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意發放小紙條 華子建再來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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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曹操遙望遠方天際,劉備也不禁抬起頭來。

  他本想看看這新三國世界的蔚藍天穹,卻瞥見一張紙條,正從空中緩緩飄落。

  嗯?

  劉備微微一怔,待那紙條飄至面前,伸手一抓,穩穩接在掌中。展開一看。

  上面赫然寫著:

  【恭喜你,發現了曹操的隱藏規則。】

  【若曹操向你發問,你可以選擇反問。在天意的加持下,曹操必將如實作答。】

  劉備心頭一喜。若真如此,往後曹操再問什麼,他只需一個反問便能套出實話,豈不是無敵了?

  但目光掃至下一行,心中的喜悅便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猛然一沉。

  【注意:你僅有三次通過反問令曹操吐露真言的機會,用一次,便少一次。】

  【特別注意:此指特殊反問,正常反問不在此列,不消耗次數。】

  靠。那方才,豈不是已經用掉了一次?

  劉備心底微微一嘆。轉念一想,倒也值當,用掉這一次機會,化解了關羽的危局。

  無酒斬華雄,此刻,正式開始。

  曹操既已自曝毒酒,便再沒了阻攔的藉口。劉備順勢再次遣關羽出陣,這回,無人再擋。

  望著關羽翻身上馬、策馬而去的背影,劉備心中惴惴,臉上卻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面癱模樣。

  臨行前,他已將華雄的弱點與斬殺之法傾囊相授。只要關羽依計行事,斬華雄便如探囊取物。

  可他心底仍有一絲隱憂,唯恐關羽一時傲氣上頭,不聽調度。一旦靈魂鎖鏈應驗,張飛都得跟著陪葬。

  劉備暗自一嘆,只盼關羽能聽勸行事。

  經方才那番演講,曹操已徹底收服了眾諸侯的心。眾人愈發恭順,圍在他身旁,繼續聆聽那討賊方略。

  唯有袁紹、袁術兩兄弟心神不寧,注意力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各自盤算著心事。

  袁術有此反應,倒不足為奇。畢竟劉備方才已將這世界的驚天劇變悉數告知於他。

  此刻他正反覆咀嚼著劉備告知的華雄規則怪談,心想:

  這怪談之力當真邪乎,竟能讓人變得刀槍不入。卻不知我若詭異化後,會變成何等模樣?

  袁術尚在遐想,而盟主位上的袁紹,則遠沒有他這般淡定。只因他方才瞥見了驚悚至極的一幕。

  曹操身後那形如地獄之眼的紋飾中,竟探出了一根根漆黑黏膩的觸手,正自緩緩蠕動。

  每根觸手的末端,都綴著一顆活生生的眼珠。那些眼珠,竟全是活的。

  此刻正齊刷刷地轉動著,死死盯住了他。如此可怖的活眼珠,有好幾顆。

  其中有一雙,袁紹竟覺異常熟悉。那雙眼睛極富標誌性,讓人一看便知它渴望的是吃什麼。

  這分明是公孫瓚的眼睛!

  袁紹喉頭滾動,狠狠咽了口唾沫。

  只因曹操正背對著眾人,除了他,誰也看不見這驚悚的一幕。

  曹操背對眾人,袁紹端坐盟主之位,恰好處在正後方,將那景象一覽無餘。

  這不可能。公孫瓚不就坐在那兒嗎?方才我明明還看見他雙目完好,與往常無異。

  袁紹強壓惶恐,朝公孫瓚望去。卻見公孫瓚也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瞳空洞無神,如同死物。

  臥槽。

  袁紹被那眼神駭得心頭一顫。恰在此時,臀下的坐凳仿佛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拽,他身形一個不穩,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眾諸侯本在聽曹操畫大餅,正聽得津津有味,陡遭袁紹這大動靜驚擾,紛紛面露不悅,循聲望去。

  卻見袁紹捂著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韓馥皺了皺眉,語帶譏諷。

  「袁盟主,方才孟德所言,句句直擊要害!」

  「如此軍國大事,你竟心不在焉。莫不是在想著,吃什麼?」

  韓馥此言一出,仿佛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眾諸侯皆面露詭笑,尤其是那公孫瓚,更是笑嘻嘻地追問道。

  「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袁紹顧不上臀上的疼痛,再看向公孫瓚時,對方竟已恢復如常。他心中一驚,又猛地望向曹操,卻見其背後那些可怖的觸手,早已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看花了眼?

  不對。

  袁紹在心中斷然搖頭。他絕不可能看錯。方才那一切,千真萬確。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今日的種種,實在太過詭異。

  清晨憑空出現的那封信。華雄那刀槍不入的軀體。還有方才曹孟德背後那蠕動的觸手。

  面對眾諸侯的調侃,袁紹置若罔聞,反而憂心忡忡地陷入了更深的思慮。

  忽然,他的餘光掃到了劉備。自始至終,此人都是一副面癱模樣,縱使泰山崩於前,也不見半分動容。

  袁紹心中疑雲翻湧。此人究竟是天生的面癱,還是早已洞悉了這一切?

  袁紹暗下決心,待此件事過後,定要找此人密談一番。

  與此同時,城外。

  烈日當空,西涼軍被曬得人疲馬乏。華雄卻絲毫不受酷熱影響,他鬥志昂揚,死死盯著城門方向,只盼能再來一位強敵,供他試刀。

  一名小兵愁容滿面地從身後跑來,低聲稟道:

  「上將軍,軍中攜帶的淡水不多了,需去十里外的陳留河補給。眼下敵人守城不出,我軍又缺水源,不如暫且退兵?」

  「水不多了?」華雄仿佛只捕捉到了這幾個字,猛地轉過頭,急切地命令道,「取一盆水來!」

  小兵以為他渴了,連忙吩咐手下取來為數不多的淡水。

  華雄急不可耐地接過水盆,卻轉身遞到了胯下戰馬嘴邊,讓那畜生飲了個痛快。

  身旁的小兵看得目瞪口呆。大軍星夜出征,本就沒帶多少水,尋常戰馬喝的還是髒水生水。

  到了華雄這兒,他的戰馬喝的竟是稀缺無比的淡水。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小兵心中悠悠一嘆,卻也不敢多言,畢竟華雄是他們的上將軍。

  然而下一刻,華雄的舉動更令他大跌眼鏡。戰馬喝飽飲足後,華雄自己卻滴水未沾,而是將盆中剩餘的淡水盡數潑在了馬身上,給它降溫。

  一盆涼水下去,馬兒舒爽地打了個響鼻,華雄也愜意地眯起了眼。他與胯下戰馬本是人馬一體,馬兒舒服了,他便也爽到了骨子裡。

  「再,再來一盆!」華雄舒服得興起,豪邁地吼道。

  「上將軍!」小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哀求,「萬萬不可再浪費淡水了!再這樣下去,恐軍中將士會有非議,到時候……」

  話音未落,華雄手中的刀口已抵在了他的脖頸上。小兵嚇得渾身一顫,褲襠瞬間濕透。

  「到時候怎樣?」華雄冷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想譁變?我華雄天下無敵,屢戰屢勝,誰敢殺我?誰能殺我?再給我來一盆!誰有意見,我便活撕了他!」

  聽到這「活撕」二字,小兵又是一個激靈。他猛地想起軍中那個傳聞:

  每隔兩日的午夜,華雄將軍的帳中便會傳出悽厲的男女慘叫,仿佛在被什麼東西生吞活剝……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哪裡還敢多想,磕頭如搗蒜:「是,是!小的遵命……」

  未等第二盆水端來,城門突然大開。一將策馬衝出,手提長刀,直取華雄。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饒是華雄胯下那匹久經沙場的戰馬,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華雄冷哼一聲,在心底暴喝:我是無敵的!沒有人能傷我分毫!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吃痛,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般從戰陣中疾馳而出,直取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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