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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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時太陽剛剛完全升起。

  真白掏出鑰匙開門,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帶虎杖進了門,真白彎腰脫鞋,兩雙小羽翅輕微地動了動。

  「真白姐,冰箱裡還有東西嗎?」虎杖換上拖鞋後直接往廚房走,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

  「還有,」真白點點頭說,「你上次買的我沒動過。」

  虎杖拉開冰箱門,冷白光打在他臉上。

  還是他之前時不時買過來的菜。

  雞肉、青菜、豆腐、雞蛋。

  「也行吧。」他嘆了口氣,把食材往外拿,「做個雞肉麵,再炒個青菜。」

  「隨你。」

  真白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居家服。

  白色T恤和深灰短褲,淺色系的內衣。

  她把衣服抱在懷裡,經過廚房時虎杖正在洗白菜,水龍頭嘩嘩響,他沒回頭。

  浴室門關上。

  洗手台上方的燈光偏白,真白把衣服放在乾燥的架子上,直起身時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

  說出來有點奇怪,其實真的不影響視野,看東西和平時一樣清楚,只是眼前多了一層很淡的銀色薄紗感。

  看到銀髮又短了一截,真白輕嘆一聲,又要攢頭髮了。

  兩對羽翅從耳後伸出,真白伸手摸了摸,指尖剛觸到羽毛邊緣,翅膀就輕輕顫了一下。

  銀白色的羽毛細密柔軟,邊緣泛著極淡的灰色。

  臉側那對更小一點,向內蜷縮,貼在臉頰上,翅膀根部連著神經,觸碰到會有感覺。

  耳後有兩道細紅痕,是羽翅長出來的時候留下的,已經不流血了。

  她看了片刻,然後脫光衣服準備入浴。

  花灑打開,水溫調到微微偏燙。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銀髮流過肩膀和後背。

  水流擊打在羽翅上,遮眼的那對翅膀輕輕顫動,水珠順著羽毛外側滾落,內層的絨毛始終乾燥。

  她低下頭讓熱水直接沖在後頸,耳後的傷口被沖刷時帶來微微的刺癢感。

  殘餘的血跡被衝下,流到白色瓷磚上顏色變淡,最後消失。

  她把手撐在牆壁上,閉眼站了片刻,享受著水衝過身體的感覺,水聲填滿了整個浴室。

  在有了控水術式之後,她對這些越來越喜愛。

  然後她擠了沐浴露,泡沫在掌心搓開後從手臂開始塗。

  泡沫順著白嫩的手臂滑下,滴在地上。

  她把泡沫衝掉,洗頭髮比較麻煩,她小心地用手指順著羽毛的方向梳理。

  觸感和摸頭髮差不多,但更敏感一些,指尖碰到羽毛根部時會傳來輕微的酥麻。

  她把花灑拿下來沖洗頭上的泡沫,熱水衝過後白色的泡沫從身體上滑落,露出底下因為熱水而微微泛粉的皮膚。

  鎖骨上還掛著幾顆水珠,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

  洗完澡,她把水關掉,站在漸漸消散的蒸汽里甩了甩頭。

  頭髮和身上的的水被控水術式抽出,在掌心聚成拳頭大的水球,被她隨手丟進洗手台,銀髮恢復蓬鬆乾燥。

  然後她穿好內衣和深灰短褲,邊緣剛好遮住一半的大腿。

  然後穿上白色T恤,十分寬鬆,套在她身上。

  遮住了白皙的腰和一半的腿,露出的小腿又直又細。

  她把換下來的髒衣服扔進洗衣籃,毛巾掛在架子上,然後打開浴室門。

  冷空氣從門縫鑽進來,羽翅被冷空氣一吹敏感地微微收縮。

  蓬鬆的銀髮散在肩上,真白悄悄走到廚房,看著裡面。

  廚房裡雞肉下鍋的滋滋聲混著調味的咸香。

  虎杖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圍裙的帶子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

  他正在用長筷子翻動鍋里的雞肉絲,炒蔬菜的鍋也冒著熱氣。

  竟然是兩個鍋一起用嗎?

  悠仁,我小瞧你了,竟然能用如此高深的技巧!


  她現在有些太過期待了。

  「真白姐,面快好了。」他沒回頭,卻還知道她來了。

  「哦。」

  沒嚇到他,真白有些泄氣地離開廚房,在沙發上盤腿坐下,把抱枕摟在懷裡。

  茶几上虎杖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不久又端出兩大碗雞絲麵,一盤炒青菜,一小碟草莓。

  雞絲麵的湯底很鮮,雞肉切得很細,但入口能吃到煸炒過的香氣。

  虎杖解了圍裙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迫不及待的吃相溫柔地笑了笑。

  沒有日本人吃飯時必說的「我開動了」,二人快速吃起了早餐。

  真白不像上次吃甜點那樣慢慢吃,一整個晚上的折騰,她是真的餓了。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她迅速消滅著食物,給虎杖看得微愣。

  他已經是想到真白吃得多,給她添了滿滿一大碗了!

  真白把面全部吃完,喝下最後一口湯才放下筷子。

  回過神來,虎杖也快速吃完,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乾淨,然後坐回沙發上。

  他今天下午就要回地下訓練室繼續練,但走之前他還有個問題。

  「真白姐。」他開口。

  「嗯?」真白靠在沙發上,慢慢摸著自己光滑的小肚子消食。

  「那個翅膀,碰到會疼嗎。」

  「不疼,有一點感覺,跟摸頭髮差不多吧。」

  「那我能摸一下嗎。」虎杖猶豫了幾秒,還是說了出口。

  真白沉默了片刻,看著虎杖帶著好奇的樣子,嘆了口氣。

  「……隨便你。」

  虎杖站起來繞到她這邊的沙發坐下。

  他伸出手,食指很輕地碰了碰遮眼那對翅膀的邊緣。

  「有點癢。」真白忍住想要躲開的感覺說。

  羽毛在他指尖下輕輕顫了一下,觸感和真正的鳥的翅膀差不多,但更細更軟。

  他又碰了碰臉側那對,那對更小,羽毛末端的絨毛蹭過他的指腹時軟得幾乎沒有觸感。

  「很軟,顏色跟你頭髮一樣。」他收回手,「所以是收不回去的對吧。」

  「又寸。」

  虎杖站起來,拿起沙發扶手上的運動服外套。「那我先回地下訓練室了,過兩天就是交流戰了,再練幾天。」

  「嗯,別被釘崎和伏黑他們看到了啊。」

  「知道了,我還等著看他們嚇一跳的樣子呢。」

  虎杖點點頭,走到玄關換鞋,推開門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銀髮少女窩在沙發里,遮眼的翅膀垂下來蓋住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

  「真白姐,好好休息。」

  門輕輕關上。

  真白在沙發上又坐了一會,然後倒在沙發上,蜷成一團。

  她把臉埋進抱枕里,銀髮散開,翅膀翹出來,微微顫動了一下。

  真白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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