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張翼德出戰呂布 三姓家奴激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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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飛一聽這話,攥緊丈八蛇矛,矛杆往地上重重一頓,砸出一聲悶響。

  「什麼馬中赤兔,人中呂布,俺看就是個草包飯桶!」他扭頭沖劉備關羽一抱拳,「大哥二哥,你們在這等著,看俺去把那呂布捅出一萬個透明窟窿!」

  說完他轉身便要去牽馬,關羽卻橫跨一步,擋在他身前。

  「三弟,呂布勇猛過人,你現在心浮氣躁,這一陣還是讓我來。」

  張飛的臉當場就拉了下來。他眯起眼,手中蛇矛往關羽面前一橫,矛尖的冷光在兩人之間閃了閃。

  「二哥,華雄已經讓你斬了。今天你要是再搶我的功勞,可就別怪俺不認你這個二哥。」

  關羽知道這莽夫犯了倔,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將目光轉向劉備,語調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

  「三弟,還是聽大哥安排吧。大哥若不讓你出戰,你總不能違逆大哥的話吧。」

  這話里的弦外之音讓張飛一個激靈,腦子裡那根名為「靈魂鎖鏈」的弦猛地繃緊了。

  【規則1:你與關張二人存有階梯式的靈魂鎖鏈。你死,關張皆死;關羽死,張飛死,你不死;張飛死,你與關羽皆不死】

  在三人之中,他不僅是身份最底層、戰力最底層(未詭異化狀態下),更是鎖鏈的最底層。

  劉備和關羽若真要捨棄他,他誰也帶不走,只能含冤受屈地死在這亂世里。

  劉備看著這一幕,心底不由好笑,臉上卻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

  他轉向曹操,語氣忽然多了一絲追憶之色,仿佛在講一件自己親眼見過的事。

  「孟德兄,請替我向十七路諸侯轉告一句話。」

  「何話?」

  「昔日彭城之戰,霸王爺項羽只用了三萬人,便殺得高祖爺劉邦五十六萬大軍丟盔棄甲,狼狽而逃。」

  劉備的目光越過曹操,望向城門的方向,「呂布一人,可當十萬精兵。今日我劉關張三兄弟,便效仿霸王爺,大破呂布!」

  曹操還沒來得及開口,劉備已翻身上馬,冷聲下令:「三弟,我命你出戰呂布。我和你二哥,為你掠陣。」

  張飛狂喜,關羽頷首,兩人同時飛身上馬。三騎捲起一路煙塵,朝城門方向疾馳而去。

  剩下殘兵則默默列隊,朝十九鎮將軍府撤去。

  曹操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三道遠去的背影,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他整了整衣冠,朝著三騎消失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玄德兄這一句話,足矣羞煞十七路諸侯。」

  ........

  帥台上,待曹操和袁紹相繼離去,方才還扭打成一團的諸侯們忽然像被什麼力量同時攥住了脖頸。所有的叫罵和廝打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他們緩緩鬆開彼此的衣領和拳頭,目光變得呆滯而空洞。

  每個人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齊刷刷地轉身,朝各自的席位走去。腳步僵硬,膝蓋不打彎,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提著的木偶。

  袁術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頭皮一陣陣發麻。

  這就是玄德說過的天意。它正在操控在場每一個被詭異侵蝕的人。

  袁術非常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知道,如果現在起身離開,這群被天意操控的諸侯一定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來。

  他不動聲色地挪回自己的座位,緩緩坐下。其他諸侯也動作僵硬地端起桌上的酒碗,慢悠悠地喝著。

  奇怪的是,他們每咽下一口酒,動作就流暢了一分,瞳孔也漸漸聚攏,不再像之前那樣渙散。

  又過了片刻,袁紹也回來了。

  他那雙被詭異侵蝕得泛著幽綠的眼睛此刻同樣空洞無神,步伐僵硬地挪到盟主位上坐下,端起酒碗喝了幾口。

  酒液入喉,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神采,站起身來朝眾諸侯朗聲道:「列位諸公,呂布正在城外叫陣,我們一起去城牆上看看吧。」

  「好啊!韓馥將軍,走吧走吧,我早就想見識見識那呂布的威風了。」

  「馬騰將軍請,我們都是大漢忠臣,不必如此客氣。」

  袁術端著酒碗,目光從碗沿上方掃過這群互相拱手作揖的諸侯,心底一陣惡寒。

  一分鐘前他們還在地上互毆,揪著彼此的頭髮破口大罵,此刻竟相敬如賓,仿佛方才那場群架從未發生過。

  詭異!太詭異了!

  他暗暗將這一切記在心裡,打算等脫身之後立刻告訴玄德。

  .......

  「袁紹!你不是四世三公嗎?你不是盛名滿天下嗎?為何不敢出來與我一戰?為何膽小如鼠,縮首如龜!」

  呂布胯坐赤兔馬,單手提著方天畫戟,在城下來回馳騁。

  馬蹄踏得塵土飛揚,他的叫罵聲混在馬蹄聲里,一字一句砸上城頭。

  赤兔馬身上的箭傷已被他用詭異之力醫好了,皮毛光亮如初,體內的毒素也早已驅除乾淨。

  可一想到方才這群人專盯著他的馬下手,他心裡的火就越燒越旺。

  他猛地勒住韁繩,赤兔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兩下,重重踏回地面。

  呂布反手抽出長弓,搭上一支羽箭,弓弦拉至滿月,箭鏃直指城樓上袁紹的面門。

  城牆上守軍一看這架勢,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有人扯開嗓子朝袁紹嘶喊:「盟主快跑!呂布會邪術,他那箭百發百中!」

  袁紹負手立於城垛之後,嘴角掛著冷笑。

  邪術?百發百中?他根本沒把這小兵的提醒當回事。

  可當他再次抬眼時,那支羽箭已撕裂空氣,眨眼間便射到他面門之前。

  然而下一刻,袁紹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羽箭穿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狠狠釘入身後的木柱,箭尾猶在嗡嗡顫動。

  袁紹整個人已瞬移至袁術身旁,負手而立,衣袍未亂分毫。

  那名方才還扯著嗓子喊的小兵當場看呆了,嘴巴張著忘了合攏。

  袁盟主竟有這等神通?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呂布嚇出了幻覺。

  這一幕,呂布也看在了眼裡。他眉頭微皺,但臉上並無太多驚訝。

  瞬移而已,他呂布見過的詭異能力多了去了。

  既然射不中袁紹,換個靶子便是。他收回目光,緩緩掃過城頭那一張張慘白的臉,最終將視線鎖定在了韓馥身上。

  他從箭壺中抽出一支新箭,不緊不慢地搭上弓弦。

  韓馥被那雙眼睛盯住的瞬間,渾身汗毛根根豎立。

  他想跑,可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怎麼都抬不起來。

  弓弦一寸寸拉開,箭鏃在日光下泛著寒芒,穩穩對準了他的眉心。韓馥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城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

  緊接著城門轟然洞開,一個炸雷般的嗓門從下方直衝上來。

  「我呸!袁紹就是個慫包,他叫你們緊閉城門你們就緊閉城門啊?連你張爺爺都不認識了嗎?趕緊滾開,別擋道,信不信我拿你餵了那呂布!」

  袁紹臉色一黑。都不用往下看,就憑張飛之前乾的那些事,他也能猜到城下正發生著什麼。

  他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張飛這莽夫想去送死,被守門士卒攔了下來,而張飛不僅不會聽勸,多半已經把那幾個攔他的士兵打翻在地,自己開了城門。

  袁紹冷笑一聲。無所謂,你要送死,那就去吧。

  城門一開,張飛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關羽和劉備緊隨其後。

  呂布見三騎馳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放下手中的長弓,提起方天畫戟,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為首那個黑臉大漢,正要開口問一句來將姓名。

  張飛勒馬站定,丈八蛇矛往前一指,率先開了口。「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張翼德在此!」

  呂布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他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脖頸上青筋暴起,握戟的手骨節咯咯作響。

  「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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