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譚問的計劃里,夏遠山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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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問返校的事情是由夏勛一手安排的,夏征毅自然不敢在中間玩什麼燈下黑的把戲。

  返校前,還有一件事情要做——夏征閱的冥壽就要到了,老爺子想帶譚問去祭拜祭拜,順便就把這層關係挑明了,將他認回夏家來。

  本來譚問在邊境的時候,夏勛明顯感覺他已經改變了一些態度,,雖然不能說立刻就讓他接受「夏家小少爺」這個新身份,但是說服他一起去給夏征閱燒點紙錢拜一拜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結果倒好,前不久,夏遠山鬧出那樣的事情來。

  事關姜霓,譚問連帶著他一起划進了「黑名單」里,老爺子費盡心思討好了這麼久,全都打了水漂。

  所以,夏勛只好把電話打到了姜霓那兒,想讓她來當說客。

  她的面子在譚問那裡才是最大的。

  姜霓捏著手機站在麵館外邊,語氣依舊淡然,不帶什麼個人情緒:「夏老先生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

  夏勛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接聽了自己的電話,心情放鬆了一點:「妮妮啊,譚問跟你在一塊沒?」

  「在。」姜霓往面里看了一眼,譚問背對著她坐著,只能看到他給佟宇洋抽了一雙一次性筷子遞過去。

  他肩寬體闊,姜霓的視角看不見他把筷子給沒給出去,她還在心裡感慨,她的小狗是真的長大了,之前老是在手機上吃佟宇洋的飛醋,真見了面還是有個「哥哥」的模樣的。

  姜霓覺得挺欣慰,收回目光:「您找他有什麼事嗎?」

  夏勛把打了好半天腹稿的話說出來:「六號就是他爸爸,也是我小兒子的冥壽……我想帶他去墓地給他爸上炷香,磕個頭。」

  換做一般的女朋友,聽到事關自己男朋友已故親人的事情都會先心軟地答應下來,再自己去做勸說工作。

  可姜霓顯然有自己的一套思維邏輯。

  她先是拋了一個問題出來:「這件事您跟他提過嗎?」

  夏勛為了說動她,只能真誠與她交流:「沒有,我直接找他,他肯定是不會答應的——如果那天晚上遠山沒有企圖傷害你,他應該還會給我一個面子……」

  姜霓糾正他:「不是企圖傷害,是已經聯合譚彥對我實施了傷害的行為,再不濟也算個強姦未遂。」

  老爺子本來就不是一個嘴皮子功夫多麼厲害的人,她伶牙俐齒、又有理有據,夏勛無話可說:「是……我已經懲罰過他了,他以後絕對不敢再犯。妮妮,那你看爺爺說的這件事……」

  他一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破天荒地說話吞吞吐吐。

  姜霓心硬且理智:「抱歉,我這事我只能替您複述一遍,更多的,您不用指望我去遊說他。而且,就算他去了,上柱香是應該的,至於磕頭,您應該知道,譚問從小到大都沒叫過您兒子一聲『爸爸』,據我所知,夏先生也沒有對譚問履行過撫養義務。」

  她極其護短:「磕不磕頭,得看譚問自己的意思,您說呢?」

  幾分鐘後,夏勛放下手機扔在桌子上,沒好氣地嘀咕:「跟律師談判真費勁……」

  夏巍笑了笑:「姜小姐在他們圈子裡名氣斐然,您還記得之前來求您幫忙的杜家嗎?杜家的寶貝獨苗毒駕撞死了一家三口還有另外的路人,那個案子就是姜小姐接手的。」

  夏勛來了一點興趣:「她替那個殺人犯辯護?」

  「不,姜小姐打官司都是幫受害者發聲,而且暫無敗績。」

  「難怪譚問能被調教得這麼聽話,那小子可別被洗腦了,我看他滿腦子就是姐姐、姐姐,」老爺子話鋒一轉,問他,「那你覺得這回譚問會跟我一起快去嗎?」

  「不去。」

  ——譚問回答得乾脆。

  姜霓摸了摸他的短髮,跟哄小孩兒沒區別:「先好好想想再給我回答,做事不要急。」

  她的指尖修剪得整齊,粉白的指尖穿進譚問的短髮裡面,輕揉著頭皮,有些癢。

  心。

  或者是蠢蠢欲動想飛出來的小鳥兒。

  他剛開葷,正處於興奮期,對她的肢體觸碰格外敏感,尚未脫敏。

  他從善如流地改口,壓根沒有思考,更像是想哄她開心:「去,六號是嗎,正好還有空。」

  姜霓搖頭:「我沒有要勸你去的想法,於我而言,感情是雙向的,你本身就跟他們家沒什麼深厚的親情羈絆,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無所謂。」


  再說,夏征毅和夏遠山父子倆明擺著不希望譚問回去,不然夏遠山怎麼可能把歪主意打到她頭上來。

  她那晚真是噁心壞了。

  在跟譚問親密接觸之後,姜霓發現自己對其他男人的觸碰竟會產生極其強烈的反感,甚至超過了當初她還沒有完全清除心理陰影時的反應。

  怕譚問偏激行事,她沒有跟譚問說,那晚夏遠山還在她掙扎的時候扇了她兩個耳光。

  本來她不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但她深知夏遠山在她這裡發泄的怒火都是來源於對譚問的恨意。

  所以不管是為了她自己受的委屈,還是為了讓譚問一次性解決掉這兩個麻煩,在譚問說想親自來處理譚彥和夏遠山二人,她沒有阻攔。

  但姜霓也並不知道,譚問其實第二天就拿到了夏遠山別墅里的監控錄像了。

  所以,當晚夏遠山的別墅就被燒了。

  本來他是想給夏遠山留一條命的。

  本來是這樣。

  但看完姜霓被他揪著長發扇了兩個耳光的畫面時,譚問知道,他活不了了。

  在譚問的計劃里,燒別墅只是開始,是宣戰的訊號。

  譚問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後腦勺,像一隻溫馴乖巧的大狼狗:「我無所謂,你想我去我就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選擇題。」

  姜霓想了想:「拋硬幣看看?」

  他們以前沒少用這個方式來做決定。

  比如姜霓想讓譚問背100個單詞,但是譚問想出去打籃球——姜霓就會用這一招。

  譚問找麵館老闆娘要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照例拿給姜霓來拋。

  佟宇洋坐在一邊,完全插不進他們之間的氛圍里去。

  姜霓拋了一個正面。

  正面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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