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蔣天養就是一條戴著項圈的比特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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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也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轉頭對彭奕行輕輕點了個頭。

  彭奕行正在拆解一把手槍,頭也不抬地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林北轉身離開房間。

  王建軍跟在他身後,順手把門帶上。

  「建軍,對方曾江的人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兩組人,二十個兄弟,全副武裝準備就緒。」

  「嗯,讓他們機靈點,千萬別讓曾江給跑了。」

  「是,林先生!」

  ......

  中環,某棟大廈頂樓,豪華的辦公室內。

  蔣天養和幾個法國白人正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著紅酒,暢談趣事。

  這間辦公室裝修得極為奢華,牆上掛著幾幅油畫,桌上擺著銀制的餐具,就連喝水的杯子都是水晶的。

  能在這裡坐著,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身份。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白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步伐沉穩,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

  他走到一名白髮西裝老者身旁,俯下身,在老者的耳邊低聲講了幾句。

  老者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向蔣天養的眼神,也沒了剛才的友好。

  他擺了擺手,示意青年離開。

  然後,他轉過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蔣天養。

  尼斯伯爵緩緩開口,聲音冷冰。

  「蔣天養。」

  「我好像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蔣天養被老者這麼一問,整個人愣住了。

  就好像路易十六理髮......摸不著頭腦一般。

  「尼斯伯爵,我不懂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哼!」

  尼斯伯爵冷哼一聲,拍了拍手。

  剛才那名青年帶著兩個僕從,把一幅油畫抬了出來。

  那是一幅《赫林之女僕》,畫框是鍍金的,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正是蔣天養今天拿過來賣給尼斯伯爵的那一幅。

  尼斯伯爵站起身,走到油畫前,手指顫抖地指著畫面。

  「你把假的油畫,賣給我一點五個億!」

  「這是欺負我老眼昏花嗎?」

  此話一出,蔣天養面色唰得一下蒼白起來,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

  這怎麼可能?

  這幅畫明明是他讓黑豹從拍賣行手中搶過來的。

  他親眼看過那場拍賣會的目錄,這幅《赫林之女僕》是壓軸拍品,起拍價就要一個億港幣。

  這......這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他快步走向前,死死地盯著油畫,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

  可是看了半天,愣是沒有看出哪裡有問題。

  這也難怪,他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在他眼裡,這幅畫的筆觸、色彩、構圖,都和真品一模一樣。

  他哪裡分得清真品和贗品的區別?

  蔣天養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原本像尼斯伯爵這種大人物,他是沒資格跟人家會面的。

  還好自己在暹羅混出了點名堂,有那邊的大人物引薦,再加上他拿出這幅「絕世佳作」,尼斯伯爵才願意跟他見面。

  只要能搭上尼斯伯爵這條線,他在港島的地位就能水漲船高。

  甚至有可能擺脫暹羅那邊對他的控制,真正成為一方霸主。

  只是現在對方說這幅畫是贗品。

  那他根本沒辦法解釋啊。

  總不能跟尼斯伯爵講,這畫是從拍賣行那邊搶來的吧?

  那豈不是自己承認自己是賊?

  他的聲音急促,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

  「尼斯伯爵,我蔣天養以我的人格擔保,這幅畫一定是真的!」

  「我想,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尼斯伯爵打斷了他的話。

  「哼!」

  「你的意思是說,這幅畫到了老夫的手裡檢驗時,被掉包了?」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

  蔣天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質疑尼斯伯爵的人品?

  這不是找死嗎?

  尼斯伯爵越想越氣。

  要是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物這樣懷疑他也就算了。

  你蔣天養算什麼東西?

  暹羅人的黑手套,港島的黑社會老大。

  說白了,就是一條戴著項圈的比特犬罷了。

  「拿著你的假畫滾吧,我們法蘭西人不喜歡跟弄虛作假的騙子合作!」

  他說完,給了一個眼神給手下。

  那個白人青年直接走上前,把畫從架子上拿下來,塞進蔣天養懷裡。

  蔣天養連忙接住,整個人氣得臉紅耳赤。

  可是他不敢發脾氣。

  尼斯伯爵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人家的勢力遍布整個歐洲,手底下養著不知道多少死士。

  真要翻臉,他蔣天養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是是是,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他連連躬身道歉,將畫橫著抱起,踉踉蹌蹌地離開辦公室。

  那副狼狽的樣子,跟來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那名白人青年走上前,低聲詢問。

  「伯爵先生,需要我派人跟蹤這個華國人嗎?」

  他是尼斯伯爵的護衛隊小隊長,馬塞爾·杜瓦爾。

  跟了伯爵十來年,深知伯爵的脾氣。

  伯爵最恨的就是別人騙他。

  尼斯伯爵摸了摸下巴,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

  「派幾個機靈點的跟蹤蔣天養,看他先去找誰,一定要把畫的下落找出來。」

  他走到酒櫃前,重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另外,曾江那邊還沒回覆信息嗎?」

  馬塞爾搖搖頭。

  「還沒有,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這群狡猾的華國人,我覺得他們都是一群騙子!」

  尼斯伯爵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走到沙發前坐下。

  「馬塞爾,你親自帶隊去找曾江,把他給我帶來。」

  「我很想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伯爵先生!」

  馬塞爾·杜瓦爾立正敬禮,然後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的軍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

  一個小時後。

  西貢,新洪興總堂。

  蔣天養一腳踹開大門,怒氣沖沖地走了進去。

  他的臉色鐵青,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幾個小弟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連忙退到一邊。

  蔣天養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碼頭老鼠,仰著頭噸噸噸地灌了好幾口。

  烈酒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打濕了襯衫的領口。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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