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尷尬死了
李想這邊都還沒走出北電校園，手機忽然響了，來電是陳凱哥。
「你小子回京了？」
「是啊叔，剛從學校出來。」
「那過來，一塊吃口飯，還去你常去的那家老飯莊，怎麼樣？」
「沒問題，給我半小時。」
掛斷電話，李想同校長簡單道別，便匆匆上車奔赴飯莊。
還是那家老字號飯莊，包廂依舊是從前那一間。
推開門，陳凱哥夫婦已經落座等候。
見到二人，李想也是快步上前，分別給了一個擁抱，這也是唯有親近之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陳凱哥夫妻倆神色舒展，顯然也十分受用這份晚輩的親近。
「這次回來，暫且不走了吧？」
「過一陣還要動身去參加 Met Gala，之後就要進徐課導演的劇組。」
一旁陳鴻順勢接過話頭：「徐課那部戲拍下來，怕是要拍到秋冬了吧。」
李想略微盤算了一番，輕輕點頭：「差不多。拍完之後還要回美國，趕頒獎季。」
聽見 「頒獎季」 三個字，陳凱歌眼神驟然一亮。
「聽你這話，是打算奔著獎項去？看來片子拍得相當不錯。」
「還可以吧，畢竟是部小成本文藝片，這種片子不走評獎路線，單靠票房很難打開局面。」
「所以徐導這邊殺青之後，我就打算早點過去，跑一跑各大前哨獎。」
聽他這麼一說，陳凱哥臉上明顯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懊惱。
當年《霸王別姬》橫掃歐洲，他心氣極高，自認影片實力無可匹敵，
申報奧斯卡後便未曾費心公關遊說，最終白白錯失良機，多年後依舊耿耿於懷。
「那公關的錢可千萬不能省，可別跟你叔當年一樣，手裡握著好片子，最後卻白白錯過機會。」
「我這邊也會拿出一部分資源配合索尼，不過大頭公關還是要由他們承擔。
「說到底只是一部小成本文藝片，若是能拿下幾個重磅獎項，全球票房會直接上一個台階。
利害關係他們比我更清楚，不會不上心。」
「還是你想的穩妥。」
服務員陸續上菜，幾人一邊動筷，一邊閒聊好萊塢當下的拍攝手法。
聊起達米恩的鏡頭調度和畫面配色，李想也是挑著陳凱哥愛聽的話來講，但卻也沒有說假話。
這位的色彩調度也確實是大師級的，只是想法太多，必須得有人把他拉住，最終成片才能無可挑剔。
席間氛圍鬆弛，看似只是老友敘舊，李想卻心知肚明，這頓飯絕非臨時起意。
只是陳凱歌自始至終閉口不提正事，哪怕陳鴻數次側目暗示，他也依舊故作閒談。
看得出來，連他自己心裡都帶著幾分勉強與為難。
眼見丈夫始終不開口，陳鴻只能主動挑破話頭：「徐導這部戲拍完，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聽到這句問話，李想心中瞬間瞭然，正題終於來了。
「明年已經定下了兩部戲......」
「這麼快？還是兩部？」 陳鴻聽罷，也是微微一怔。
「沒錯。兩部文藝片，都是和二十世紀福克斯合作，全球發行也由他們全權負責。」
明知合作機會渺茫，陳鴻依舊帶著一絲不甘，追問起拍攝檔期：「開機時間定下來沒有？」
「其中一部四月份開機，取景義大利，要拍初夏景色，拍攝周期大概四到六月。」
「至於剩下的那部，要等手上的項目收尾後，才能順著我的行程往後排期......」
這句話落地，包廂安靜了半秒。
陳凱哥更是放下茶杯，語氣複雜，帶著點說不清的唏噓。
「你現在是真起來了。就連好萊塢的劇組，都得圍著你轉。」
這話聽著像是讚嘆，可內里卻別有一番滋味，李想更是從中聽出了物傷其類的悵然。
也是，國內長久以來都是導演中心制，永遠是演員騰出時間來配合導演、等候劇組的調度。
可放到自己身上，局面已然顛倒，這還是好萊塢的劇組，整個拍攝團隊卻要順著他的行程安排開機時間。
這般主次顛倒、情勢反轉的場面，可謂重重撞在了凱哥幼小的心靈上，也讓他極為不舒服。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察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李想如今的地位，已然不在自己之下。
一想到要和一位咖位與自己近乎平齊的演員，同在以自己為核心的劇組共事，他就渾身難受。
心底那點最初的想法，到此也算是徹底掐滅、再無半分念想。
同床多年，陳鴻對他是再熟悉不過，自然聽出話語深處的意味深長，也瞬間熄了所有邀約的心思。
李想則是夾菜吃了一口，沒有接這句帶著唏噓的話。
只是礙於彼此深厚的交情，她自然不可能直白跟李想說 —— 你現在牌太大，我老公受不了。
可是話說到這一步，如果簡簡單單用檔期不合適便收尾，不把態度交代清楚，她又難免擔心李想多想。
要知道眼前的李想，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需要提攜的後輩。
如今身份、地位、全都今非昔比，待人處事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對方的感受。
短暫斟酌過後，陳鴻的臉上也浮起了幾分真切的遺憾，可見演技一直沒扔下。
「那真是可惜了。你陳叔最近在籌備一部民國大戲，格局很重。」
「男主的第一人選，一直就是你。你說這檔期要是......可惜了，兩邊檔期確實在湊不到一塊。」
李想聽到果然是這部戲後，也頓時有些無語。
不是，就自己這外形，讓他演寶強那個角色，寒磣誰呢？這夫妻二人是不是眼光有點什麼問題？
雖說暗自慶幸躲過這波，可還是生氣兩人居然拿他這俊美的長相和寶強比，便也決定逗一逗兩人。
於是他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惋惜，更是語氣帶著試探： 「原來還有這事，那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事無絕對，如果拍攝周期能夠靈活調整，我擠一擠日程，說不定也能勻出來一部分時間。」
話音剛落，飯桌上氣氛瞬間一變。
陳凱哥的身子更是微微一頓，甚至還用眼睛夾了陳鴻一眼，明顯是在怪她多嘴。
剛剛席間本來一派和氣，事情眼看順著自己預想往下走。
誰承想陳鴻一句話，李想竟然真打算賣他這個陳叔面子，願意騰出檔期出演這部戲。
可尷尬就尷尬在 —— 他其實已經不想讓李想來當這個男主了。
現如今可謂是進退兩難，當眾開口拒絕？萬萬不行。
交情擺在這，當場反悔既傷人情，自己臉面也掛不住。
可若是真讓李想接下男主角，陳凱哥心裡又像吞了一隻蒼蠅，堵得難受。
「你小子回京了？」
「是啊叔，剛從學校出來。」
「那過來，一塊吃口飯，還去你常去的那家老飯莊，怎麼樣？」
「沒問題，給我半小時。」
掛斷電話，李想同校長簡單道別，便匆匆上車奔赴飯莊。
還是那家老字號飯莊，包廂依舊是從前那一間。
推開門，陳凱哥夫婦已經落座等候。
見到二人，李想也是快步上前，分別給了一個擁抱，這也是唯有親近之人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陳凱哥夫妻倆神色舒展，顯然也十分受用這份晚輩的親近。
「這次回來，暫且不走了吧？」
「過一陣還要動身去參加 Met Gala，之後就要進徐課導演的劇組。」
一旁陳鴻順勢接過話頭：「徐課那部戲拍下來，怕是要拍到秋冬了吧。」
李想略微盤算了一番，輕輕點頭：「差不多。拍完之後還要回美國，趕頒獎季。」
聽見 「頒獎季」 三個字，陳凱歌眼神驟然一亮。
「聽你這話，是打算奔著獎項去？看來片子拍得相當不錯。」
「還可以吧，畢竟是部小成本文藝片，這種片子不走評獎路線，單靠票房很難打開局面。」
「所以徐導這邊殺青之後，我就打算早點過去，跑一跑各大前哨獎。」
聽他這麼一說，陳凱哥臉上明顯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懊惱。
當年《霸王別姬》橫掃歐洲，他心氣極高，自認影片實力無可匹敵，
申報奧斯卡後便未曾費心公關遊說，最終白白錯失良機，多年後依舊耿耿於懷。
「那公關的錢可千萬不能省，可別跟你叔當年一樣，手裡握著好片子，最後卻白白錯過機會。」
「我這邊也會拿出一部分資源配合索尼，不過大頭公關還是要由他們承擔。
「說到底只是一部小成本文藝片，若是能拿下幾個重磅獎項，全球票房會直接上一個台階。
利害關係他們比我更清楚，不會不上心。」
「還是你想的穩妥。」
服務員陸續上菜，幾人一邊動筷，一邊閒聊好萊塢當下的拍攝手法。
聊起達米恩的鏡頭調度和畫面配色，李想也是挑著陳凱哥愛聽的話來講，但卻也沒有說假話。
這位的色彩調度也確實是大師級的，只是想法太多，必須得有人把他拉住，最終成片才能無可挑剔。
席間氛圍鬆弛，看似只是老友敘舊，李想卻心知肚明，這頓飯絕非臨時起意。
只是陳凱歌自始至終閉口不提正事，哪怕陳鴻數次側目暗示，他也依舊故作閒談。
看得出來，連他自己心裡都帶著幾分勉強與為難。
眼見丈夫始終不開口，陳鴻只能主動挑破話頭：「徐導這部戲拍完，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聽到這句問話，李想心中瞬間瞭然，正題終於來了。
「明年已經定下了兩部戲......」
「這麼快？還是兩部？」 陳鴻聽罷，也是微微一怔。
「沒錯。兩部文藝片，都是和二十世紀福克斯合作，全球發行也由他們全權負責。」
明知合作機會渺茫，陳鴻依舊帶著一絲不甘，追問起拍攝檔期：「開機時間定下來沒有？」
「其中一部四月份開機，取景義大利，要拍初夏景色，拍攝周期大概四到六月。」
「至於剩下的那部，要等手上的項目收尾後，才能順著我的行程往後排期......」
這句話落地，包廂安靜了半秒。
陳凱哥更是放下茶杯，語氣複雜，帶著點說不清的唏噓。
「你現在是真起來了。就連好萊塢的劇組，都得圍著你轉。」
這話聽著像是讚嘆，可內里卻別有一番滋味，李想更是從中聽出了物傷其類的悵然。
也是，國內長久以來都是導演中心制，永遠是演員騰出時間來配合導演、等候劇組的調度。
可放到自己身上，局面已然顛倒，這還是好萊塢的劇組，整個拍攝團隊卻要順著他的行程安排開機時間。
這般主次顛倒、情勢反轉的場面，可謂重重撞在了凱哥幼小的心靈上，也讓他極為不舒服。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察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李想如今的地位，已然不在自己之下。
一想到要和一位咖位與自己近乎平齊的演員，同在以自己為核心的劇組共事，他就渾身難受。
心底那點最初的想法，到此也算是徹底掐滅、再無半分念想。
同床多年，陳鴻對他是再熟悉不過，自然聽出話語深處的意味深長，也瞬間熄了所有邀約的心思。
李想則是夾菜吃了一口，沒有接這句帶著唏噓的話。
只是礙於彼此深厚的交情，她自然不可能直白跟李想說 —— 你現在牌太大，我老公受不了。
可是話說到這一步，如果簡簡單單用檔期不合適便收尾，不把態度交代清楚，她又難免擔心李想多想。
要知道眼前的李想，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需要提攜的後輩。
如今身份、地位、全都今非昔比，待人處事方方面面都要顧及到對方的感受。
短暫斟酌過後，陳鴻的臉上也浮起了幾分真切的遺憾，可見演技一直沒扔下。
「那真是可惜了。你陳叔最近在籌備一部民國大戲，格局很重。」
「男主的第一人選，一直就是你。你說這檔期要是......可惜了，兩邊檔期確實在湊不到一塊。」
李想聽到果然是這部戲後，也頓時有些無語。
不是，就自己這外形，讓他演寶強那個角色，寒磣誰呢？這夫妻二人是不是眼光有點什麼問題？
雖說暗自慶幸躲過這波，可還是生氣兩人居然拿他這俊美的長相和寶強比，便也決定逗一逗兩人。
於是他臉上立刻浮現出幾分惋惜，更是語氣帶著試探： 「原來還有這事，那還真是可惜了。」
「不過事無絕對，如果拍攝周期能夠靈活調整，我擠一擠日程，說不定也能勻出來一部分時間。」
話音剛落，飯桌上氣氛瞬間一變。
陳凱哥的身子更是微微一頓，甚至還用眼睛夾了陳鴻一眼，明顯是在怪她多嘴。
剛剛席間本來一派和氣，事情眼看順著自己預想往下走。
誰承想陳鴻一句話，李想竟然真打算賣他這個陳叔面子，願意騰出檔期出演這部戲。
可尷尬就尷尬在 —— 他其實已經不想讓李想來當這個男主了。
現如今可謂是進退兩難，當眾開口拒絕？萬萬不行。
交情擺在這，當場反悔既傷人情，自己臉面也掛不住。
可若是真讓李想接下男主角，陳凱哥心裡又像吞了一隻蒼蠅，堵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