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襲
走廊的燈沒關。
橘黃色的光從走廊漏進來，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被褥邊緣。
關洛躺在地板上，蓋著一層薄被，呼吸均勻。
眼睛閉著，沒睡著。
雨聲比傍晚小了很多，不再是嘩嘩地砸在屋檐上，變成了細密的背景音。
關洛聽到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前腳掌先著地，腳後跟再落下，越來越清晰。
一步，兩步，三步……
從走廊那邊一路走到他房間門口，然後停住了。
關洛微眯著眼睛，能隱約看到到門口那個身影的輪廓，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
繪梨衣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關洛能感覺到繪梨衣在看自己。
繪梨衣在確認什麼，應該是在看他有沒有睡著。
過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是十五秒。
繪梨衣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比剛才更輕，在踮著腳走。
然後關洛感覺到繪梨衣停在自己身邊。
很近。
就在他右側，被褥的邊緣，繪梨衣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
窸窣聲。
是繪梨衣跪坐在被褥旁邊的聲音，她的膝蓋壓在被褥邊緣，榻榻米微微陷下去一點。
關洛保持著閉眼，繪梨衣抱著枕頭，跪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看他。
她的頭髮垂下來，發尾幾乎掃到關洛的臉。
然後繪梨衣把枕頭放在關洛右側，緊挨著他的枕頭。
怕枕頭砸出聲音，所以放下去的時候很輕。
然後繪梨衣掀開他的被子一角，想擠進來。
關洛的身體僵了一瞬。
被子被掀開，外面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貼在他的手臂上。
關洛感覺到繪梨衣的膝蓋，碰到了他的手臂，隔著睡裙那層薄薄的棉布，有一點涼。
繪梨衣好像也覺得不太對。
擠進來的姿勢彆扭，她停了一下，似乎在重新評估地勢。
然後她把枕頭從關洛右側拿起來，抱在懷裡。
關洛鬆了口氣，要走了嗎？
他睡在榻榻米外側，沒留多少空間，睡不下一個人，就當關洛以為繪梨衣會知難而退的時候。
繪梨衣站了起來，輕輕跨過關洛的身體，從右側繞到了左側。
關洛感覺到她的影子從他臉上方移過去。
繪梨衣走到靠牆那一側，房間的這一側更暗，走廊的光剛好照不到。
她把枕頭放下來，放在靠牆的位置，和關洛的枕頭並排，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手掌的距離。
然後她掀開被子，躺下來。
動作比剛才自然多了，這一側靠牆，她覺得安全多了。
被子落下來，蓋住她的身體。
她的背對著關洛，面朝牆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膝蓋微微曲起來，手放在枕頭邊上。
走廊的光從門的縫隙漏進來，在房間裡畫了一道柔和的光帶。
光剛好落在繪梨衣的後腦勺上，那撮呆毛還翹著，被光打出一個細長的影子，映在枕頭上。
繪梨衣蜷縮的姿勢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小，像一隻鑽進了別人巢穴的小動物，把自己盤成最節省空間的形狀。
她的呼吸很輕，每一次吸氣肩膀就微微抬起，每一次呼氣肩膀就慢慢落回去。
然後他聽見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繪梨衣在輕嗅，聞到的是關洛身上的味道，她的鼻翼輕輕動了兩下，然後身體放鬆下來。
呼吸聲開始變得均勻綿長。
真的睡著了。
關洛把臉轉回來，盯著天花板，他的心跳現在才慢慢降下來。
……
12點！
關洛睜開了眼。
【主線任務】
【階段任務一（已完成）：阻止繪梨衣回到源氏重工。】
【階段任務獎勵：腦橋連結恢復藥劑+1000樂園幣】
任務獎勵瞬間到帳，一個小小的空間被開闢出來，用於存放任務獎勵。
1m×1m×1m。
一個立體的小空間，裡面放著一個針劑，通體泛著藍光。
【腦橋連結恢復藥劑（特殊）】
【產地：天啟樂園】
【品質：藍色（特殊劇情物品）】
【評分：69】（藍色品質評分：30-69分）
【類別：消耗品/藥劑】
【物品效果：永久性修復因實驗損傷導致的「腦橋連結」結構性缺陷。永久提升1點智力屬性，永久恢復精神異常狀態抗性。】
【簡介：你可能會需要。】
【價格：不可出售】
到手了！關洛有些小激動，有這東西，繪梨衣就能擺脫梆子聲的控制。
如果不是繪梨衣還在睡覺，關洛都想直接給她打針！
【階段任務二（未開啟）】
【請自行探索，開啟二階段任務】
同時天賦的任務也完成了。
【階段攔路任務（已完成）：阻攔目標返回源氏重工。】
【攔路獎勵：攔路目標十分之一血統。】
於此同時，在關洛看不到的地方，又是一根頭髮悄然轉白。
關洛剛準備融合，突然他聽見了一聲不該出現的聲音。
木地板在受重時才會發出的那種細微的吱嘎，從走廊方向傳來。
關洛睜著眼，呼吸放緩。
白天那個咖啡館老闆的話忽然浮上來。
房東開的價格比周圍低了那麼多……
現在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了一下關洛的腦殼。
關洛盯著天花板，鬧鬼？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了一遍。
此刻關洛的精神力感知，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不是鬼！
空氣里有一種味道，也不屬於這棟房子的味道，雖然關洛剛住進來沒多久。
但是他有種特殊的直覺，就像有東西入侵了自己的精神場域一樣。
那是一股很淡的，像是潮濕衣服在密閉房間裡放了很久的氣味。
那玩意在走動，從走廊走到玄關，又從玄關移動到客廳。
有東西潛入了這棟房子！
不是某種小動物。
那玩意每一步都踩在雨聲的掩護里。
關洛把呼吸壓得更慢了，胸腔幾乎沒有起伏，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收攏，握成拳。
聽見了榻榻米的吱嘎聲，那東西停在關洛房間門口。
關洛的精神力清晰地勾勒出那裡的輪廓，空氣里有一塊地方比周圍更空、更暗。
對方的能力能夠干擾感知，讓自己的存在，從目標的意識里溜出去。
但關洛並不是普通人。
對方顯然不知道這一點。
關洛慢慢睜開眼，轉動眼珠，他看向紙拉門的方向。
視線落上去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和眼睛之間產生了一種違和感，門的縫隙那裡有一個輪廓，透明的……
眼睛告訴關洛那裡有什麼東西，但是大腦告訴他，那裡什麼都沒有！
橘黃色的光從走廊漏進來，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被褥邊緣。
關洛躺在地板上，蓋著一層薄被，呼吸均勻。
眼睛閉著，沒睡著。
雨聲比傍晚小了很多，不再是嘩嘩地砸在屋檐上，變成了細密的背景音。
關洛聽到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前腳掌先著地，腳後跟再落下，越來越清晰。
一步，兩步，三步……
從走廊那邊一路走到他房間門口，然後停住了。
關洛微眯著眼睛，能隱約看到到門口那個身影的輪廓，能聞到一股很淡的沐浴露味。
繪梨衣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關洛能感覺到繪梨衣在看自己。
繪梨衣在確認什麼，應該是在看他有沒有睡著。
過了大概十秒，也可能是十五秒。
繪梨衣走了進來，她的腳步比剛才更輕，在踮著腳走。
然後關洛感覺到繪梨衣停在自己身邊。
很近。
就在他右側，被褥的邊緣，繪梨衣身上的味道更清晰了。
窸窣聲。
是繪梨衣跪坐在被褥旁邊的聲音，她的膝蓋壓在被褥邊緣，榻榻米微微陷下去一點。
關洛保持著閉眼，繪梨衣抱著枕頭，跪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看他。
她的頭髮垂下來，發尾幾乎掃到關洛的臉。
然後繪梨衣把枕頭放在關洛右側，緊挨著他的枕頭。
怕枕頭砸出聲音，所以放下去的時候很輕。
然後繪梨衣掀開他的被子一角，想擠進來。
關洛的身體僵了一瞬。
被子被掀開，外面微涼的空氣湧進來，貼在他的手臂上。
關洛感覺到繪梨衣的膝蓋，碰到了他的手臂，隔著睡裙那層薄薄的棉布，有一點涼。
繪梨衣好像也覺得不太對。
擠進來的姿勢彆扭，她停了一下，似乎在重新評估地勢。
然後她把枕頭從關洛右側拿起來，抱在懷裡。
關洛鬆了口氣，要走了嗎？
他睡在榻榻米外側，沒留多少空間，睡不下一個人，就當關洛以為繪梨衣會知難而退的時候。
繪梨衣站了起來，輕輕跨過關洛的身體，從右側繞到了左側。
關洛感覺到她的影子從他臉上方移過去。
繪梨衣走到靠牆那一側，房間的這一側更暗，走廊的光剛好照不到。
她把枕頭放下來，放在靠牆的位置，和關洛的枕頭並排，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手掌的距離。
然後她掀開被子，躺下來。
動作比剛才自然多了，這一側靠牆，她覺得安全多了。
被子落下來，蓋住她的身體。
她的背對著關洛，面朝牆壁，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膝蓋微微曲起來，手放在枕頭邊上。
走廊的光從門的縫隙漏進來，在房間裡畫了一道柔和的光帶。
光剛好落在繪梨衣的後腦勺上，那撮呆毛還翹著，被光打出一個細長的影子，映在枕頭上。
繪梨衣蜷縮的姿勢讓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小，像一隻鑽進了別人巢穴的小動物，把自己盤成最節省空間的形狀。
她的呼吸很輕，每一次吸氣肩膀就微微抬起，每一次呼氣肩膀就慢慢落回去。
然後他聽見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繪梨衣在輕嗅，聞到的是關洛身上的味道，她的鼻翼輕輕動了兩下，然後身體放鬆下來。
呼吸聲開始變得均勻綿長。
真的睡著了。
關洛把臉轉回來，盯著天花板，他的心跳現在才慢慢降下來。
……
12點！
關洛睜開了眼。
【主線任務】
【階段任務一（已完成）：阻止繪梨衣回到源氏重工。】
【階段任務獎勵：腦橋連結恢復藥劑+1000樂園幣】
任務獎勵瞬間到帳，一個小小的空間被開闢出來，用於存放任務獎勵。
1m×1m×1m。
一個立體的小空間，裡面放著一個針劑，通體泛著藍光。
【腦橋連結恢復藥劑（特殊）】
【產地：天啟樂園】
【品質：藍色（特殊劇情物品）】
【評分：69】（藍色品質評分：30-69分）
【類別：消耗品/藥劑】
【物品效果：永久性修復因實驗損傷導致的「腦橋連結」結構性缺陷。永久提升1點智力屬性，永久恢復精神異常狀態抗性。】
【簡介：你可能會需要。】
【價格：不可出售】
到手了！關洛有些小激動，有這東西，繪梨衣就能擺脫梆子聲的控制。
如果不是繪梨衣還在睡覺，關洛都想直接給她打針！
【階段任務二（未開啟）】
【請自行探索，開啟二階段任務】
同時天賦的任務也完成了。
【階段攔路任務（已完成）：阻攔目標返回源氏重工。】
【攔路獎勵：攔路目標十分之一血統。】
於此同時，在關洛看不到的地方，又是一根頭髮悄然轉白。
關洛剛準備融合，突然他聽見了一聲不該出現的聲音。
木地板在受重時才會發出的那種細微的吱嘎，從走廊方向傳來。
關洛睜著眼，呼吸放緩。
白天那個咖啡館老闆的話忽然浮上來。
房東開的價格比周圍低了那麼多……
現在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了一下關洛的腦殼。
關洛盯著天花板，鬧鬼？他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了一遍。
此刻關洛的精神力感知，比任何時候都清晰。
不是鬼！
空氣里有一種味道，也不屬於這棟房子的味道，雖然關洛剛住進來沒多久。
但是他有種特殊的直覺，就像有東西入侵了自己的精神場域一樣。
那是一股很淡的，像是潮濕衣服在密閉房間裡放了很久的氣味。
那玩意在走動，從走廊走到玄關，又從玄關移動到客廳。
有東西潛入了這棟房子！
不是某種小動物。
那玩意每一步都踩在雨聲的掩護里。
關洛把呼吸壓得更慢了，胸腔幾乎沒有起伏，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慢慢收攏，握成拳。
聽見了榻榻米的吱嘎聲，那東西停在關洛房間門口。
關洛的精神力清晰地勾勒出那裡的輪廓，空氣里有一塊地方比周圍更空、更暗。
對方的能力能夠干擾感知，讓自己的存在，從目標的意識里溜出去。
但關洛並不是普通人。
對方顯然不知道這一點。
關洛慢慢睜開眼，轉動眼珠，他看向紙拉門的方向。
視線落上去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和眼睛之間產生了一種違和感，門的縫隙那裡有一個輪廓，透明的……
眼睛告訴關洛那裡有什麼東西，但是大腦告訴他，那裡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