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休傷吾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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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陸沉這些舉動,在月清嵐眼裡毫無意義。

  她太明白那個獅王的實力了,它只需要一爪,就可以輕鬆擊潰陸沉以及他的陣法。

  她的眼睛忽然有些發酸。

  她堂堂化神巔峰的修士,大離的無敵者,此刻被一個金丹七重的年輕人擋在身後。

  他用自己那點微薄的修為和一道破爛陣盤,而她只能坐在這裡,像一尊被保護的瓷娃娃。

  「陸沉。」她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回頭。

  「你快走吧,別管我了。你不是那隻妖獸的對手,它是化神巔峰級別的,並且戰力比人類更強!」

  月清嵐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生死,本來不該怕的。

  可她此刻真的怕了,怕這個年輕人因為她貪玩的任性而送命。

  陸沉還是沒有回頭。

  「閉嘴,你恢復你的。」

  月清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拼命運轉那點微弱的藥力。

  她開始恨自己,恨自己貪玩,恨自己任性,恨自己多年修煉的心境,在這人面前土崩瓦解得如此徹底。

  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一點,再快一點。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步都伴隨著山體的震顫和碎石滾落的聲音。

  然後,陸沉便看見了一隻金色的巨獸。

  它的體型幾乎和山洞一樣高,渾身覆蓋著金色鱗甲,鬃毛如烈焰般燃燒,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如刀。

  這是金鬃裂山獅,上古異獸血脈,化神巔峰的修為,以力量著稱,能裂山斷河。

  它站在洞口,低頭看著擋在月清嵐面前的那個小小人影時,豎瞳里沒有輕蔑,沒有憤怒。

  它甚至沒有看他,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月清嵐身上。

  然後,它動了。

  事實正如月清嵐所料的一樣,這獅子只是一爪,陸沉所有的布置,全都煙消雲散。

  並且陸沉也遭受了反噬,倒飛出去,經脈靈氣紊亂,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這是他頭一回受傷,只感覺身體難受無比。

  這時候,唱反調亮了,只是一瞬間,他體內的靈氣便已經恢復順暢,同時,吐血的難受也在快速恢復。

  但此刻高度緊張的陸沉,並沒有注意到,只是覺得金丹期恢復力很快。

  隨後,他再次站到了月清嵐的面前。

  「陸沉,你走啊!」

  月清嵐哭了,她恨自己此刻的無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沉受傷。

  但陸沉沒有多說,反而來到了月清嵐的身旁,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背處,魔紋正在閃爍。

  「休傷吾友!」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人影從側面飛來,快得像一道閃電,撞進那金色巨獸身上。

  金鬃裂山獅被推著往後滑了好幾丈的距離,才停緩緩下來。

  是李飛來了。

  陸沉看著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愣住了。

  但很快也釋然了。

  走這種流程的,主角一般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那林天不在,李飛就算半個主角。

  還有一種流程,就是女主快被反派欺負了,然後主角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這樣是最揪讀者心的,因為他們差點就赤石了。

  李飛現在的情況,應該是那個戒指里的老爺爺,接管了他的身體,將他的修為短暫地推到了一個他暫時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看著李飛,金鬃裂山獅的豎瞳縮了一下,終於露出了進入這山洞以來的第一個嚴肅表情。

  「獅王,退去吧。這裡的人,你動不得。」

  金鬃裂山獅自然不會退,這麼好的機會就在眼前,他怎麼可能會退?

  見它執迷不悟,李飛動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獅王頭頂,一拳砸下。

  那一拳裹著蒼金色的靈光,像是整座山脈的重量都凝聚在了他的拳鋒上。


  獅王仰頭,鬃毛如烈焰騰空,張口噴出一道金色的光柱。拳與光柱相撞,轟然巨響震得山體開裂,碎石崩飛。

  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從洞口打到山巔,從山巔打到雲端。

  陸沉還沒有怎麼看清楚,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撞進了懷裡。

  他的雙臂下意識地收攏,摟住了一個溫熱的微微發抖的身體。

  是澹臺清雪等人追過來了。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她的手臂箍著他的腰箍得很緊,緊得像怕他會消失。

  「你沒事吧?你受傷了?讓我看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沉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沒事,好好的,看你擔心的!」

  澹臺清雪又把臉埋了回去埋得更深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真的很害怕。

  山洞裡安靜下來。

  遠處戰鬥的李飛,看著澹臺清雪緊緊摟著陸沉,他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裂開,疼得他喘不過氣。

  然而正是這一個不慎,他被獅王一爪拍中,他的身軀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若不是戒中人蒼玄道人在關鍵時刻護了他一手,他剛才那下就直接被拍死了。

  不過,此刻情況也沒有那麼危急。

  澹臺清雪身後,離火宗的幾位長老也在。

  他們看見李飛敗了之後,瞬間結成合擊陣型迎了上去。

  一時間各色靈光沖天而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金鬃裂山獅罩在其中。

  獅王咆哮著左衝右突,利爪撕開一道又一道靈光,可這些長老畢竟都是化神期的修為,五人合力,即便殺不了它也能拖住它。

  陸沉沒有再看天上的戰鬥。

  他轉身朝李飛墜落的方向跑去。

  李飛砸在一個碎石堆里,渾身是血,左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兄弟……你沒事吧?」

  「咳咳,還死不了!」

  陸沉蹲下來,儲物袋裡掏出療傷丹藥,捏開他的嘴塞了進去。

  隨後,他又掏出幾枚捏碎,敷在他左臂的傷口上。

  「兄弟,剛才那一下,是我自己分心了,不怪別人。」

  陸沉愣了一下。

  他知道李飛為什麼分心。

  他看見了澹臺清雪撲進他懷裡的樣子,看見了她緊緊摟著自己時微微發抖的肩膀。

  所以他特意說了不怪別人。

  「只能怪我自己。」

  李飛閉上了眼睛,不知道說的是剛剛的事,還是把澹臺清雪推給陸沉的事。

  陸沉也沉默不語。

  他能說什麼?對不起?他什麼都沒做錯。

  他只是在澹臺清雪撲過來的時候沒有推開她。那是他的女人,他為什麼要推開?

  不是你李飛腦子一熱硬是要把人推給我,我哪來這麼多事?

  後面又給皇帝覲見了一頂稀有的帽子,從源頭來說,也是他李飛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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