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正的一級(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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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門鈴響起。

  真白拉開門,虎杖站在門外,手裡拎著飯盒。

  「今天有任務對吧。」虎杖把飯盒遞過去。

  「十點,品川。」真白接過,轉身往裡走。

  虎杖跟在後面換鞋,目光掃過玄關刀架上那柄銀白的叢雨。

  真白打開飯盒,米飯、煎蛋卷、菠菜拌芝麻,為了照顧她的食量而塞得滿滿當當,味噌湯用保溫杯裝著。

  份量是夠了,但怎麼說呢,有點太日式了,不太吃得慣。

  但想著虎杖早起做了還給她送過來,這點不習慣也就是瑕不掩瑜了。

  真白夾起蛋卷咬了一口,慢慢吃了起來。

  虎杖自己去倒了杯水,在她對面坐下。

  「還是跟七海先生搭檔?」

  「嗯。」

  「這次是什麼?」

  「一級,具體要到了才知道。」真白把最後一塊蛋卷塞進嘴裡,端起味噌湯喝了兩口,站起來,「走了。」

  虎杖收拾好飯盒,走到門口時回頭:「晚上來高專,給你留飯。」

  真白背好琴袋,手在門把上停了一下:「嗯。」

  門關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品川區,沿海工業地帶,七海在咖啡廳的窗邊等她。

  真白推門進去時風鈴響了一聲,七海抬頭,朝她點了一下頭。

  他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一杯拿鐵。

  真白坐下,拿過拿鐵,抿了一口,有點苦。

  她默默地把糖多加了三勺。

  七海推過來一份任務簡報,夾著兩張窗拍攝的現場照片。

  「代號「潮音」,一級。活動範圍在品川港廢棄的第四倉庫區,靠海那一側。」七海的語氣比平時更慎重。

  「特性是水流操控和音波攻擊,倉庫區地下管道與海水連通,它能利用管道系統快速移動。窗派出的兩名成員沒能回來,只傳回了這些照片。」

  真白翻看照片,倉庫內部積水沒過腳踝,牆壁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震盪造成的。

  「音波。」真白重複這個詞,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輕輕划過。

  「高頻振動,能通過水介質增幅,控水不是攻擊而是媒介。」七海取出一張紙,是窗的分析報告,「攻擊範圍以它為中心半徑約三十米,任何含水的物體都會被音波共振,包括人體。」

  真白放下照片,端起拿鐵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瓷盤上發出輕響。

  「窗上寫的是咒力反應消失,不是確認死亡。」

  七海看了她一眼:「窗的報告用詞一貫保守。但失蹤超過四十八小時,基本等同死亡判定。」

  「那就是沒找到屍體。」

  「是的。」

  「那就按活的算。」真白站起來,「說不定還困在哪個角落裡。到了就知道了。」

  七海沒有再勸。他已經習慣了這個銀髮少女的思維,悲觀不屬於她。

  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副特製耳塞遞給她:「保護耳朵的,戴上這個。」

  真白接過耳塞,塞進耳朵。

  世界安靜了下來,除非隔得比較近,不然基本沒聲音。

  兩人走出咖啡廳,品川的街道上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海腥味,越往南走越濃。

  真白跟在七海身後,銀髮被海風吹起來幾縷,她伸手撥開,目光掃過路邊一排排廢棄的貨櫃和生鏽的起重機。

  倉庫區在品川港最南端,四排倉庫就建在海邊。

  第一二排已經徹底廢棄,屋頂塌陷,鐵皮外牆鏽蝕穿孔,第三排剛開始拆除,堆著沙袋和鋼筋。

  真白站在第四號倉庫門前,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積水。

  水不深,但是能感覺到咒力的波動在不斷擴散,是咒靈殘留的痕跡。

  「它剛從這裡經過。」她繼續往前走,「地下管道里的水在流動,它的移動速度比地面上快。」

  「所以我們的位置它已經知道了。」七海拔出短刀,咒力覆蓋刀身,刀刃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開門吧。」


  真白推開了倉庫的鐵門。

  門軸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倉庫內部反覆迴蕩。

  倉庫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個龐大的人形輪廓,約三米高。

  它的身體像半透明的水母,內部流動著渾濁的液體,頭部位置裂開一道橫向的縫隙,那是它的嘴。

  「潮音」

  察覺到入侵者,潮音發出了尖吼,聲音震盪,在水面引發陣陣水波。

  真白感受到水波中的咒力,她不打算躲,凝聚咒力抵抗即將到來的攻擊。

  水波撞上小腿,肌肉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入,振動順著血管向上蔓延,膝蓋傳來一陣失力感。

  七海在倉庫鋼架間快速移動,腳下踩著一根斷裂的橫樑躲開水紋。

  他皺眉看向下方的真白,少女站在原地,積水已經沒到她大腿,身體在水中輕微地顫抖。

  真白反而前進了幾步,開始反擊。

  咔噠噠噠,頭頂法輪開始轉動,每吞噬一道水紋,轉動就快一些。

  「再來!」真白拔刀沖向潮音。

  咒靈的嘴裂開更寬,整個倉庫內的空氣開始震顫。

  無數水珠被震離水面,懸浮在半空中,然後在潮音的咒力作用向真白齊射而來。

  真白迅速揮舞起叢雨,斬斷大部分的水珠,但仍有千百顆水珠同時擊中她。

  衣服瞬間被撕出無數破口,裸露的皮膚上泛起大片的紅色瘀點,眼皮很重,耳膜傳來一陣悶脹感,內臟被共振力反覆擠壓。

  她感覺到喉嚨里有液體在翻湧,分不清是水還是血。

  法輪加速,眼瞳里赤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她抬起右手,按住胸口,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的跳動。

  正常人的心跳頻率是規律的,但現在她的心臟在同步咒靈的振動頻率。

  她在主動調整,現在已經基本感受不到震盪的痛了。

  七海從鋼架上躍下,短刀劃出數道斬擊劈開咒靈所在位置的水面,試圖打斷它的攻擊。

  但水面的裂縫轉瞬合攏,斬擊的咒力被水層卸掉,沒能觸及核心。

  「沒作用嗎,九條,它又來了!」七海喊道。

  第二波不是只是聲波,還有它控水的術式,浮出的水珠形成了一道環繞她的水龍捲。

  高速旋轉的水流中夾雜著沙礫和鐵屑,將她整個人裹在漩渦中心。

  水刃切割皮膚,沙礫和鐵屑鑽進肉里,音波通過水介質直接作用於骨骼,骨髓深處傳來一陣刺痛。

  但是遲了,法輪停轉。

  適應了。

  真白睜眼。

  水龍捲還在旋轉,但無論是水還是聲波還是其他東西都沒法對她造成一點傷害了。

  她抬起手,叢雨出鞘。

  「你的術式,」真白咧嘴,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我收下了。」

  腳下發力,人已穿過漩渦,出現咒靈面前。

  它還想再最後掙扎一下,大嘴正準備發出最後的攻勢,但突如其來的水柱擊中了它,打斷了它的攻擊。

  「結束了,陷入永久的安眠吧。」

  叢雨縱劈而下,切入半透明的軀體,撕裂了防禦,咒靈的軀體劇烈膨脹,表面鼓出無數水泡,然後從內部炸開。

  水花沖天而起,但沒一滴落在真白身上,它控水和聲波的術式都學會了。

  潮音——祓除。

  叢雨刀身發燙,光芒流轉,一級咒靈的咒力被它傳進真白體內。

  真白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咒力總量又漲了一大截,完全踏入了一級咒術師的領域。

  還有些新的變化現在不是時候研究。

  「強度一般,激不起興趣啊。」她抬頭看著七海說,「下次一級任務我一個人就行了。」

  七海收刀,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破了幾十個洞的衣服:「……你每次出任務都要報廢一套衣服嗎?」

  「下次預算里加一筆服裝費。」

  「我是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真白把叢雨歸鞘,低頭拎起垂在手臂上只剩幾根線連著的袖子,「這次得加一條褲子。」

  「下午我幫你跟窗那邊溝通。」七海看著她手臂上已經開始結痂的細碎傷口,沉默了片刻,每次任務結束後她都會新學到些什麼,這種學習能力太可怕了。

  「控水的精度到什麼程度?」他問。

  「看水量,剛才那顆水球能形成針,更大體積的話要再試。」真白抬起手,衣服上的水凝聚成水球, 「海邊或者雨天應該能操控更多,但需要實戰檢驗。」

  七海看著那顆水球,又問:「是只有控水還是連帶著聲波一起?」

  「一起,那隻咒靈能讓水帶上高頻振動。」真白把手一揮,水球散成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小圈彩虹,「不過我現在只能用它來控水,想達到切割還需要練習。」

  「已經足夠了。」七海推了推眼鏡,「在戰場上,多一種能力就多一份生存的保障,你的學習能力是我見過最強的。」

  真白拉了拉乾燥的領口,滿意地點了一下頭,「起碼能弄乾衣服。」

  七海沉默地看了看自己還在滴水的西裝,「這個服務不提供嗎。」

  「不提供,自己想辦法,靠譜的成年人。」

  她邊說邊環顧倉庫,使用控水術式把室內的水全部排出。

  倉庫重新顯露原狀,一道檢修門在旁邊緊閉著,但門前掉落著一支手電。

  「他還活著,應該被衝到了管道,」真白走過去蹲下,拿起手電,「他的咒力反應確實沒消失,只是被水層隔絕了。」

  七海幫她推開了通往地下管道的檢修門,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海水味撲面而來的樓梯,深處傳來微弱的回應。

  真白轉頭看向七海。「人還沒死。」

  「我下去。」七海脫掉西裝外套疊好放在乾燥台階上,挽起袖子,「你在上面接應。管道空間太窄,兩個人無法同時行動。」

  「不用我下去?」

  「這次我都沒出力。」七海說完沿著台階走進地下。

  真白站在管道入口目送他消失在黑暗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手電筒。

  然後轉過身坐下,把叢雨橫放在膝上,伸出手指在膝蓋上慢慢畫圈,等待著。

  幾分鐘後,七海架著一個腿骨折的年輕人從管道走上來。

  他渾身濕透沾著海草和淤泥,靠七海肩膀支撐,臉色很蒼白但還算清醒,看到坐在積水邊的真白愣一下。

  衣服破爛,身上還帶著傷口卻依舊氣定神閒。

  這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也參加了任務,經歷了比他更慘烈的戰鬥。

  「謝、謝謝。」他的聲音沙啞,喝了不少海水又被困在黑暗中,說不出完整的話。

  真白從膝蓋上拿起叢雨插回腰間,站起來看了看他腿上的簡易夾板,看來是七海在下面做的。

  「能走?」

  「能。」

  「那就行。」她點點頭,把手電遞給他,「手電我幫你撿回來了。」

  年輕人接過手電筒,低頭沉默了片刻。「我還以為會死在這裡。」

  真白已經轉身往倉庫大門走了,聽到這句話停下腳步回頭看,赤瞳微微發亮,「你傳遞的消息很重要,回去好好養傷。」

  她繼續往外走,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濕漉漉的腳印。

  七海把年輕人扶到倉庫外牆邊坐下,拿出手機聯繫窗派支援車輛,掛斷電話後又撥通五條悟的號碼,大概說明了任務完成的情況。

  一旁的真白早走到自動販賣機前買了兩罐拿鐵,一罐遞給剛走過來的七海。

  七海接過,看了一眼罐子上的標籤:「甜的。」

  「甜的比較好喝。」

  七海沒有說話,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真白也靠在販賣機上慢慢喝。

  海風吹過,銀髮被吹起來幾縷,她伸手撥開。

  「控水,聲波。」七海忽然開口,「你現在有多少種術式了,自己數過嗎。」

  真白沒回答具體數量,「沒數,夠用就行。」

  「夠用。」七海重複這個詞,將空罐子精準地投進垃圾桶,「但你的學習方式太危險,每次都必須在戰鬥中近距離觀察,把自己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之下,哪怕你的理解速度再快,總是沖在最前面挨打也不是長久之計。」

  真白撇了他一眼:「強者思維你懂不懂。」

  「行行行,我是弱者思維。」七海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想起五條悟在電話里說的話,轉述給真白,「五條讓我轉告你,想讓你演示一下學到的能力,還有他等著看你的任務報告。」

  「讓他自己寫。」真白把空罐子扔進垃圾桶,「告訴他,想看演示就拿報告來換。」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在正午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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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咱每天都8k左右更新的份上,各位觀眾老爺多評論一下吧喵,咱不想寫單機啊喵。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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