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怪談三英戰呂布 上將劉三刀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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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留城,十里外。

  董卓勒住馬,抬起馬鞭,遙遙指向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輪廓,臉上橫肉堆疊,咧嘴笑道:

  「奉先吶,看見前面那座城了嗎?那就是陳留城,袁紹的狗窩。」

  呂布策馬立於董卓身側,只冷冷地朝陳留城瞥了一眼,面上便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單手提起那柄沉重的方天畫戟,在身前隨意地挽了個戟花,空氣被攪動得嗡嗡作響:

  「義父,憑我這赤兔馬,方天戟,視十八路諸侯如草芥。待會兒交戰時,我會親手砍下袁紹的腦袋,送給義父下酒吃。」

  董卓滿意地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怪笑。

  那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他卻忽然臉色一沉,收斂了笑意,壓低了聲音,透出一股陰森的狠厲:

  「不過,那袁紹徒有虛名,不足為慮。他的狗頭可以先暫寄在脖子上。但有一個人,奉先務必替咱家把他的腦袋取來。」

  呂布劍眉一挑,沉聲問道:「是誰?」

  董卓猛地攥緊拳頭,眼中凶光畢露,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惡賊曹操!這小子,咱家恨透他了!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再扔進鍋里燉成湯,一口一口咽下去,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呂布端坐馬上,抱拳一禮,語氣斬釘截鐵:「義父放心,兒臣定斬曹操,提頭來見。」

  董卓點了點頭,臉上的戾氣稍緩了幾分。

  他眯起眼,遠遠眺望著陳留城堅固高聳的城牆,語氣中罕見地透出了一絲憂慮:

  「奉先吶,這陳留城極其高大堅固。我西涼鐵騎適合野外衝殺,卻不擅長攻城。如果袁紹那縮頭烏龜據守不戰的話,這仗就頗為麻煩了。」

  「義父有何計策?」呂布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董卓,等待著他的決斷。

  董卓捋了捋鬍鬚,臉上又恢復了那份老謀深算的自得:

  「我想啊,咱們就這樣。我帶大軍在此處設伏,你引百騎前去挑戰,設法將袁紹引出關來,咱們在野外一決雌雄。」

  呂布聽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輕描淡寫地撫了撫手中的韁繩,隨口說道:「無需百騎,單騎便可。」

  陳留城,第十九鎮將軍府。

  方才在帥台上那一出,看似是按原著走了個過場,實則早已被劉備改變了許多劇情。

  按原劇情,此刻的張飛本該憋著一肚子火,摔碗砸桌,鬧得雞飛狗跳。

  可昨夜劉備早已將全盤計劃和盤托出,這莽夫知道了自己在帥台上那場怒罵不過是一出排好的戲,此刻非但沒有半分怨氣,反而跟關羽坐在桌前,大口喝酒,痛快得不亦樂乎。

  張飛一張黑臉喝得通紅,將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酒花四濺。

  他眉飛色舞地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沖劉備扯著嗓子嚷道:

  「嘿嘿嘿,大哥!今天俺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那十八路諸侯,哦不對,是十七路!俺把那些鳥人罵得狗血淋頭,他們一個個連屁都不敢放,就那麼眼巴巴瞅著咱三兄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拿手背狠狠抹了把嘴,拍著桌子哈哈大笑,「哈哈哈,舒服!說得俺老張心裡舒服死了!」

  劉備並未理會張飛的炫耀,只是默默在心底盤算著時辰。

  按劇情推算,此刻董卓的大軍應該已經兵臨城下,再過不久,眾諸侯手下無人能敵呂布,曹操就該親自登門來請他們出戰了。

  他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盯著正在興頭上的關張二人,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二弟三弟,只可小酌,不可多飲。待會兒還要出戰呂布,若是你們打輸了,肯定會死掉!到時候這輩子都喝不了酒了。」

  聞聽此言,張飛和關羽渾身一激靈,連眼神都瞬間清醒了幾分。兩人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劉備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倆酒鬼,還是有能拿捏的東西。

  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又陷入了沉思。

  演義里的三英戰呂布,是他與關羽張飛三人合力圍攻呂布,足見呂布武力之高。

  可新三國里的版本卻截然不同。張飛率先出戰,卻因實力太菜,險些被呂布斬於馬下。


  關羽及時殺入救場,兩人合力才將呂布逼得連連敗退。

  眼看呂布危在旦夕,劉備拍馬趕到,揮劍救下了呂布,反與自家兄弟打成一團,硬生生把三英戰呂布變成了二英戰呂劉。

  他真正擔心的是,在這個詭異世界的規則怪談之下,這段劇情會扭曲成什麼模樣。

  之前的溫酒斬華雄已被硬生生改成了無酒斬華雄,如今的三英戰呂布,天知道會被規則扭曲成什麼樣子。

  更讓他心底發急的是,關張二人雖然也能詭異化,但翻來覆去就是那點肉搏的本事,全靠兵器硬碰硬。

  可之前那個華雄,已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個小小的華雄都擁有如此逆天的能力,那呂布,豈不是要強到天上去?

  他瞥了一眼還在埋頭喝酒的關張二人,心底悠悠嘆了口氣。

  這兩個廢物兄弟,說沒用吧,好歹能擋一陣。說有用吧,若不是他有紙條提前預警,關羽那條命早就折在華雄手裡了。

  紙條!他現在急需紙條的幫助!呂布的情報,詭異化的觸發條件,若有弱點,就更好了。

  陳留城外,呂布單人獨騎立於關前。

  他甚至連頭盔都沒戴,只是隨意地提著一桿方天畫戟,抬眼朝城頭瞥了一眼,便扯開嗓子,聲如驚雷:

  「袁紹!曹操!爾等聽好了,莫要縮在城裡當烏龜!快快出來,與我呂布決一死戰!」

  城牆上,幾名弓弩手早已按捺不住,悄悄搭箭拉弦,想趁其不備放一支冷箭。

  負責守城的小校眼疾手快,一把將弓弩手按住,派人飛速趕往帥台稟報。

  「報!稟盟主,西涼軍已殺至關前!」

  袁紹臉色微變,手中酒杯猛地一顫,酒水濺了滿案:「有多少兵馬?」

  「關前……只有呂布一人。他單人闖關,指名要取曹操頭顱。」

  傳令兵話音未落,曹操便先是一怔,隨即放下酒杯,拈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極為受用的微笑:「多謝,多謝啊。看來曹某,又要名揚天下了。」

  聽得關前只有呂布一人,袁紹那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抹去案上的酒水,穩噹噹地坐回主位,語氣恢復了盟主的威嚴:

  「列位諸公,區區呂布隻身闖關,視我眾將於無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話音剛落,一名諸侯霍然起身,抱拳高聲道:

  「袁公!我有上將軍劉三刀!只需三刀,必斬呂布於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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