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五歲的反擊!鐵證如山驚呆調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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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會相信一個孩子。」

  顧念念看著爸爸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但他們,會相信證據。」

  這一晚,顧家那間破舊的泥坯房,燈火通明。

  小小的顧念念,化身成了總指揮。

  而她的爸爸顧硯秋,則成了她最得力的兵。

  「爸爸,我們那個裝鹽的瓦罐里,底下是不是壓著幾張發黃的紙?那是你之前賣山貨給供銷社的收購單據,快找出來!」

  「爸爸,程爺爺給你的那封推薦信呢?就是你用油紙包著,藏在床頭牆縫裡的那個!」

  「還有!李慧蘭阿姨寄來的信和媽媽的身份證明,你貼身放著,拿出來!這是最重要的證據!」

  顧硯秋被女兒指揮得團團轉,但他的心裡,卻越來越亮堂,越來越有底氣。

  他按照念念的指示,把一樣樣東西從各個角落裡翻了出來。

  那些被他視若珍寶,卻又不知如何使用的東西,在女兒的調度下,變成了一件件犀利的武器。

  顧念念把所有的紙張,小心翼翼地在桌上鋪開。

  她又找出一本自己練習寫字的作業本,翻到新的一頁,用鉛筆頭,以一種近乎神聖的姿態,寫下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關於顧硯秋同志問題的自證材料」

  然後,她抬起頭,對顧硯秋說:

  「爸爸,光有物證還不夠,我們還要有人證。」

  「明天一早,你去找三個人。」

  「第一,去找王大娘。讓她證明,你自從分家後,是怎麼起早貪黑幹活的,又是怎麼照顧我的。她是大隊婦女主任,說話有分量。」

  「第二,去找掃盲班的趙先生。他是退休老教師,德高望重。讓他證明,我顧念念腦子沒問題,不是被拐來的傻子,還能考全班第一!」

  「第三,去找陳知遠叔叔。他是縣裡來的知青,有文化,身份特殊。讓他證明,我們父女倆一直在努力學習,思想上積極要求進步,不是壞分子!」

  顧硯秋聽著女兒的安排,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這分明是一個運籌帷幄的軍師!

  他看著燈下女兒嚴肅的小臉,重重地點了點頭:「好!爸爸都聽你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調查組的黑色伏爾加,就開進了程家灣。

  村里瞬間炸開了鍋。

  「看,就是那輛車!聽說顧家二小子在縣裡犯事了!」

  「我就說吧,那家人晦氣!他那個女兒就是個掃把星!」

  閒言碎語中,兩個幹部在程鐵柱的帶領下,臉色陰沉地走向了顧家。

  他們已經做好了要面對一個撒潑耍賴的家庭,

  或者是一個窮得家徒四壁、一問三不知的爛攤子的準備。

  然而,當程鐵柱推開顧家那扇破舊的院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不大,卻掃得乾乾淨淨。

  屋檐下,一個高大的男人和一個小小的女孩,並排站著,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顧硯秋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雖然帶著補丁,但腰杆挺得筆直。

  顧念念也穿著她最乾淨的衣服,小臉緊繃,眼神清亮。

  「兩位領導同志,你們好。」

  顧硯秋主動迎了上去,不卑不亢地說道,「關於我的問題,我和我女兒,已經準備好了一些材料,請你們過目。」

  說著,他側過身,露出了屋裡那張破舊的方桌。

  桌子上,一疊疊文件,被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

  每一疊上面,都壓著一張紙條,用稚嫩的筆跡寫著標題:

  第一部分:關於「懶漢」問題的說明。

  (內含:程鐵柱大隊長的推薦信原件、白楊公社磚窯廠工頭手寫的工作證明、王大娘等三位鄰居按了紅手印的聯名品行證明信。)

  第二部分:關於「投機倒把」問題的說明。

  (內含:青河縣供銷社開具的三張山貨收購單據原件。)


  第三部分:關於我女兒「來路不明」問題的說明。

  (內含:亡妻宋婉清的遺物信件、縣紡織廠李慧蘭同志的證明信及所附官方身份證明複印件、顧念念在村掃盲班的成績單、班主任趙文海先生的親筆證明信。)

  兩個調查組的幹部,看著眼前這堪比公社檔案室的「材料」,徹底傻眼了。

  他們辦了這麼多案子,從來沒見過哪個被調查對象,能把自證材料準備得如此詳盡、如此清晰、如此……有條理!

  帶頭的那個幹部,將信將疑地走上前,拿起最上面那份顧念念寫的「目錄」。

  他看著那歪歪扭扭,卻又極力寫得工整的字跡,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那個只到他大腿高的小女孩,喉嚨有些發乾。

  他抬起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顧硯秋:

  「這……這些,是你女兒……整理的?」

  顧硯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無比驕傲的笑容。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是我女兒。」

  調查組長沉默了。

  他低下頭,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材料。

  推薦信、證明信、收購單、成績單……每一份,都是鐵證!

  每一份證據,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封匿名舉報信上!

  他翻了足足有十分鐘,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最後,他合上材料,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用一種全新的、甚至帶著一絲敬佩的目光,看著顧硯秋。

  「顧硯秋同志,情況我們都了解了。」

  「你的所有材料,清楚明白,證據確鑿。舉報信上所說的三條指控,經核實,均不成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個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安靜的小女孩,由衷地補充了一句:

  「我個人認為……你有一個很了不起的女兒。」

  風波,就此平息。

  誣告,不攻自破。

  顧硯秋的工作,恢復了。

  當調查組的車離開程家灣時,顧硯秋一把將女兒高高舉過頭頂!

  「念念!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陽光下,父女倆的笑聲,傳出很遠很遠。

  然而,當最初的喜悅過去,顧硯秋抱著女兒,看著縣城的方向,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眼睛裡,又重新燃起了一股冰冷的火焰。

  那個躲在暗處,想要置他們父女於死地的王建國,還安然無恙地待在農機站。

  那條吐著毒信子的蛇,還藏在草叢裡。

  是就此罷手,息事寧人?

  還是……主動出擊,徹底拔掉他的毒牙?

  顧硯秋低下頭,輕聲問懷裡的女兒,也像是在問自己:

  「念念,你說,那個害我們的人,我們該拿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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