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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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白拿出手機,給虎杖發去消息。

  「真白」:【地址連結】

  「真白」:來這裡,速度。

  「悠仁」:來了。

  「悠仁」:發生什麼事了?看到真人了?

  「真白」:還沒有,你先過來。

  「悠仁」:好的,被盯上的學生是誰?

  「真白」:吉野順平。

  「悠仁」:行,我馬上到。

  真白收起手機,繼續在身後跟著他。

  吉野順平走到家門口,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吉野,本來想在學校跟你說的,但是在學校說這種事也不太好。」一個長相肥碩,流著大汗的男人站起來對他說。

  「外村老師……」吉野順平面露難色,「有什麼事嗎?」

  「啊,我只是來說一聲,你和他們不是關係很好嘛,節哀。」外村用手帕擦著頭上的汗說。

  他在說些什麼?

  吉野順平瞪大了眼睛,他和那些人關係好?

  那些用香菸燙他、逼他吃蟲子甚至還拍他被打的照片的人,他們關係好?!?!

  吉野順平腦子裡充滿了怒火,一股暴虐的沖動湧上大腦。

  「啊!真白姐你幹嘛?!」

  一個粉色頭髮的少年被一個頭頂帶著奇怪的輪子、小巧可愛的銀髮少女一腳踹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維,手裡涌動的咒力也消散開來。

  真白輕輕鬆了一口氣,還好悠仁剛剛好趕到,她一腳踢出去打斷了他們,不然她就要出手了。

  真白走了過去,站在吉野順平和外村中間,對外村說:「不好意思,我們找他有事,請您改天再說。」

  說完,她歪了歪頭,示意虎杖把順平帶走。

  「喂,我們還沒說完呢。」外村擦了擦頭上的汗,對著被虎杖拉走的順平說。

  「你們是誰啊?找我的學生有什麼事?」外村看著面前的女孩說。

  雖然她看上去人畜無害,但說不定是哪個黑幫的老大呢?

  輕小說里都是這樣寫的!

  「外村老師,你應該去調查一下吉野順平和死者之間的關係,而不是一廂情願地以為他們關係很好。」

  真白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

  ……

  吉野順平被虎杖拉著到了河邊,坐到台階上。

  「那,那個,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順平小心翼翼地問。

  「啊!這個啊,」虎杖開口後一愣,他也不知道真白姐找他來幹嘛,「那個,你等等,我問下。」

  他拿起手機,剛準備給真白髮消息,就看到真白從大道上走了過來。

  「真白姐,這裡這裡!」虎杖朝真白揮手,聲音大得河對岸都能聽見。

  真白走過來,在順平旁邊的台階上坐下。

  她坐得很隨意,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已經開始變暗的天空。

  「你看得見吧?」真白說。

  順平愣了一下,「什麼?」

  「我頭上的法環。」

  順平沉默了片刻,應該是在思考怎麼回答。

  「你猶豫了,你肯定看得到。」

  順平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嗯,我看得到。」

  「行,我知道了。」真白頓了一下,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但是!她有先見之明,把虎子叫了過來。

  她決定打出電影卡組:「你平時喜歡看什麼電影?」

  虎杖在真白另一邊坐下,盤著腿,聽到這個問題立刻湊過來。

  「哦哦,電影!我最近想看那部新上的動作片,就是海報上有輛摩托車飛過爆炸火球的那部,叫啥來著。」

  「……《爆裂追兇》。」順平小聲說。

  「對對對!你知道啊!」虎杖眼睛亮了,「好看嗎?」

  「還沒看,我一般不會一個人去看電影。」順平低下頭,手指摩挲著校服褲子的膝蓋處,「最近看的都是在家用電腦看的舊片。上個月看了《七武士》,是黑澤明那個。」


  「黑白片?」虎杖撓了撓頭,「我還沒看過黑白電影。」

  「很好看。」順平說這句話時聲音稍微大了一點,但說完又縮回去了。

  真白在旁邊聽著沒插話,點點頭,暗自誇贊著自己的機智。

  虎杖倒是來勁了,說自己小時候和爺爺一起看過黑澤明的《亂》,但沒看懂,只記得有一大群人在草原上跑來跑去。

  順平聽完難得彎了一下嘴角:「那個場景是電影最經典的部分。」

  虎杖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那改天去錄像帶店租一張重看一遍,順平要不要一起?」

  順平沒有馬上答應,他看著虎杖,像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認真的。

  虎杖的表情完全不像客氣,他又看了一眼真白,真白還在看雲。

  所以真就交給他了?虎杖扯了扯嘴角。

  「……行。」順平說。

  虎杖咧嘴笑了一下,又問順平平時除了看電影還喜歡做什麼。

  順平猶豫了一下,「我在學習做飯,想做給我媽媽吃。「

  「只會做咖喱。」他補充。

  「咖喱好啊!我會做壽喜燒。」虎杖拍了拍胸口,「真白姐廚房裡的鍋都是我開的光。我跟你說,咖喱的訣竅是洋蔥要炒到焦糖色,不能急。」

  順平眨了眨眼。「你也會做飯?」

  「爺爺住院的時候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虎杖說完,頓了一下,「爺爺做飯比我好吃,但他只教我醬汁怎麼調,不教別的。說男孩子不用學會做所有菜,會做一兩道拿手的就行。」

  真白在旁邊輕輕嗯了一聲。

  順平看著虎杖說完這句話後依然掛在臉上的笑,沉默了片刻,「你爺爺現在……」

  「走了。」虎杖說,「上個月的事,花也是我買的。他不喜歡花,但每次都會看很久。」

  順平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我爸在我小學的時候走了,不是去世,是離開了。」

  他說,「他丟下了我和媽媽,自己走了。可能是覺得我太悶了吧。」

  虎杖沒有安慰他,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聽完。

  真白也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仰頭看著天,河面上有風吹過來,銀白的頭髮被吹起來幾縷。

  「……我不覺得你悶。」虎杖說。

  順平轉過頭看他,虎杖的表情很認真,和剛才討論電影時完全不同。

  這個人,是個好人。

  順平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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