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李郭上降表乞降 王允哈哈哈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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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歲!萬歲!」

  「臣等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萬樂宮中,王允領著一干心腹大臣齊刷刷地跪倒在龍椅之下。

  那這時候有人要問了,殿中這些大臣是哪來的?不是全都被呂布射死在祭天台了嗎?

  非也。王允早在動手之前,便已將自己那些真正的親信悄悄安排去了郿塢躲避。

  今早前來參加祭天大典的,要麼是王允的政敵,要麼是剛剛上任還沒來得及認全同僚的新官,剛戴上烏紗帽便被呂布的箭雨紮成了篩子,不可謂不冤。

  年幼的劉協蜷縮在寬大的龍椅上,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他攥著龍椅扶手的指節微微發白,嘴唇動了動,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平身。」

  滿殿百官卻紋絲不動。他們仍舊保持著跪伏的姿勢,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磚,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他們跪在天子面前,也跪在王允身後。

  王允緩緩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道:「既然皇帝讓你們平身,那就都平身吧。」

  百官們這才敢顫巍巍地直起腰,齊聲應道:「謝陛下。」隨後紛紛退至兩側,空出了殿中央那條鋪著猩紅地毯的御道。

  唯有王允一人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朝龍椅上的劉協拱了拱手,朗聲說道:

  「臣王允謹奏。國賊董卓,已在正陽宮門外伏誅。如今我大漢玉宇澄清,天下萬民無不歡慶!」

  劉協縮了縮脖子,將身子往龍椅深處又挪了半分。他隱隱約約覺得,那個壓在頭頂上的陰影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張臉而已。

  身旁的太監低著頭,拿眼角餘光重重掃了他一眼,示意他照王允之前吩咐的話去說。

  劉協這才不情不願地開口:「聽旨。」

  那太監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卷早已擬好的聖旨,扯開尖細的嗓子朗聲念道:

  「皇帝有旨!冊封王允為朝廷太師,領相國,號尚父,攝國治政,把持朝綱!」

  「冊封呂布為忠義侯,授奮威將軍!冊封李儒為朝廷司徒,掌管民政、教化、土地、戶籍等諸般事宜!冊封陳宮為太尉,即刻撤銷所有針對陳宮的通緝告示!」

  王允,呂布,李儒,陳宮紛紛跪地領旨。待聖旨宣讀完畢,王允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劉協的身側。

  台下有人悄悄抬眼望去,只見王允相國冠冕上的七旒與天子冠冕上的十二旒在昏黃的燭光下竟奇妙地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一串是君,哪一串是臣。

  之後百官們又議論了一陣天下大勢,呂布也將自己明日要與貂蟬成婚的消息當眾宣布,眾臣道了賀,便早早散了朝。

  散朝之後,王允在萬樂宮外的廣場上找到了陳宮,兩人便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旁若無人地開始了他們的大聲密謀。

  王允負手而立,望著那片朗朗晴空,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公台,董卓已死,他的舊部也該清算了。」

  陳宮微微蹙眉,試探著問道:「相國指的是李傕、郭汜?」

  王允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凶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不!不光是他們。李儒,也得死!」

  陳宮臉色微微一變,上前半步,提高了聲音勸道:

  「相國,李儒先前為我們立下了汗馬功勞,若不是他從中策應,這連環計未必能走得如此順利。」

  「如今董卓剛除,我們便急著除掉他,豈不讓天下人恥笑我們卸磨殺驢?日後,誰還敢來投奔相國?」

  王允緩緩搖了搖頭,側過頭看著陳宮,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公台啊,你有所不知。那李儒當初為何要投靠我們?是因為他掌控不住董卓,害怕董卓有朝一日殺了他,所以才棄暗投明。」

  「昨日他能為了活命背叛董卓,明日他便能為了活命投靠袁紹,再來背刺我們。這樣的人留在身邊,便是一把隨時可能捅進我們後背的刀子。留不得!」

  陳宮沉默良久,望著王允那雙已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見的眼睛,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他知道,此刻的王允已疊滿了驕兵狀態,不再是昔日那個從善如流的王司徒了。

  他不再爭辯,只是拱了拱手,高聲說道:

  「既然如此,還請相國動手隱晦些。快刀斬亂麻,切勿讓李儒有所察覺,更不要讓旁人看見。」


  「事後,我們便對外宣稱李司徒是被袁紹派來的刺客所害,與我們毫無干係。」

  王允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陳宮的肩膀,笑道:「自然如此。待今夜三更,李儒睡熟之後,便可動手了。」

  陳宮點了點頭,垂下眼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光芒。

  下午,長安來了兩位不速之客,是李傕與郭汜派來的使者。

  萬樂宮中,陳宮舉著一封降表,對王允稟報導:

  「相國,董卓部將李傕、郭汜二人已成驚弓之鳥,潰退於邊地。他們畏懼太師之威,溫侯之勇,不敢再與朝廷抗衡,特此上表乞降。」

  王允接過陳宮遞來的那封竹信,隨意掃了一眼,便像丟垃圾一般將竹信丟在了腳下。

  他緩緩抬起眼,望著大殿正中那兩名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使者,從鼻腔里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哈哈哈!不赦!」

  「我王允誰都可以赦,唯獨不赦李傕,郭汜這兩個狗賊!他們是董卓手下最得力的爪牙,沒有他們,董卓怎麼可能殺得死我的愛人何太后?」

  他猛地轉過頭,將目光掃向一旁的陳宮,臉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

  「再說了,公台,這兩個人,殺了我們多少臣工?董卓那老賊犯下的惡行,大半都是這二人親手做下的!不赦,絕不赦!」

  李儒從席間走了出來,雙手抱拳,沉聲勸道:

  「還請相國以大局為重,切勿意氣用事!李傕郭汜二人,麾下仍有十萬西涼鐵騎與兩萬精銳步兵。我長安城中僅有五萬士卒,若雙方當真刀兵相見,勝負難料啊!」

  陳宮也走上前來,與李儒並肩而立,拱手附和道:

  「相國,常言道,狗急跳牆,窮寇莫追。還望太師恩准他們投降。這畢竟是十萬鐵騎,若能收降了這支騎兵,我朝廷的實力必能大增,日後收復失地也會變得輕鬆許多。」

  「若相國逼得太緊,只怕反會將他們逼上絕路,背水一戰吶。」

  王允仰頭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反覆迴蕩,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哼!我不但要將他們逼上絕路,我還要將他們逼上死路!」

  他猛地收住笑聲,轉過頭盯著李儒和陳宮,眼中翻湧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壓低了聲音說道。

  「文優啊,公台啊,你們好好想一想。若是將那十萬鐵騎全都殺了,獻祭給始皇爺與霸王爺,那祭品可比我之前在祭天台上獻的還要多。」

  「到時候,你們個個都能像我一樣得享永生,最不濟也能重返青春!何樂而不為呢?」

  陳宮與李儒對視一眼,他嘆了口氣,仍在做著最後的努力:「可是,相國,李傕郭汜二人皆是西涼上將,久經沙場,萬萬不可輕視啊!」

  王允朗聲一笑,大手一揮,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

  「無妨!我有十萬人敵呂布在手,城中又屯著五萬精兵,加起來便是十五萬大軍!彈指之間,便可剿滅李傕郭汜那兩個喪家之犬。」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兩名跪伏在地的使者,厲聲喝道:

  「來人!將左邊這人給我拖下去,下油鍋!我要食其肉,以報董卓殺我愛人之仇!」

  「右邊這個,杖打二十棍,放他回去。讓他把今天在這裡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李傕和郭汜。叫他們洗乾淨脖子,給本相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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