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機小狗跟姐姐聊過去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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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醋」這兩個字就沒在姜霓的人生中出現過,她收回自己的手,否認:「我只是陳述我的想法。」

  「那你的想法不對,」譚問就用這種臣服的姿態蹲在她腳邊,跟她解釋,「她懷孕了,即使我不喜歡她,我也得顧及她肚子裡的孩子。而且,我對你好,跟我哥可沒什麼關係,是你耐心教我,我才能走上正路,畢竟我當時的人生規劃就是讀完高中就去混黑,那個來錢快,又不費腦子。」

  姜霓說:「我知道,有一回我看到你跟一個手臂上有紋身的男人走進了一家KTV,胡家兄弟在門口等你,我聽到他們說那個男人要培養你做二把手什麼的……你那個時候掙的錢就是這麼來的吧。」

  「嗯,」譚問坦白,「我高一跟人打架,一挑六,被宏哥——就是你說的那個紋身男看到了,他問我要不要跟他混。一開始我沒那個想法,雖然我家裡沒什麼錢,但是我媽沒虧待過我。只是沒過多久,大廣他媽生病了,肝癌中期,還有得救,就是要花很多錢。」

  窮縣城的人哪有大幾十萬的救命錢,連去大城市醫院治病的車費、住宿費都掏得費勁。

  姜霓想到了他那個時候總是半夜滿身是傷的回來,她知道這錢說是來得快,其實壓根不輕鬆。

  「總共花了多少錢?」

  譚問只說:「記不清了,反正人是救回來了的。」

  難怪胡家兄弟對他馬首是瞻,百依百順的,這個恩情實在太大了。

  「去年年初,宏哥被抓了,很多人都跟著坐了牢,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應該也在那群人之中。」

  「一直都很想跟你說一聲』謝謝『,高考結束過後,聯繫不上你,我以為你把我忘了,就沒敢來打擾你的生活。」

  他後半句話說得飽含委屈,聽得姜霓心裡酸酸澀澀的,仿佛看到了他耷拉下來的尾巴。

  」為什麼不問你哥要我的新號碼?」

  又是告狀的好時候。

  譚問耷下眼皮:「問過,他不給。他說你工作很忙,我沒什麼要緊事不必找你。」

  其實,那個時候譚彥就在懷疑和防備他了吧。

  懷疑他居心叵測。

  防備他別有用心。

  不巧,真被這傻逼猜對了。

  本來譚彥今天在超市里說的那些混帳話就讓姜霓極其不舒服,現在又聽譚問告狀以前的事,心裡自然對譚彥是有氣的。

  聊著聊著,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姜霓又伸手摸他的頭髮,幹了。

  「去睡覺吧,明天以好的狀態去單位報到。」她輕輕擼了擼他的頭髮,這是一個很親昵的小動作。

  譚問要是有根尾巴,真得控制不住地要搖起來了。

  即使姜霓是以「長輩」的身份跟他親近,但是對他來說都算是一種獎勵。

  「好,祝姐姐明天一切順利。晚安。」

  「謝謝,晚安。」

  躺上床的時候,譚問睡意全無,他一想到姜霓離他這麼近,就忍不住躁動、興奮。

  黑暗中,只有愈來愈重的喘息聲……

  第二天早上,譚問先出了門,今天是第一天報到,早到是基本的禮貌。

  八點半,姜霓換上一身白襯衣、黑西裝,帶上資料,載著吳文怡、陳思瑤母女二人,趕去了惠生區人民法院。

  被告席上,王嘉瑜、高媛、孫志傑等人全都面如土色。

  姜霓有條不紊地開始將己方證據呈上、講解、辯訴,因為證據鏈實在太完整,對方的律師只能揪著「未成年」這一點與姜霓周旋。

  不過姜霓沒有被他們帶節奏,而是一直把矛頭對準孫志傑他們幾個已經年滿十八歲的人。

  孫志傑那邊慌不擇路,為了把主要責任往王嘉瑜和高媛身上引,自然就會交代出更多細節和她們二人做過的惡劣事件。

  「陳思瑤不是她們針對的第一個人了,以前初中的時候她們就霸凌過別人,單純打人就算了,還有被她們推下樓摔斷腿的。但是她們家裡有錢,都私底下擺平了。」

  「還有個女生被她們毀了容,聽說現在都沒有上學了——我還有證據,當時她們在群里炫耀,還錄了視頻!」

  他們開始上演狗咬狗的戲碼,一樁樁,一件件,將」壞「字簡直刻進了骨子裡,完全沒有作為一個孩子該有的善良和童真。


  「被告王嘉瑜、高媛,因多次霸凌同學,涉及故意傷害、搶劫等違法行為,情節嚴重、影響惡劣,且年滿16周歲,由本人承擔主要責任,其監護人承擔補充責任。現對王嘉瑜、高媛判處一年零六個月有期徒刑,監護人向受害者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共計134096元。」

  「被告人王飛鵬,涉嫌結夥毆打他人、搶劫、猥褻未成年等違法行為,且年滿十八周歲,需承擔全部責任,判處一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並向受害者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共計15700元。」

  「被告人孫志傑、陳曉婷、羅洋,涉嫌結夥毆打他人、搶劫等違法行為,且年滿十八周歲,需承擔全部責任,判處一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並向受害者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共計17058元。」

  「被告人王偉、高林,涉嫌威脅恐嚇、故意傷人,處以十日拘留,罰款500元。」

  法槌敲響。

  被告席上如喪考妣,哭聲一片。

  王嘉瑜和高媛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後會面臨牢獄之災,她們本來做的最壞打算就是進管教所待個一兩年就出來。這下是徹底留下案底,坐完牢出來,這個污點將伴隨她們一輩子,無論如何也洗不乾淨。

  可她們現在流下的眼淚都不是因為內疚和後悔,只是哀悼她們斷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而那些被她們傷害過的人,或許時至今日都還沒有走出陰影。

  他們自然也就不配站在陽光下生活。

  *

  吳文怡沒想到這場官司能打得這麼順利,法庭上,姜霓一個人應付被告席上的幾名律師,完全沒有被對方打亂陣腳,每一次回應和辯駁都鏗鏘有力,邏輯縝密。

  從法院出來,母女倆看她的眼神都寫滿了「欽佩」二字,看得姜霓反倒不太好意思。

  她把母女二人送回小區,自己又轉去事務所上班。

  付晨光聽說她打的那個校園霸凌官司又勝訴了,特意在她的辦公室等她。

  姜霓來光行兩年,她接案子一直有自己的想法,不是給錢就接的。但隨著這兩年她「無敗訴」的優秀戰績傳播出去,名聲越來越響,慕名而來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以前付晨光都隨她的意思,這回有些棘手——找他的人他的確得罪不起。

  「姜律,我知道你不接被告方的案子,但是……」他欲言又止。

  姜霓看完了他給的資料,知道了這個案子的被告人就是前陣子她刷到的那個法X利撞人事件的肇事者。

  她也懂了付晨光的未盡之意。

  「這個案子我不會接的,他們要是再來,你可以讓他們直接聯繫我本人,我來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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