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並不相同的晚餐
鑰匙在鎖眼轉了半圈，路明非無精打采的背著書包側身擠進去。
嬸嬸在廚房剁排骨，刀背敲骨頭髮出悶響，油鍋刺啦一聲，蒜味炸開。
叔叔癱在沙發看《新聞聯播》，腳搭在玻璃茶几上，襪子破了個洞，大拇趾鑽出來。
路鳴澤房門關著，遊戲音效在裡面響起。
晚飯。
四菜一湯，糖醋排骨堆在路鳴澤面前。
路明非夾菜只夾離自己最近的那盤炒白菜。
路鳴澤在啃排骨，骨頭吐在桌上。
叔叔問路明非：「二模成績出來沒？」
路明非說：「還沒。」
其實是出來了，倒數第七。
但沒人繼續問。
……
關洛靠在欄杆上，迎著海風，繪梨衣窩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鎖骨，長發被風吹起來掃過他的下巴。
太平洋的落日正在他們面前沉下去，海面被燒成一片流動的金，遠處有幾縷雲被染成紫紅色。
兩個人都沒說話，這種沉默很舒服。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關洛君，繪梨衣小姐。」
酒德亞紀站在艙門口，看著貼在一起的兩人，好奇地歪了歪頭。
「晚餐準備好了。」
繪梨衣從關洛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關洛低頭看她。
繪梨衣眨了眨眼，一看就是餓了。
摩尼亞赫號的餐廳在主甲板下層，要走上一段鐵梯才能到。
酒德亞紀走在前面帶路，推開包著深色皮革的隔音門，裡面的景象和外面大不相同。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來自兩側艙壁上嵌著的壁燈，光線非常柔和，天花板用的是淺色橡木拼板，從外觀視覺上拉高了空間，不會顯得那麼壓抑。
四角四張四人方桌，還有兩張六人長桌，居中放置，桌面較寬，大概是聚餐的地方。
角落靠舷窗的位置，還有一張小圓桌，有兩把扶手椅，往常是曼斯的專用座位，但曼斯很少坐在那，他更喜歡混在大桌那邊聊天。
今晚關洛和繪梨衣坐的就是這裡，直接被兩人霸占了。
桌面上鋪著亞麻白色桌布，餐具是銀質的，早就擺好了，餐具旁邊配了一隻玻璃杯，杯子裡裝的是……白開水。
關洛和繪梨衣走進來時，吸引了餐廳所有人的注意。
曼斯坐在長桌頂端，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紅酒，他抬起頭，透過那副圓框墨鏡看向關洛和繪梨衣，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執行部的專員和低年級的學員，心思可能各異。
但是面對關洛和繪梨衣，他們只能剩下感激和羨慕。
面對學生會會長和獅心會會長，他們還能提得起勇氣出手，但是面對這兩位……
完全提不起任何戰意。
「哎，你們說，校長能攔住飛彈嗎？」另一個長桌，一個大二的學員開口問道。
他旁邊幾個認識的好友像看弱智一樣看著他。
校長再強也是人，怎麼可能用肉體凡胎接飛彈。
除非時間零的領域範圍，能夠覆蓋整個摩尼亞赫號，才能救下整船人。
不然只能自己帶著幾個逃跑。
那個大二的學員本來還想問，既然這樣，那麼關洛和繪梨衣，究竟算什麼級別的混血種？
S+嗎？
但是話剛到嘴邊，就想起了保密條例，所以又咽了回去，不能說任何有關關洛和繪梨衣的事。
船廚從廚房門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人到齊了，開始上菜。
前菜是一道冷盤。
是一盤煙燻三文魚薄片，呈玫瑰花的形狀，鋪在白瓷盤中央，點綴著酸豆和金箔。
旁邊擱了一小撮用橙皮和蒔蘿拌過的沙拉葉，上面淋了橄欖油和檸檬汁。
繪梨衣看著那朵三文魚玫瑰，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片，送進嘴裡。
嚼了幾口，她轉頭看關洛，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除了關洛之前做的雞蛋面，繪梨衣認為這是世界上，第二好吃的東西了。
一邊咀嚼，一邊再次叉起一塊，放到關洛嘴邊，想要和他分享。
幾片三文魚，很快就進了關洛和繪梨衣的肚子。
很快，三文魚就不再是第二好吃的東西，因為主菜上了。
主菜是兩道，同時上桌，各自裝在不同的盤子裡供人自取。
第一道是紅酒燉牛尾，牛尾燉了整整四個小時，骨髓已經融進湯汁里，肉用叉子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
醬汁是深褐色的，濃郁得像綢緞，裡面能看到完整的珍珠洋蔥和整瓣大蒜，大蒜已經燉透了，吃起來像黃油一樣綿軟。
搭配的是手打土豆泥，加了大量黃油和少許肉豆蔻粉，口感細膩如絲絨。
第二道則是香煎海鱸魚，魚皮煎到金黃酥脆，魚肉潔白緊實，輕輕一壓就有鮮美的汁水滲出。
調味很簡單，海鹽、黑胡椒、一點點檸檬皮屑。
底下墊了一層用白葡萄酒和奶油煮過的茴香薄片，吸收了魚肉的鮮味，變得柔軟而香甜。
配菜是淋了荷蘭醬的烤蘆筍、蜂蜜烤南瓜塊，以及一盆混合沙拉葉。
另外還有一小鍋黃油玉米糊，介於粥和糕之間，奶香濃郁，既可以配牛尾的醬汁，也可以墊在海鱸魚下面當底。
兩人胃口大開，也不在乎什麼餐廳禮儀，也顧不上別人的目光，悶頭猛吃。
兩人迅速將所有食物消滅乾淨。
其他學員見狀，不禁感嘆。
「S級就是S級，吃飯都不拘一格，速度驚人！」
主菜的盤子撤下去之後，還有餐後甜品。
兩個小陶碗，關洛和繪梨衣一人一個。
法式焦糖布蕾。
表面是一層薄脆的焦糖殼，用勺子背面輕輕一敲就碎裂開來，露出底下嫩滑如絲的蛋奶糊。
香草籽的黑色小點均勻散布在裡面，是真材實料的標誌。
繪梨衣接過自己那碗，先用勺子敲了敲焦糖殼，聽到那聲清脆的碎裂聲，然後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全部吃完之後，繪梨衣掏出小本子。
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關洛看這病號服也沒有口袋啊。
繪梨衣寫著：「關洛下次做這個！」
關洛見了，頓時覺得頭大，但是繪梨衣想吃，那自己就學！
卡塞爾學院應該有相應的課程吧？
嬸嬸在廚房剁排骨，刀背敲骨頭髮出悶響，油鍋刺啦一聲，蒜味炸開。
叔叔癱在沙發看《新聞聯播》，腳搭在玻璃茶几上，襪子破了個洞，大拇趾鑽出來。
路鳴澤房門關著，遊戲音效在裡面響起。
晚飯。
四菜一湯，糖醋排骨堆在路鳴澤面前。
路明非夾菜只夾離自己最近的那盤炒白菜。
路鳴澤在啃排骨，骨頭吐在桌上。
叔叔問路明非：「二模成績出來沒？」
路明非說：「還沒。」
其實是出來了，倒數第七。
但沒人繼續問。
……
關洛靠在欄杆上，迎著海風，繪梨衣窩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鎖骨，長發被風吹起來掃過他的下巴。
太平洋的落日正在他們面前沉下去，海面被燒成一片流動的金，遠處有幾縷雲被染成紫紅色。
兩個人都沒說話，這種沉默很舒服。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關洛君，繪梨衣小姐。」
酒德亞紀站在艙門口，看著貼在一起的兩人，好奇地歪了歪頭。
「晚餐準備好了。」
繪梨衣從關洛懷裡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然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關洛低頭看她。
繪梨衣眨了眨眼，一看就是餓了。
摩尼亞赫號的餐廳在主甲板下層，要走上一段鐵梯才能到。
酒德亞紀走在前面帶路，推開包著深色皮革的隔音門，裡面的景象和外面大不相同。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來自兩側艙壁上嵌著的壁燈，光線非常柔和，天花板用的是淺色橡木拼板，從外觀視覺上拉高了空間，不會顯得那麼壓抑。
四角四張四人方桌，還有兩張六人長桌，居中放置，桌面較寬，大概是聚餐的地方。
角落靠舷窗的位置，還有一張小圓桌，有兩把扶手椅，往常是曼斯的專用座位，但曼斯很少坐在那，他更喜歡混在大桌那邊聊天。
今晚關洛和繪梨衣坐的就是這裡，直接被兩人霸占了。
桌面上鋪著亞麻白色桌布，餐具是銀質的，早就擺好了，餐具旁邊配了一隻玻璃杯，杯子裡裝的是……白開水。
關洛和繪梨衣走進來時，吸引了餐廳所有人的注意。
曼斯坐在長桌頂端，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喝了一半的紅酒，他抬起頭，透過那副圓框墨鏡看向關洛和繪梨衣，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執行部的專員和低年級的學員，心思可能各異。
但是面對關洛和繪梨衣，他們只能剩下感激和羨慕。
面對學生會會長和獅心會會長，他們還能提得起勇氣出手，但是面對這兩位……
完全提不起任何戰意。
「哎，你們說，校長能攔住飛彈嗎？」另一個長桌，一個大二的學員開口問道。
他旁邊幾個認識的好友像看弱智一樣看著他。
校長再強也是人，怎麼可能用肉體凡胎接飛彈。
除非時間零的領域範圍，能夠覆蓋整個摩尼亞赫號，才能救下整船人。
不然只能自己帶著幾個逃跑。
那個大二的學員本來還想問，既然這樣，那麼關洛和繪梨衣，究竟算什麼級別的混血種？
S+嗎？
但是話剛到嘴邊，就想起了保密條例，所以又咽了回去，不能說任何有關關洛和繪梨衣的事。
船廚從廚房門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人到齊了，開始上菜。
前菜是一道冷盤。
是一盤煙燻三文魚薄片，呈玫瑰花的形狀，鋪在白瓷盤中央，點綴著酸豆和金箔。
旁邊擱了一小撮用橙皮和蒔蘿拌過的沙拉葉，上面淋了橄欖油和檸檬汁。
繪梨衣看著那朵三文魚玫瑰，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片，送進嘴裡。
嚼了幾口，她轉頭看關洛，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好吃！
除了關洛之前做的雞蛋面，繪梨衣認為這是世界上，第二好吃的東西了。
一邊咀嚼，一邊再次叉起一塊，放到關洛嘴邊，想要和他分享。
幾片三文魚，很快就進了關洛和繪梨衣的肚子。
很快，三文魚就不再是第二好吃的東西，因為主菜上了。
主菜是兩道，同時上桌，各自裝在不同的盤子裡供人自取。
第一道是紅酒燉牛尾，牛尾燉了整整四個小時，骨髓已經融進湯汁里，肉用叉子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
醬汁是深褐色的，濃郁得像綢緞，裡面能看到完整的珍珠洋蔥和整瓣大蒜，大蒜已經燉透了，吃起來像黃油一樣綿軟。
搭配的是手打土豆泥，加了大量黃油和少許肉豆蔻粉，口感細膩如絲絨。
第二道則是香煎海鱸魚，魚皮煎到金黃酥脆，魚肉潔白緊實，輕輕一壓就有鮮美的汁水滲出。
調味很簡單，海鹽、黑胡椒、一點點檸檬皮屑。
底下墊了一層用白葡萄酒和奶油煮過的茴香薄片，吸收了魚肉的鮮味，變得柔軟而香甜。
配菜是淋了荷蘭醬的烤蘆筍、蜂蜜烤南瓜塊，以及一盆混合沙拉葉。
另外還有一小鍋黃油玉米糊，介於粥和糕之間，奶香濃郁，既可以配牛尾的醬汁，也可以墊在海鱸魚下面當底。
兩人胃口大開，也不在乎什麼餐廳禮儀，也顧不上別人的目光，悶頭猛吃。
兩人迅速將所有食物消滅乾淨。
其他學員見狀，不禁感嘆。
「S級就是S級，吃飯都不拘一格，速度驚人！」
主菜的盤子撤下去之後，還有餐後甜品。
兩個小陶碗，關洛和繪梨衣一人一個。
法式焦糖布蕾。
表面是一層薄脆的焦糖殼，用勺子背面輕輕一敲就碎裂開來，露出底下嫩滑如絲的蛋奶糊。
香草籽的黑色小點均勻散布在裡面，是真材實料的標誌。
繪梨衣接過自己那碗，先用勺子敲了敲焦糖殼，聽到那聲清脆的碎裂聲，然後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全部吃完之後，繪梨衣掏出小本子。
也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關洛看這病號服也沒有口袋啊。
繪梨衣寫著：「關洛下次做這個！」
關洛見了，頓時覺得頭大，但是繪梨衣想吃，那自己就學！
卡塞爾學院應該有相應的課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