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河神事件（上）
曹操正在忙著劫持天子的時候，關羽才剛剛帶著孫乾出發覺醒武將技。
這一路全靠陶商的馬車，神行太保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兩個時辰便奔襲了兩百多里，徑直抵達了沂水縣。
馬車停穩，關羽跳下車，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時竟有些出神。
自從被劉備擊敗，強行綁定了靈魂鎖鏈，被抓去當戰鬥工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由地站在一座陌生的城鎮裡了。
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追逐打鬧的笑聲、酒館裡飄出來的劣酒味，這些尋常不過的東西此刻聞起來竟有種久違的暢快。
孫乾笑呵呵地從馬車上下來，手裡費力地抱著關羽那柄青龍偃月刀，身後還牽著一匹馬。
他走到關羽身旁，抬頭問道：「將軍，咱們現在去哪兒？」
關羽伸手撫了撫長髯，眼中閃過一絲壓抑已久的血光，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期待：
「那當然是先找個地方吃頓飯了。我已經好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如今暫時離了大哥眼皮子底下，總算可以放開吃一頓了。」
他越想越是興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確實太久太久沒有真正地吃過一頓詭異吃的『飯』了。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人群里傳過來：「哎呀，我的玩具！」
一個女童從街對面追著一隻蹴鞠球跑了出來。
那球三蹦兩跳地滾到關羽腳下，停了下來，女童只顧埋頭追球，一頭撞在了關羽粗壯的小腿上，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
她愣了一瞬，仰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高得像一堵牆的男人，嚇得嘴巴一癟，眼淚當場就冒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女童的母親從人群里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等她也抬起頭，看清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和那副壓過常人的身板，整個人都嚇傻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頭往地上磕，不停地求饒，聲音都在打顫。
出乎意料的是，關羽居然沒有動怒。他彎下腰，臉上浮起一個和和氣氣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童的小腦袋，溫聲說道：「只是一件小事，沒關係的。」
女童眼眶還紅著，淚珠子掛在睫毛上，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仰起頭望著關羽，只覺得這個高高大大的哥哥長得真好看，還這麼溫柔。
她正要破涕為笑，脖頸處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響。
「咔嚓。」
那聲音短促而沉悶，又異常清脆，就像有人伸手輕輕一擰，把一顆熟透的西瓜從藤上摘了下來。
女童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仰慕的光和尚未散盡的淚花同時凝固住了，隨即被一片空洞的死灰色一寸寸吞沒。
女童的母親呆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孫乾也愣住了，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等他回過神來，衝著關羽失聲叫道：
「關將軍，你都幹了些什麼！主公再三叮囑咱們要低調行事，就算真要殺人，好歹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要是傳出去，主公的仁義之名還怎麼保！」
關羽沒有說話。緊接著，他又做了一個讓孫乾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五指一收，掌心裡那顆女童的頭顱便被硬生生捏爆了。
可爆開的瞬間，從顱腔里湧出來的竟然不是腦漿和血液，而是大量的河水，嘩啦啦地從他指縫間瀉了下去，落在地上眨眼便滲進了磚縫裡。
頭顱炸開之後，女童的身體也跟著化成了一道水，匯入地面，連一滴水漬都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站在那裡的那個小女孩從頭到尾就沒有存在過。
孫乾徹底懵了，他指著女童消失的地方，手指頭抖個不停，聲音都因為恐懼而顫抖起來：「將……將軍，咱們不會是撞鬼了吧？」
關羽搖了搖頭，閉眼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冷冷說道：
「不，不是鬼，是詭異的氣息。這小女孩已經死了好幾天了，有古怪。她應該是被某種詭異吃了之後，軀殼被做成了傀儡。從她腦子裡灌的是河水來看，動手的應該是個水詭。」
女童的母親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到底還是抓住了關羽話里的關鍵信息。
她連滾帶爬地撲上前，一把扯住關羽的袖子，急聲問道：
「將軍，我女兒到底怎麼了？自從前幾天去侍奉河神回來，她就不對勁了，她爹這幾天也跟著發起了高燒，一直不退。」
關羽皺起眉頭，低頭看著她，問道：
「侍奉河神？那我沒猜錯，你嘴裡那個河神就是個水詭。它把你女兒吃了之後，把她的軀殼做成傀儡，放回岸上來吸你們的陽氣。」
女童母親臉色煞白，眼淚刷刷地往下淌，攥著關羽袖子的手更緊了，聲音里全是哀求：
「將軍，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河神每個月都要我們沂水縣的人上供一對男童女童，說是去侍奉它，侍奉完了就放回來。」
「這個月輪到我們家跟另外一戶去，送去的路上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渾身都濕透了，眼皮翻白，還發起了高燒。」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救退燒，可沒想到她剛好，她爹又倒下了。」
關羽一手撫著長髯，朗聲說道：
「好說，好說。你帶路，我去斬了那水詭。斬了它，你丈夫的燒自然就退了。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用送什麼男童女童去侍奉河神了。」
女童母親含著滿眼的淚拼命點頭，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關羽翻身上馬，從孫乾手裡接過青龍偃月刀，刀柄入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身上那股被壓了很久的氣勢終於稍稍外泄了幾分。
他瞥了一眼還站在地上發愣的孫乾，說道：
「孫乾啊，你就在沂水縣城裡隨便逛逛吧，等我斬了那水詭再找你匯合。」
孫乾回過神來，趕忙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異常堅定，往前走了一步，仰頭望著馬上的關羽說道：
「關將軍，我一直仰慕你的武勇，今天好不容易碰上這樣的機會，求你一定帶上我同去。」
關羽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拒絕道：
「不行。只有詭異才能對抗詭異，你一個文士跟著我貿然過去，萬一陣亡了，我怎麼跟大哥交代？」
孫乾目光灼灼地盯著關羽，語氣近乎懇求，一字一字說得極其認真：
「關將軍，只要能親眼目睹一次你的戰場英姿，哪怕死，我孫乾也值了。」
關羽微微一愣，低頭看著孫乾那張認真到幾乎有些執拗的臉，沉默了幾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往馬鞍後面偏了偏頭。
孫乾大喜，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背。
關羽雙腿一夾馬肚，策馬跟上那女童的母親，朝著城外沂水旁邊的神廟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全靠陶商的馬車，神行太保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兩個時辰便奔襲了兩百多里，徑直抵達了沂水縣。
馬車停穩，關羽跳下車，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時竟有些出神。
自從被劉備擊敗，強行綁定了靈魂鎖鏈，被抓去當戰鬥工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自由地站在一座陌生的城鎮裡了。
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孩童追逐打鬧的笑聲、酒館裡飄出來的劣酒味，這些尋常不過的東西此刻聞起來竟有種久違的暢快。
孫乾笑呵呵地從馬車上下來，手裡費力地抱著關羽那柄青龍偃月刀，身後還牽著一匹馬。
他走到關羽身旁，抬頭問道：「將軍，咱們現在去哪兒？」
關羽伸手撫了撫長髯，眼中閃過一絲壓抑已久的血光，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期待：
「那當然是先找個地方吃頓飯了。我已經好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如今暫時離了大哥眼皮子底下，總算可以放開吃一頓了。」
他越想越是興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確實太久太久沒有真正地吃過一頓詭異吃的『飯』了。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人群里傳過來：「哎呀，我的玩具！」
一個女童從街對面追著一隻蹴鞠球跑了出來。
那球三蹦兩跳地滾到關羽腳下，停了下來，女童只顧埋頭追球，一頭撞在了關羽粗壯的小腿上，整個人往後跌坐在地。
她愣了一瞬，仰起頭來看著眼前這個高得像一堵牆的男人，嚇得嘴巴一癟，眼淚當場就冒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女童的母親從人群里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等她也抬起頭，看清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和那副壓過常人的身板，整個人都嚇傻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把頭往地上磕，不停地求饒，聲音都在打顫。
出乎意料的是，關羽居然沒有動怒。他彎下腰，臉上浮起一個和和氣氣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童的小腦袋，溫聲說道：「只是一件小事，沒關係的。」
女童眼眶還紅著，淚珠子掛在睫毛上，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仰起頭望著關羽，只覺得這個高高大大的哥哥長得真好看，還這麼溫柔。
她正要破涕為笑，脖頸處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響。
「咔嚓。」
那聲音短促而沉悶，又異常清脆，就像有人伸手輕輕一擰，把一顆熟透的西瓜從藤上摘了下來。
女童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仰慕的光和尚未散盡的淚花同時凝固住了，隨即被一片空洞的死灰色一寸寸吞沒。
女童的母親呆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孫乾也愣住了，張著嘴半天合不上。等他回過神來，衝著關羽失聲叫道：
「關將軍，你都幹了些什麼！主公再三叮囑咱們要低調行事，就算真要殺人，好歹也找個沒人的地方吧。」
「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要是傳出去，主公的仁義之名還怎麼保！」
關羽沒有說話。緊接著，他又做了一個讓孫乾頭皮發麻的舉動。
他五指一收，掌心裡那顆女童的頭顱便被硬生生捏爆了。
可爆開的瞬間，從顱腔里湧出來的竟然不是腦漿和血液，而是大量的河水，嘩啦啦地從他指縫間瀉了下去，落在地上眨眼便滲進了磚縫裡。
頭顱炸開之後，女童的身體也跟著化成了一道水，匯入地面，連一滴水漬都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站在那裡的那個小女孩從頭到尾就沒有存在過。
孫乾徹底懵了，他指著女童消失的地方，手指頭抖個不停，聲音都因為恐懼而顫抖起來：「將……將軍，咱們不會是撞鬼了吧？」
關羽搖了搖頭，閉眼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冷冷說道：
「不，不是鬼，是詭異的氣息。這小女孩已經死了好幾天了，有古怪。她應該是被某種詭異吃了之後，軀殼被做成了傀儡。從她腦子裡灌的是河水來看，動手的應該是個水詭。」
女童的母親聽得一愣一愣的，但她到底還是抓住了關羽話里的關鍵信息。
她連滾帶爬地撲上前，一把扯住關羽的袖子，急聲問道：
「將軍，我女兒到底怎麼了？自從前幾天去侍奉河神回來，她就不對勁了，她爹這幾天也跟著發起了高燒，一直不退。」
關羽皺起眉頭，低頭看著她，問道：
「侍奉河神？那我沒猜錯，你嘴裡那個河神就是個水詭。它把你女兒吃了之後，把她的軀殼做成傀儡，放回岸上來吸你們的陽氣。」
女童母親臉色煞白，眼淚刷刷地往下淌，攥著關羽袖子的手更緊了，聲音里全是哀求：
「將軍，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河神每個月都要我們沂水縣的人上供一對男童女童，說是去侍奉它，侍奉完了就放回來。」
「這個月輪到我們家跟另外一戶去，送去的路上還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渾身都濕透了，眼皮翻白，還發起了高燒。」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救退燒，可沒想到她剛好，她爹又倒下了。」
關羽一手撫著長髯，朗聲說道：
「好說，好說。你帶路，我去斬了那水詭。斬了它，你丈夫的燒自然就退了。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用送什麼男童女童去侍奉河神了。」
女童母親含著滿眼的淚拼命點頭，轉過身在前面帶路。
關羽翻身上馬，從孫乾手裡接過青龍偃月刀，刀柄入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身上那股被壓了很久的氣勢終於稍稍外泄了幾分。
他瞥了一眼還站在地上發愣的孫乾，說道：
「孫乾啊，你就在沂水縣城裡隨便逛逛吧，等我斬了那水詭再找你匯合。」
孫乾回過神來，趕忙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異常堅定，往前走了一步，仰頭望著馬上的關羽說道：
「關將軍，我一直仰慕你的武勇，今天好不容易碰上這樣的機會，求你一定帶上我同去。」
關羽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拒絕道：
「不行。只有詭異才能對抗詭異，你一個文士跟著我貿然過去，萬一陣亡了，我怎麼跟大哥交代？」
孫乾目光灼灼地盯著關羽，語氣近乎懇求，一字一字說得極其認真：
「關將軍，只要能親眼目睹一次你的戰場英姿，哪怕死，我孫乾也值了。」
關羽微微一愣，低頭看著孫乾那張認真到幾乎有些執拗的臉，沉默了幾秒，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往馬鞍後面偏了偏頭。
孫乾大喜，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背。
關羽雙腿一夾馬肚，策馬跟上那女童的母親，朝著城外沂水旁邊的神廟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