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章 練氣十層
因果鏈還在以每天數以萬計的速度增加著，周明已經沒辦法去數了。
最初他還能在睡前凝神掃一眼，大概估個數字，三萬、五萬、八萬。
到後來連估算都做不到了，眉心處那片因果網密集得像是用最細的針尖在綢緞上繡出來的滿幅雲紋，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感知範圍。
周明只知道一件事：因果鏈還在漲。
這天夜裡，周明正睡得昏昏沉沉，夢裡在和周公下棋。
周公的棋藝不怎麼行，連輸三盤，正要掀棋盤耍賴，周明忽然感覺到丹田裡湧來了一股熱流。
周明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
屋裡漆黑一片，窗外隱約傳來三更天的梆子響。
那股熱流還在往他丹田裡灌，周明來不及多想，趕緊盤腿坐好，運轉體內法力去接引。
這股熱流周明太熟悉了。
和之前那三次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來得更猛、更急、更不容拒絕。
緊接著又是一道，兩道，然後就是成百上千道。
熱流從斷裂的因果鏈上涌過來，沿著冥冥之中的通道匯入他的經脈，再順著經脈一路奔涌灌進丹田。
那些熱流進入丹田之後沒有任何遲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丹田裡已有氣旋之中。
就像這些力量本來就是他身體裡的，只是外出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該回的地方。
周明丹田之內的氣旋開始分裂。
原先的兩個氣旋各自旋轉著，在源源不斷的熱流灌注下，第三個氣旋從兩團氣的縫隙之間凝聚成形。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氣旋的數量不斷增加，每多出一個，周明就能感覺到丹田裡容納的法力上限又拓寬了一層。
一直到第十個氣旋完全凝成，那股洶湧的熱流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坐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
晨光從窗紙的破洞裡照了進來，竟然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周明試著運轉體內的法力。
十個氣旋同時轉動，法力在他的經脈里奔騰呼嘯，快得幾乎要擦出火星子來了。
周明能感覺到這股力量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自己了。
這不是錯覺，雖然他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見過煉皮境以上的武者出手，也沒有見過真正高階的修仙者鬥法。
但丹田裡那十個氣旋所蘊含的力量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攥緊，骨節咔咔響了一串，那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脆密集，像是竹筒里炸了一串鞭炮。
周明有種直覺，這一拳要是打出去，就算對面是一座山，他也能給打的粉碎。
十個氣旋。
按照前世看修仙小說的經驗來套，這應該就是鍊氣十層了。
周明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達到鍊氣十層需要多少年。
需要什麼天材地寶、什麼師門傳承、什麼逆天機緣。
他只知道自己用了短短几個時辰就從鍊氣二層跳到了鍊氣十層。
而代價就是斷裂的因果鏈數目，大幾千條。
周明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眉心去看因果網。
然後他愣住了。
原本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感知範圍的因果網，現在開始變的稀疏了。
除了那片始終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同一天由虛轉實的區域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之外，其他區域的因果鏈都變得稀疏了許多。
那幾萬條同一天出現的因果鏈依舊穩穩地懸在那裡，像是列隊待閱的士兵，紋絲不動。
可它們周圍的那些更早出現的、零散分布在各處的、屬於不同時期不同傳播者的因果鏈。
有大幾千條已經斷裂消失了，留下了一個一個的空洞，像是被人用針在白紙上扎了很多的孔洞一樣。
有人殺了大幾千的修煉者。
一夜之間。
周明坐在黑暗裡，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沉默了好一會兒。
按理來說，他應該感到震撼、恐懼、憤怒。
大幾千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可他坐在那裡，發現自己心裡最大的感受是困惑。
能將修煉《渡世經》的人殺成這樣，對方得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雖然他們只修煉出了一絲法力，但那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一口氣收拾了幾千個擁有練氣一層實力的修煉者。
這種效率，這種手法，應該不是普通軍隊能做到的吧？
周明並不知道軍隊的個體力量有多強，他這是以前身的淺薄經驗在判斷。
想了半天周明都沒有想明白，也許這個世界的軍隊力量真的很強吧。
天已經快亮了，周明也沒有再睡的打算了。
照常來到廚房，劉三刀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湯里飄著蝦皮，這是他最近新學會的做法。
對，跟周明學的，周明雖然不會做，但是大概的做法他知道。
給這個做了半輩子的老廚師一說，劉三刀研究研究，就做了出來。
只要用料不複雜，劉三刀做出來的甚至有時候比前世周明吃過的還好吃。
周明接過碗，悶頭吃完，喝乾了最後一口湯。
放下碗，周明開始在廚房和院子裡晃悠。
用前世的話來說，這叫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當然，有《渡世經》的周明，怎麼會甘心只活到九十九呢。
他也想長生不老，成仙做祖。
直到晃悠的日上三竿，周明才回到廚房，照例坐在廚房角落那張凳子上。
背靠著牆，閉上眼，將意識沉入眉心。
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些難以置信，看了看各忙各的眾人，周明再次將意識沉入眉心。
就在他吃完飯之後的這一兩個時辰里。
或者說，從今天早上看過因果網到現在這短短一個多時辰里。
因果網內的虛影就暴增了十多萬。
不是一萬兩萬，是實實在在的十多萬條新生的虛影。
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同時出現，現在正排布在因果網新增的區域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虛轉實，逐步凝成鏈。
周明坐在凳子上，看著這些虛影像春日解凍的溪流一樣在因果網中蔓延開來，已經將昨晚那些斷裂造成的空缺重新填滿了，只是還未凝實而已。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又有人在大面積的傳授《渡世經》？
會是誰呢？
目的是什麼？
周明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周明了，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好為今後的傳經做準備。
最初他還能在睡前凝神掃一眼，大概估個數字，三萬、五萬、八萬。
到後來連估算都做不到了，眉心處那片因果網密集得像是用最細的針尖在綢緞上繡出來的滿幅雲紋，層層疊疊地鋪滿了整片感知範圍。
周明只知道一件事：因果鏈還在漲。
這天夜裡，周明正睡得昏昏沉沉，夢裡在和周公下棋。
周公的棋藝不怎麼行，連輸三盤，正要掀棋盤耍賴，周明忽然感覺到丹田裡湧來了一股熱流。
周明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
屋裡漆黑一片，窗外隱約傳來三更天的梆子響。
那股熱流還在往他丹田裡灌，周明來不及多想，趕緊盤腿坐好，運轉體內法力去接引。
這股熱流周明太熟悉了。
和之前那三次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來得更猛、更急、更不容拒絕。
緊接著又是一道，兩道，然後就是成百上千道。
熱流從斷裂的因果鏈上涌過來，沿著冥冥之中的通道匯入他的經脈，再順著經脈一路奔涌灌進丹田。
那些熱流進入丹田之後沒有任何遲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丹田裡已有氣旋之中。
就像這些力量本來就是他身體裡的，只是外出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該回的地方。
周明丹田之內的氣旋開始分裂。
原先的兩個氣旋各自旋轉著，在源源不斷的熱流灌注下，第三個氣旋從兩團氣的縫隙之間凝聚成形。
然後是第四個，第五個，氣旋的數量不斷增加，每多出一個，周明就能感覺到丹田裡容納的法力上限又拓寬了一層。
一直到第十個氣旋完全凝成，那股洶湧的熱流才堪堪停了下來。
他坐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
晨光從窗紙的破洞裡照了進來，竟然已經過了一個晚上。
周明試著運轉體內的法力。
十個氣旋同時轉動，法力在他的經脈里奔騰呼嘯，快得幾乎要擦出火星子來了。
周明能感覺到這股力量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自己了。
這不是錯覺，雖然他沒有任何參照物，沒有見過煉皮境以上的武者出手，也沒有見過真正高階的修仙者鬥法。
但丹田裡那十個氣旋所蘊含的力量實實在在的存在。
他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攥緊，骨節咔咔響了一串，那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脆密集，像是竹筒里炸了一串鞭炮。
周明有種直覺，這一拳要是打出去，就算對面是一座山，他也能給打的粉碎。
十個氣旋。
按照前世看修仙小說的經驗來套，這應該就是鍊氣十層了。
周明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達到鍊氣十層需要多少年。
需要什麼天材地寶、什麼師門傳承、什麼逆天機緣。
他只知道自己用了短短几個時辰就從鍊氣二層跳到了鍊氣十層。
而代價就是斷裂的因果鏈數目，大幾千條。
周明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眉心去看因果網。
然後他愣住了。
原本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感知範圍的因果網，現在開始變的稀疏了。
除了那片始終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同一天由虛轉實的區域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之外，其他區域的因果鏈都變得稀疏了許多。
那幾萬條同一天出現的因果鏈依舊穩穩地懸在那裡，像是列隊待閱的士兵，紋絲不動。
可它們周圍的那些更早出現的、零散分布在各處的、屬於不同時期不同傳播者的因果鏈。
有大幾千條已經斷裂消失了，留下了一個一個的空洞，像是被人用針在白紙上扎了很多的孔洞一樣。
有人殺了大幾千的修煉者。
一夜之間。
周明坐在黑暗裡，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沉默了好一會兒。
按理來說，他應該感到震撼、恐懼、憤怒。
大幾千條人命，就這麼沒了。
可他坐在那裡，發現自己心裡最大的感受是困惑。
能將修煉《渡世經》的人殺成這樣，對方得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雖然他們只修煉出了一絲法力，但那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沒有猶豫，沒有停頓，一口氣收拾了幾千個擁有練氣一層實力的修煉者。
這種效率，這種手法，應該不是普通軍隊能做到的吧？
周明並不知道軍隊的個體力量有多強，他這是以前身的淺薄經驗在判斷。
想了半天周明都沒有想明白，也許這個世界的軍隊力量真的很強吧。
天已經快亮了，周明也沒有再睡的打算了。
照常來到廚房，劉三刀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湯里飄著蝦皮，這是他最近新學會的做法。
對，跟周明學的，周明雖然不會做，但是大概的做法他知道。
給這個做了半輩子的老廚師一說，劉三刀研究研究，就做了出來。
只要用料不複雜，劉三刀做出來的甚至有時候比前世周明吃過的還好吃。
周明接過碗，悶頭吃完，喝乾了最後一口湯。
放下碗，周明開始在廚房和院子裡晃悠。
用前世的話來說，這叫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當然，有《渡世經》的周明，怎麼會甘心只活到九十九呢。
他也想長生不老，成仙做祖。
直到晃悠的日上三竿，周明才回到廚房，照例坐在廚房角落那張凳子上。
背靠著牆，閉上眼，將意識沉入眉心。
然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有些難以置信，看了看各忙各的眾人，周明再次將意識沉入眉心。
就在他吃完飯之後的這一兩個時辰里。
或者說，從今天早上看過因果網到現在這短短一個多時辰里。
因果網內的虛影就暴增了十多萬。
不是一萬兩萬，是實實在在的十多萬條新生的虛影。
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同時出現，現在正排布在因果網新增的區域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虛轉實，逐步凝成鏈。
周明坐在凳子上，看著這些虛影像春日解凍的溪流一樣在因果網中蔓延開來，已經將昨晚那些斷裂造成的空缺重新填滿了，只是還未凝實而已。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又有人在大面積的傳授《渡世經》？
會是誰呢？
目的是什麼？
周明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
現在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周明了，也是時候出去走走了。
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好為今後的傳經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