第二十四章、身體出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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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無歇睜開眼睛,全身無力,疼痛如排山倒海席捲而至,以其非人的定力也發出一聲悶哼。

  燕無歇下意識激活魔種,運轉魔功緩解痛苦與療愈傷體。魔種恢復能力極強,只要元氣元神,無論多麼重的內外傷都能以驚人速度恢復。

  剛將魔功運轉一周天,燕無歇臉上顯出又驚又喜的神色,他發現對魔種的控制與運用更加隨心所欲,換而言之,經此一戰,催魔的進程有了不可思議的提速。

  另外,還有一件驚喜:

  本以為臻至小成境界的聖門遁術,此生不可能再有提升,卻沒有想到又往前跨出一步,難道我有機會成為第二個將聖門遁術練成的人?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魔功運轉三四個周天,燕無歇發現自己的身體雖然還是很疲憊,但強行催動聖門遁術中『金蟬脫殼』而產生的副作用,幾乎忽略不計。

  原本以燕無歇的估計,少說三個月才能恢復,如今感覺三四天就能復原。

  「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燕無歇滿腦子問號,由內視轉為外視,回復五感。

  就在這時,聽到了一道嚶嚀聲。

  燕無歇渾身一震,扭頭看去,只見一張被子高高鼓起,一頭黑瀑般的秀髮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淡淡如蘭花般的幽香傳入鼻尖。

  是單婉晶。

  燕無歇當即做出判斷,內心滿是疑惑:「單婉晶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燕無歇想找單婉晶問清楚,但最終收回探出的手,臉上神色一陣變幻,最終決定先療傷。

  過了一個時辰,燕無歇的傷勢好了個五六成,又瞥了一眼仍舊側躺背對他,似乎深度睡眠的單婉晶,輕輕掀起被子,悄悄下床,從床邊木几上一堆衣服中取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躡手躡腳離開了房間,輕輕將門帶上。

  燕無歇打量四下,發現這裡還是魯妙子的那個木屋。

  院中,魯妙子對呆立門口的燕無歇招了招手,上下打量一番,讚嘆道:「道心種魔大法果真非同凡響,這麼重的傷,才歇息半日便可下地行走。你過來,我為你看一看。」

  燕無歇沒有拒絕,將手放在魯妙子面前,迫不及待問道:「前輩,為什麼婉晶在我床上,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

  魯妙子右手食指中指按在燕無歇脈門,神色古怪看了燕無歇好一會兒,道:「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燕無歇搖頭:「那門秘法副作用太大,直到剛才我才恢復知覺。」

  魯妙子又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定他沒有說謊。方才說道:「這丫頭是不讓我告訴你,可你將她折騰的不輕,她自己都還躺在你的床上,我說不說都沒有關係。昨天我們在另一座山山谷的河中找到你時,你的呼吸若有若無,用了很多法子都沒法子將你喚醒,這丫頭都急哭了,求我想法子救你。我思想了半晌,覺得有個法子或許可能。」

  燕無歇腦子快速轉動,又想到掀起被子時床上的血跡,心中有了答案,還是道:「什麼法子?」

  「多年前,向雨田曾告訴我道心種魔大法玄妙無窮,重傷的情況與女人歡好,可陰陽調和,療愈傷體,達成真正雙修。」魯妙子感嘆道:「我將這法子告訴那丫頭,本以為她會猶豫,卻不想她竟當即答應了。我本以為你在昏迷的情況下,未必能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後來我聽到那丫頭的慘叫,明白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昨天你將那丫頭折騰的不輕,現在都沒能醒來,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懷疑燕無歇不想負責,所以才裝作不知曉。

  儘管已猜到答案,但親耳聽見,燕無歇還是忍不住震驚。

  同時還有一點點狂喜。

  他仔細回憶,發現自己其實未必一點感覺也沒有。最開始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在一個陰冷黑暗的空間,和經歷魔劫的情形幾乎一樣。他想方設法要掙脫出來,忽然出現一條溫暖的的通道,他便隨著這條道路前行。

  燕無歇思緒收回,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問道:「我的身體還好吧?」

  魯妙子人老成精,看出這小年輕害羞了,也不再提那件事。

  「你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休養幾天就能好。只不過你陽氣太過旺盛,我猜測應該是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的結果。」魯妙子補充道:「陽氣旺盛對你的身體雖然沒有損害,但會削弱你對女色的抵抗力,你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不要讓婉晶那丫頭傷心。」

  魯妙子其實內心也明白,以燕無歇的身體狀況,縱然現在能克制,但隨著道心種魔大法的提升,陽氣必定更盛,到時候恐怕難以克制:


  這小子這一生恐怕會有不少女人。

  燕無歇不明詳情,非常自信道:「晚輩自制力一向很強,前輩多心了。」

  「那是以前,現在你對女色的抵抗力會大打折扣。」魯妙子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你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何等變化,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對美色不僅會在心理上生出欲望,而且身體也會產生你自己也沒法子控制的欲望,因為女色可以幫你加速催魔的這一進程。你體內的魔種為了完成這種加速的過程,會潛移默化的影響你的性情。」

  聽完這番話,燕無歇才真正重視起來。

  他額頭冒汗,雙手攥緊,難道我以後會變成色魔?忽然想自己從單婉晶身邊走過時的情形,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道:「剛才我從婉晶身邊走過的時候,為何沒有生出欲望?」

  魯妙子道:「有兩方面原因,一,你的元氣元神還沒有恢復;二,從婉晶那裡你得到的陰氣還沒有消化完畢,維持了你體內的陰陽平衡,然而以你的體質,這種平衡很快會被打破,到時候你自會顯露本性。」

  見燕無歇一臉苦惱的樣子,安慰道:「當初向雨田可以用過人的定力做到不近女色,你也一樣能做到。而且我猜測只要你度過催魔這一關,到了成魔境界的時候,便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後一句是魯妙子的猜測,其實魯妙子內心並不看好,認為燕無歇到了成魔的境界,情況會更加嚴重。

  「或許這小子很有可能是向雨田一脈最需要清理門戶之人,真不知道該有什麼人駕馭或者對付。」

  魯妙子憂心忡忡,不知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

  燕無歇當然不知道魯妙子的想法,此刻他正在思忖自己的事情,卻想不到任何解決之法,只能如魯妙子所說那般的安慰自己,到了成魔境界自然無礙。

  耳畔聽到魯妙子的咳嗽聲,燕無歇思緒被打斷,扭頭望去,只見魯妙子神色鄭重道:「燕無歇,你是不是修煉了聖門遁術?」

  燕無歇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魯妙子將燕無歇的表情盡收眼底,嘆息道:「你果然修煉了這門功夫。」

  燕無歇沒有否認,問道:「前輩是如何知曉這門功夫的,哪怕邊不負也不清楚。」

  魯妙子道:「昔日向雨田告訴我他尋回失傳的聖門遁術,然而此功法修煉極為困難,威力又出奇之大,於是將其藏了起來,沒有傳授他人。剛才你與邊不負交手,施展的又不是尤鳥倦的『倦鳥知返身法』,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前輩將我的底細全部看穿了,不錯,我修煉了聖門遁術,當初我和師父雙雙中毒,在實力差距極大的情況下,多次化險為夷,避開他的殺招,正是因為聖門遁術。」

  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隱瞞,將修習聖門遁術的經歷說了出來。

  尤鳥倦若是聽到這番話,也可以瞑目了。

  魯妙子一臉好奇道:「據向雨田所言,聖門遁術修煉的難度一點也不遜於道心種魔大法,迄今為止也只有東晉時期的鬼影真正練至大成,而且不管練成還是練不成的人,都會留下不可逆轉的殘疾,你是如何做到的?」

  「確實如此,聖門遁術是一門自殘自我折磨的功法,聖門遁術是天魔策十卷中的刑遁術一卷,據上面所載,修習者需自我承受邢術篇中的所有刑罰,唯有如此方有機會練成。」燕無歇回憶道:「當初我從藏書中發現聖門遁術,本想以此扭轉乾坤,擺脫尤鳥倦的控制,翻閱之後心都涼了,一方面手頭上沒有刑遁術中邢術篇,另一方面是這功法的修煉太過兇險可怕,於是將其擱置了很長一段時間。」

  魯妙子推測道:「後來在尤鳥倦的壓力下,你還是修煉了?」

  「不錯,在死與兇險之間,我只能選擇兇險莫測的聖門遁術,不過在我和尤鳥倦交手的時候,聖門遁術也只是略窺門徑,在經歷魔劫醒來之後,聖門遁術竟突飛猛進到了小成階段。」燕無歇道:「早先我敢和陰癸派做交易,也正是因為聖門遁術小成之後可施展多種秘術,其中金蟬脫殼可以將我的速度提升數倍乃至數十倍,以此秘法逃生,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抓得住我。」

  聽完燕無歇所言,魯妙子沉吟片刻,緩緩道:「死亡對於人體來說是最大的刑罰,而且那個階段你體內的毒力還在不停折磨你的軀體,迫出了你的潛力,也正因如此,聖門遁術才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到了小成階段。如今看來,聖門遁術和道心種魔大法可以一起修煉,這兩種武功都有通過刑罰激發體內潛力的過程。小子,不得不說,你的運氣可真是好極了。不過或許你的運氣也不好。」


  燕無歇皺眉道:「前輩這是何意?」

  魯妙子道:「我懷疑你體內陽氣如此旺盛,或許和你修煉的聖門遁術有關係,當初向雨田似乎沒有發生你這種狀況。」

  燕無歇臉刷的一下白了。

  他將向雨田在催魔一篇的批註,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發現並無意志失控的記載。

  難道我的毛病是因為兼修聖門遁術而引起的?

  此時多想無益,不可能有答案。

  還是儘快從催魔進軍成魔境界。

  燕無歇已做好了打算:

  先從丁九重等人那裡將道心種魔大法弄到手,若能在交手中達成成魔境界,自然再好不過。

  推開房門。

  見單婉晶雙眼緊閉,似乎仍在沉睡,但燕無歇知曉單婉晶已醒了,因為通過魔種,他感受到燕無歇身體產生波動。

  沉睡的人,只會呈現一種波動。

  這是魔種判斷一個人狀態的獨家秘法,只有燕無歇會。

  燕無歇看著單婉晶那慘白的玉容,能想到當時自己多麼辣手催花,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但也有些尷尬。

  深吸一口氣。

  事到如今,只能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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