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張導的建議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拉開，張一謀穿著件簡單的夾克走了出來。
看見李想，臉上露出點笑意：「回來了？」
李想也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剛下火車就往您這兒奔，怎麼著也得先給您報個到啊！」
「少來這套。」 張一謀笑罵一句，目光才落到他身後的周姐和小姜身上，「這就是你們公司的人？」
「嗯，張叔，給您介紹下。」 李想側身讓開，
「這位是我的執行經紀人周姐，這位是生活助理小姜，外面還有位司機陳師傅。往後基本就是他們三位配合我。」
周姐也連忙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道：「「張導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榮幸。我是華冊經紀部的周敏。」
張一謀本就不是愛擺架子的人，見她如此，也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套，都是為了工作。」
「是該謝謝您的。」 周姐誠懇道，
「李想能有今天的機遇，全靠您成全。
華冊上下也都特別感激您，肯給這孩子機會，往後我們也定會盡心輔佐，不辜負您的這份栽培。」
「我跟這小子的情分，是我們倆的事，跟你們公司不搭邊，所以不用提這些。
你們若真想讓他好，就多上點心，讓他能踏踏實實地拍戲、琢磨演技，比說什麼都強。」
周姐連忙應道：「您說得是，我們記著了。」
張一謀點點頭，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聊吧，正好有件事要交代一下。」
幾人跟著進屋落座，付露露先給每人倒了水，張一謀才開口：
「過陣子《山楂樹》要在政協大禮堂辦首映禮，這也是你們男女主頭回正式露面。
到時候機靈點，別出什麼岔子。要是有媒體採訪，也別亂說話。」
說罷，張一謀看向一旁的周姐，
「你們公司也抓緊點，找人教教這小子基本的話術。省得臨場出了什麼紕漏。」
周姐一時沒琢磨透 「紕漏」 指什麼，可李想卻是明白——
電影都拍完了，他這男主要是口不擇言，好處可不就全讓女主角占了去？
而張一謀顯然也是防著張偉平那邊搞小動作，才特意提點一番。
李想點頭應下：「我記著了，張叔。」
接下來的時間，整間屋子幾乎都是張一謀在說話，從首映禮的流程講到媒體可能關注的點，事無巨細。
周姐在一旁聽著，心裡卻在暗自評估 ——
畢竟張導對李想的上心，明顯超出了一般導演對演員的關照，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等張一謀交代得差不多，李想也怕耽誤他忙後期，起身道：「張叔，您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這時周姐也適時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盒，姿態恭敬地說：
「張導，趙總得知我能來見您，特意備了點東西。
這是今年茶園新采的明前茶，還有一幅當代的小品畫，就是份心意，也希望您別嫌棄。」
張一謀看了眼禮盒，知道這是行業里常有的人情往來，也沒推辭，點了點頭：「替我謝謝趙總。」
說著讓付露露收了起來。
李想也正準備跟著周姐往外走，卻被張一謀喊住：「你小子留下。」
周姐和付師姐互相對視一眼，識趣地先退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屋裡只剩倆人，張一謀指了指沙發：「坐，跟我說說簽約的事，具體怎麼談的？」
李想也重新坐下，並把合約里的年限、資源支持撿重點說了說，末了補充道：
「本來想簽八年，可是公司那邊不是太樂意，最後只能簽了十年的合約。」
「十年也不算長。」 張一謀點點頭，「
華冊電視劇底子厚，電影這塊卻剛起步，你跟著他們，好處是能拿到實在的資源，壞處是得陪著一起闖。
但不管怎麼說，有個靠譜的公司幫襯，也總比你單打獨鬥來的強。」
「我明白。」 李想應道，「我也沒想過一步登天，能有戲拍、能踏實琢磨演技就行。」
張一謀聽後，咧嘴笑了笑，卻沒把這話全當真。
這般年紀的孩子，心裡哪能沒點野心？
只是比起當年的 「國際章」，他也難免暗嘆李想生不逢時 ——
至少他現在手裡，確實沒什麼好資源能直接推給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友，還有李想與自己的淵源，以及這孩子身上那點難得的靈氣。
沉吟片刻，還是話裡有話地提點道：「你能這麼想是好事。
記住，不管簽了哪家公司，演員到最後拼的還是作品。
別被圈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迷了眼，有空多琢磨琢磨演技，比什麼都強。」
「也不是想打擊你。只是你這個年紀，想碰著個合適的角色本就不容易。真要是沒戲演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李想剛要開口，他卻擺了擺手，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公司電視劇資源多，但我還是不太建議這兩年碰它，尤其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正是打基礎的時候。」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認真：「倒不是瞧不起電視劇，而是它的創作規律擺在那兒 ——
幾十集的篇幅，天天泡在片場，拍著拍著就容易把人磨出慣性。
你還年輕，就算再有心氣，對著鏡頭久了，也會本能地開始尋找所謂的舒適區。
到時候，什麼表情對應什麼情緒，什麼台詞該帶什麼語氣，慢慢就會形成一套固定的模式。」
「這種模式化一旦扎了根，想拔可出來難。甚至不用多，只要一兩部劇就夠了......
到時候，你再站到電影鏡頭前，那種需要細摳的微表情、需要留白的情緒，就很難再拿捏到位。
電影就是放大鏡，一點套路都藏不住，可電視拍順了，你會下意識依賴那些好用的技巧，慢慢丟了真正的靈性。」
說到這裡，他放緩了語氣：「要是你三四十歲，演過百八十場戲，有了對抗慣性的抵抗力，那我絕不會說這些。
可你現在不一樣，像塊剛出爐的坯子，還沒又定型，最忌諱被這些捷徑帶偏。」
「所以，踏踏實實在校里磨基本功，有空多看看好片子，哪怕排練點話劇都行，至少能保持對表演的敏感度。」
他往後靠了靠，看著李想，「等你真正把根扎穩了，有了自己的表演體系，再去碰電視劇也不遲。
至於現在？我的建議是不要著急，記住，慢就是快。」
直到走出辦公室，李想腦子裡還在打轉 —— 張導最後那些話，他沒能完全吃透。
說不想讓他拍電視劇？這層意思他聽明白了。
可張導明明知道，他簽的公司就是靠電視劇起家的，往後免不了要跟這領域打交道。
「想哥，你怎麼了？」 小姜見李想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被打斷思緒的李想擺了擺手，對身邊的小姜說：「你先上車吧，我跟師姐說兩句話就過去。」
說罷，他四下望了望，卻沒看到付露露的身影。
也沒再多找，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隨後便領著小姜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看見李想，臉上露出點笑意：「回來了？」
李想也嬉皮笑臉地湊上前：「剛下火車就往您這兒奔，怎麼著也得先給您報個到啊！」
「少來這套。」 張一謀笑罵一句，目光才落到他身後的周姐和小姜身上，「這就是你們公司的人？」
「嗯，張叔，給您介紹下。」 李想側身讓開，
「這位是我的執行經紀人周姐，這位是生活助理小姜，外面還有位司機陳師傅。往後基本就是他們三位配合我。」
周姐也連忙上前一步，姿態恭敬道：「「張導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得見實在榮幸。我是華冊經紀部的周敏。」
張一謀本就不是愛擺架子的人，見她如此，也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套，都是為了工作。」
「是該謝謝您的。」 周姐誠懇道，
「李想能有今天的機遇，全靠您成全。
華冊上下也都特別感激您，肯給這孩子機會，往後我們也定會盡心輔佐，不辜負您的這份栽培。」
「我跟這小子的情分，是我們倆的事，跟你們公司不搭邊，所以不用提這些。
你們若真想讓他好，就多上點心，讓他能踏踏實實地拍戲、琢磨演技，比說什麼都強。」
周姐連忙應道：「您說得是，我們記著了。」
張一謀點點頭，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聊吧，正好有件事要交代一下。」
幾人跟著進屋落座，付露露先給每人倒了水，張一謀才開口：
「過陣子《山楂樹》要在政協大禮堂辦首映禮，這也是你們男女主頭回正式露面。
到時候機靈點，別出什麼岔子。要是有媒體採訪，也別亂說話。」
說罷，張一謀看向一旁的周姐，
「你們公司也抓緊點，找人教教這小子基本的話術。省得臨場出了什麼紕漏。」
周姐一時沒琢磨透 「紕漏」 指什麼，可李想卻是明白——
電影都拍完了，他這男主要是口不擇言，好處可不就全讓女主角占了去？
而張一謀顯然也是防著張偉平那邊搞小動作，才特意提點一番。
李想點頭應下：「我記著了，張叔。」
接下來的時間，整間屋子幾乎都是張一謀在說話，從首映禮的流程講到媒體可能關注的點，事無巨細。
周姐在一旁聽著，心裡卻在暗自評估 ——
畢竟張導對李想的上心，明顯超出了一般導演對演員的關照，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
等張一謀交代得差不多，李想也怕耽誤他忙後期，起身道：「張叔，您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這時周姐也適時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盒，姿態恭敬地說：
「張導，趙總得知我能來見您，特意備了點東西。
這是今年茶園新采的明前茶，還有一幅當代的小品畫，就是份心意，也希望您別嫌棄。」
張一謀看了眼禮盒，知道這是行業里常有的人情往來，也沒推辭，點了點頭：「替我謝謝趙總。」
說著讓付露露收了起來。
李想也正準備跟著周姐往外走，卻被張一謀喊住：「你小子留下。」
周姐和付師姐互相對視一眼，識趣地先退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屋裡只剩倆人，張一謀指了指沙發：「坐，跟我說說簽約的事，具體怎麼談的？」
李想也重新坐下，並把合約里的年限、資源支持撿重點說了說，末了補充道：
「本來想簽八年，可是公司那邊不是太樂意，最後只能簽了十年的合約。」
「十年也不算長。」 張一謀點點頭，「
華冊電視劇底子厚，電影這塊卻剛起步，你跟著他們，好處是能拿到實在的資源，壞處是得陪著一起闖。
但不管怎麼說，有個靠譜的公司幫襯，也總比你單打獨鬥來的強。」
「我明白。」 李想應道，「我也沒想過一步登天，能有戲拍、能踏實琢磨演技就行。」
張一謀聽後，咧嘴笑了笑，卻沒把這話全當真。
這般年紀的孩子，心裡哪能沒點野心？
只是比起當年的 「國際章」，他也難免暗嘆李想生不逢時 ——
至少他現在手裡，確實沒什麼好資源能直接推給他。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老友，還有李想與自己的淵源，以及這孩子身上那點難得的靈氣。
沉吟片刻，還是話裡有話地提點道：「你能這麼想是好事。
記住，不管簽了哪家公司，演員到最後拼的還是作品。
別被圈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迷了眼，有空多琢磨琢磨演技，比什麼都強。」
「也不是想打擊你。只是你這個年紀，想碰著個合適的角色本就不容易。真要是沒戲演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李想剛要開口，他卻擺了擺手，自顧自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們公司電視劇資源多，但我還是不太建議這兩年碰它，尤其你現在還是個學生，正是打基礎的時候。」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認真：「倒不是瞧不起電視劇，而是它的創作規律擺在那兒 ——
幾十集的篇幅，天天泡在片場，拍著拍著就容易把人磨出慣性。
你還年輕，就算再有心氣，對著鏡頭久了，也會本能地開始尋找所謂的舒適區。
到時候，什麼表情對應什麼情緒，什麼台詞該帶什麼語氣，慢慢就會形成一套固定的模式。」
「這種模式化一旦扎了根，想拔可出來難。甚至不用多，只要一兩部劇就夠了......
到時候，你再站到電影鏡頭前，那種需要細摳的微表情、需要留白的情緒，就很難再拿捏到位。
電影就是放大鏡，一點套路都藏不住，可電視拍順了，你會下意識依賴那些好用的技巧，慢慢丟了真正的靈性。」
說到這裡，他放緩了語氣：「要是你三四十歲，演過百八十場戲，有了對抗慣性的抵抗力，那我絕不會說這些。
可你現在不一樣，像塊剛出爐的坯子，還沒又定型，最忌諱被這些捷徑帶偏。」
「所以，踏踏實實在校里磨基本功，有空多看看好片子，哪怕排練點話劇都行，至少能保持對表演的敏感度。」
他往後靠了靠，看著李想，「等你真正把根扎穩了，有了自己的表演體系，再去碰電視劇也不遲。
至於現在？我的建議是不要著急，記住，慢就是快。」
直到走出辦公室，李想腦子裡還在打轉 —— 張導最後那些話，他沒能完全吃透。
說不想讓他拍電視劇？這層意思他聽明白了。
可張導明明知道，他簽的公司就是靠電視劇起家的，往後免不了要跟這領域打交道。
「想哥，你怎麼了？」 小姜見李想站在原地出神，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被打斷思緒的李想擺了擺手，對身邊的小姜說：「你先上車吧，我跟師姐說兩句話就過去。」
說罷，他四下望了望，卻沒看到付露露的身影。
也沒再多找，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簡訊，隨後便領著小姜往停車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