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陶恭祖二讓徐州 神秘人毒害陶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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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陶謙得知劉備僅憑一紙書信便讓曹操退了兵,心中大喜過望,當即命人再次擺下宴席,邀請劉備前來痛飲慶功酒。

  劉備心裡清楚得很,這是二讓徐州的戲碼要開場了,他們很快就要去小沛駐紮了。

  但他也不點破,帶著關張趙三人應邀前往。

  待眾人紛紛落座,陶謙滿面春風地舉起酒杯,朝劉備遙遙一敬,聲音里透著藏不住的暢快:

  「玄德一紙書信,便斥退了曹操五萬鐵騎,使徐州免於戰禍,轉危為安。此事足矣證明,玄德忠肝義膽,光照千秋啊!徐州五十萬官民,深感玄德公再造之恩!」

  陶謙這副笑容,與之前一讓徐州時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回他的笑,是完完全全發自心底的笑。道理很簡單,曹操一退兵,他就又可以繼續安安穩穩地當他的徐州之主,繼續享受這份榮華富貴了。

  底下的徐州官員們紛紛跟著附和,聲音此起彼伏:「拜謝玄德公!」

  劉備一一回禮,面上依舊不露分毫。

  陶謙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劉備身上轉了幾轉,心裡盤算出一計。

  他再次捧起那方關防印信,起身走到劉備面前,笑容滿面地說道:

  「玄德老弟啊,老夫年邁,犬子無才,徐州六郡只有在你的治理之下才可能太平昌盛啊!」

  「我已經徵求過徐州所有文武官員的心意,他們都願意你提領徐州啊!請看在眾人的份上,擔此重任吧!」

  劉備拱手一禮,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堅決:

  「陶公深情厚意,劉備極為感動。但徐州關防印信,我萬萬不能接受。我早就說過了,此行是來救徐州,不是來貪圖徐州的。」

  「曹操大軍既然已經撤了,待飯後,我便即刻動身,星夜趕往揚州壽春,絕不在徐州多留一日。」

  這話一出,底下坐著的徐州官員們皆是臉色大變,坐不住了,紛紛離席,撲通跪倒在劉備面前,急聲道:

  「玄德公,萬萬不可啊!」

  「臣糜竺,懇求玄德公留下主持大業!」

  陶謙眼眶裡泛起了淚花,顫巍巍地望著劉備,聲音都有些發抖:

  「玄德老弟啊,你看見了嗎?讓你提領徐州,乃是徐州府所有百官的真情實意啊!絕非你貪圖徐州啊!請你看在眾人的份上,擔此任吧!」

  劉備有些狐疑地看著陶謙。這老兒三番兩次想讓自己接過關防印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忽然,一個念頭從腦中閃過,劉備似乎隱隱明白了陶謙為何如此執著。

  難道說,只要他接過這關防印信,就會被判定為做了不仁不義之事,從而失去仁之詭和義之詭?

  劉備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站得住腳。仁之詭和義之詭,現在的他雖然儘量不用,但不能沒有。這是他的立身之本,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他不想冒這個險。

  他沒有伸手去接那方印信,而是像原著中那樣,面無表情地緩緩開口:

  「不成。陶公啊,你這是逼我現在就離開徐州。」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外走。陶謙等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攔住去路。

  陶謙急聲道:

  「玄德啊,即使你不肯統領徐州,也不能棄徐州而去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玄德你就好像那秦始皇,秦始皇還在的時候,那些宵小之輩不敢犯事;一旦駕崩,餘威消散,曹操必會捲土重來。到那時,徐州早晚要落到奸雄的囊中啊!」

  陶謙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劉備瞬間便聽出了弦外之音:你走了,我們吃什麼?誰來替我們擋曹操?

  陶謙捋了捋頜下的白須,低聲嘆了口氣,像是退了一步:

  「這樣吧,我撥給你一座邊城小沛。你可領軍暫住,我們形成掎角之勢,一旦有警,可以相互應援。」

  「至於你部所需的糧餉,全部由我來供給。你可在小沛大肆招兵買馬,招多少我養多少。你看如何?」

  劉備佯裝猶豫,沉吟了片刻,最終拱手一禮:「劉備遵命。」

  隨後,眾人又開始推杯換盞。劉備借著酒興向陶謙索要三個人:孫乾、糜芳、糜竺。

  陶謙欣然應允,心裡還暗暗竊喜。


  這幾個人雖有才學,但算不得什麼大才,留在徐州也不過是吃閒飯的。若是劉備開口找他要兵馬,他或許還會猶豫心疼,但要這幾個人,簡直穩賺不賠。

  席間其樂融融,眾人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可張飛這一回卻出奇地安靜,既沒有喝得爛醉如泥,也沒有滿嘴跑火車地吹噓往日的戰績。

  他只是端著酒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透過碗沿偷偷打量著陶謙,心底暗暗盤算著:

  這陶謙老兒當真狡詐得很,嘴上說著要把徐州讓給大哥,實際上不過是想把大哥當條免費的看門狗拴在門口,替他擋曹操罷了。

  一旦曹操真被打跑了,這老兒多半也會跟公孫瓚一樣,找准機會從背後狠狠捅他們一刀。

  說實話,雖然眼下有了一座小城落腳,但張飛心裡頭一點也不滿足。

  他怎麼也想不通,大哥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呢?那陶謙把印信送到手上,你收了不就完了?

  他能怎樣?他敢怎樣?

  要是真有人敢站出來說半個不字,那他張飛不介意做一回講理將軍,用手上這杆丈八蛇矛,跟他們好好講講道理。

  張飛越想越氣,眼底的陰狠也越來越濃。

  忽然,一個念頭在他腦中冒了出來,一個能讓大哥趕緊當上徐州刺史的好主意。

  到時候,他們做兄弟的也能跟著沾沾光。

  張飛嘿嘿一笑,舉起酒碗和二哥關羽碰了一下,將那眼底翻湧的殺意連同心中的計劃一塊兒壓了下去,仰頭灌了個乾淨。

  宴會散後,劉備等人整頓兵馬,帶上孫乾等新得的班底,星夜趕往小沛。

  在小沛駐紮了整整一周,劉備總算過了幾天太平日子。

  沒有戰事纏身,關張趙三人日夜操練兵馬,劉備又向袁術討要了大批金銀,交給孫乾等人去招兵買馬。

  看著自己的勢力在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壯大,劉備心中頗感欣慰。

  只有一件事讓他隱隱不安:張飛每天都會消失好幾個時辰,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劉備問起,張飛便嘿嘿一笑,說自己去徐州府的酒樓喝酒去了。

  劉備本想厲聲喝止,讓他以後不准再去。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轉念跟張飛談了個條件:

  這些天允許他在不忙碌的時候去喝酒,但只能逍遙這一段日子,一旦有戰事,張飛就一滴都不准再沾。

  張飛拍著胸脯,滿口答應。

  平靜的日子沒能持續太久。來到小沛的第八天,陶商忽然火急火燎地策馬趕來,一頭衝進劉備的住所,開口一句話就險些讓劉備那張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當場破功。

  「禍事了,禍事了!玄德公!我父親他……他被人毒害了!此時正奄奄一息,我父親叫我趕緊來找您去徐州府,他說他會撐到您來的。」

  什麼?陶謙被人毒害了?

  劉備瞳孔猛地一縮,有些不敢置信。

  誰害的陶謙?誰這麼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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