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砍個價練練手
【可用10點兌換現金獎勵：10000元】
【可用25點兌換獎勵：5倍貸款】
躺在床上的李昭很精神。
他本來想為了明天找老伯談價做點準備的，結果腦子根本不受控制。
1萬8。
已經有1萬8了。
1萬8砸進系統，換5倍，就是9萬。
已經比李昭一開始預期的3萬高太多了。
說是夢幻開局都沒問題。
兌換吧。
睡不著的李昭選擇在腦海中打開系統。
於是1萬塊資金直接打進了李昭綁定系統的可使用銀行卡，只要等李昭兌換5倍貸款，就能直接變成5萬。
太輕鬆了……
輕鬆到沒有實感。
李昭還記得自己拿到第一份工資的心情。
那會兒應該是在導師王智的工作室實習，大學的李昭特別拼命，儘管學習理念跟王智有些差異，但王智整體上還是很欣賞李昭這個拼命三郎的。
城鄉規劃五年制，大部分人都是大五開始實習，小部分早點的大四開始。
李昭大三下學期就開始實習了，一邊實習一邊學課程，做完作業做項目，進步飛快。
不過也因為太卷了，人緣不怎麼樣。
王智給他開的實習工資雖然只有一千八，但已經比研究生師兄師姐都要多了。
那是李昭第一次正兒八經領薪水。
在此之前他做過一些小項目，也拿過獎學金，但工資的還是有些特殊意義的。
他可以靠自己賺錢花了。
不用頂著巨大的壓力去找家裡要錢。
拿到這第一個一千八，李昭肯定是開心的。
後來，工資從一千八到六千，再到一萬五，到三萬，到不算月薪算年薪，到年薪六十萬，一步步到年薪兩百萬。
他的工作狀態也在不斷變化，從巴不得早點下班，到不得不加班，再到主動加班，最後到已經沒有「加班」這個概念。
回想起來，前期的每一次漲薪，李昭都很開心，有一種自己的付出收穫回報，並且距離最高目標越來越近的快感。
但自從年薪六十萬之後，漲幅分明比之前更高，當時的心情，卻有些模糊了。
一起模糊的，還有那個「最高目標」。
說不開心未免太過矯情，說意料之中……之前哪次漲薪不是？
從年薪三十萬漲到年薪六十萬的時候，李昭還能覺得生活水平有提升，這之後，就不明顯了。
六十萬年薪買不起的東西，兩百萬年薪一樣買不起。
他對那些東西從來沒有什麼執念。
所以總會有一個想法，如果賺了錢只是捏在手裡，那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恰如現在，金錢正在變成數字遊戲，「獲取金錢」這件事情本身的幸福感正隨著數額的提升而降低。
「苦心孤詣啊，系統。」李昭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帶著混沌的睡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李昭一家來到步行街，準備跟老伯展開第一次談判。
出乎意料的是，老伯準備得非常充分，裝了滿滿一袋公文包的資料，要啥有啥。
誠意算是拉滿了。
在資料上，這間店鋪終於有了名字：
安寧大街六巷12號。
李昭叫他12號鋪。
寒暄過後，李長林跟周曉韻開始皺著眉打量門面，不斷挑刺。
這是李昭安排的，在老伯的視角里，這門面一直都是李昭自己想讓家裡盤下來，遊說叔叔失敗轉而纏上老爸，這才促成了第一次會面。
所以他要父母扮演挑剔的客戶，從房子位置、現狀、投入等各方面施壓。
周曉韻還不樂意，表示自己不會演戲。
李昭說：「你們就按自己平時的樣子來，足夠了。」
氣得周曉韻周日中午少煎了兩隻雞翅。
不過，他倆本色出演，還是很好完成了李昭的任務。
甚至超額了。
幾句話外加嫌棄表情一出來，老伯急得把李昭悄悄拉到門外。
「小朋友啊，這店裡的情況，你沒跟你爸媽說嗎？要不別讓他們繼續看了，我感覺越看越沒戲啊！」
李昭自信昂首：「不緊張，老伯，我來說就行了。」
然後老頭就在門口忐忑不安地看著李昭過去跟他爸媽說悄悄話。
其實過去這些日子，老頭不是沒有努力。
他反過來拿李昭這邊的事兒作為案例，去告訴別人自己的房子還有人要，並且故伎重演，抬了抬價。
但是這門店的debuff實在太多了。
老，破舊，危房，巷子深處。
不準備做生意的人沒需求，準備做生意的幹嘛不去爭熱門的店面？
況且老伯溝通過程中一直堅定地踩同一個雷：
「改造跟裝修很簡單的要不了幾個錢。」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連笑臉都沒有了。
於是，他只能指望眼前這個小學生了。
沒多久，李昭從房子裡走出來，「老伯，我儘量勸我爸媽了，我跟他們說，你心裡底價就是40萬，他們覺得有點貴。」
老頭當場就瞪大了眼，好小子誰說我的底價是40萬？那不是你說的嗎？
但他不敢發作，因為李昭之前說過，要是談價高於40萬直接走人。
看他爸媽這一臉嫌棄樣，最後一個客戶可不能白白放走了。
「40萬已經很低了小朋友，」老伯耐著性子說道，「已經算是賤賣了。這樣，我直接跟你爸媽說說。」
於是四個人走到不遠處的小公園，找了張石桌坐下。
比較怪異的是，三個大人還是寒暄之後就看著李昭。
「主要是危房改造的問題。」李昭說道。
「那個很簡單的，要不了幾個……」
「您看。」李昭突然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設計方案圖紙，「這是我們找設計師畫的草圖，已經是從最簡單的思路去做了，改造裝修兩項的最低成本也要8萬。」
周曉韻沒忍住看了李長林一眼，李長林撓了一下眉毛。
8萬？兒子，你討論的時候還說六萬來著，真對上了這麼狠的嗎？
這顯得你爸媽在談生意這件事情上像個生瓜蛋子啊。
老伯確實沒去了解過，不然也不至於把「沒幾個錢」掛在嘴邊。
這會兒雖然想反駁，但是看著李昭手裡那幾張專業的設計圖紙，不敢開口。
「但是，兩位啊，還有小朋友，這個價錢我已經壓得很低了，自然是考慮了裝修改造費用的……再減個8萬，就只有32萬了。我這怎麼說都是青橋老城區的店面，兩層45平賣32萬，實在是說不過去……」
「爸媽，老伯說得有道理，已經挺便宜的了，要不咱們減個3萬就行，37萬。」
那邊老伯一愣，眼睛稍稍放光。
這邊周曉韻沒領會李昭的意思，還在本色出演挑刺客戶：「3萬？都不夠8萬的一半……」
「好了好了……」李長林正準備打斷，只見老頭直接拍桌而起：
「37萬就37萬，一口價，沒得談了！」
【可用25點兌換獎勵：5倍貸款】
躺在床上的李昭很精神。
他本來想為了明天找老伯談價做點準備的，結果腦子根本不受控制。
1萬8。
已經有1萬8了。
1萬8砸進系統，換5倍，就是9萬。
已經比李昭一開始預期的3萬高太多了。
說是夢幻開局都沒問題。
兌換吧。
睡不著的李昭選擇在腦海中打開系統。
於是1萬塊資金直接打進了李昭綁定系統的可使用銀行卡，只要等李昭兌換5倍貸款，就能直接變成5萬。
太輕鬆了……
輕鬆到沒有實感。
李昭還記得自己拿到第一份工資的心情。
那會兒應該是在導師王智的工作室實習，大學的李昭特別拼命，儘管學習理念跟王智有些差異，但王智整體上還是很欣賞李昭這個拼命三郎的。
城鄉規劃五年制，大部分人都是大五開始實習，小部分早點的大四開始。
李昭大三下學期就開始實習了，一邊實習一邊學課程，做完作業做項目，進步飛快。
不過也因為太卷了，人緣不怎麼樣。
王智給他開的實習工資雖然只有一千八，但已經比研究生師兄師姐都要多了。
那是李昭第一次正兒八經領薪水。
在此之前他做過一些小項目，也拿過獎學金，但工資的還是有些特殊意義的。
他可以靠自己賺錢花了。
不用頂著巨大的壓力去找家裡要錢。
拿到這第一個一千八，李昭肯定是開心的。
後來，工資從一千八到六千，再到一萬五，到三萬，到不算月薪算年薪，到年薪六十萬，一步步到年薪兩百萬。
他的工作狀態也在不斷變化，從巴不得早點下班，到不得不加班，再到主動加班，最後到已經沒有「加班」這個概念。
回想起來，前期的每一次漲薪，李昭都很開心，有一種自己的付出收穫回報，並且距離最高目標越來越近的快感。
但自從年薪六十萬之後，漲幅分明比之前更高，當時的心情，卻有些模糊了。
一起模糊的，還有那個「最高目標」。
說不開心未免太過矯情，說意料之中……之前哪次漲薪不是？
從年薪三十萬漲到年薪六十萬的時候，李昭還能覺得生活水平有提升，這之後，就不明顯了。
六十萬年薪買不起的東西，兩百萬年薪一樣買不起。
他對那些東西從來沒有什麼執念。
所以總會有一個想法，如果賺了錢只是捏在手裡，那真的只是一串數字。
恰如現在，金錢正在變成數字遊戲，「獲取金錢」這件事情本身的幸福感正隨著數額的提升而降低。
「苦心孤詣啊，系統。」李昭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帶著混沌的睡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李昭一家來到步行街，準備跟老伯展開第一次談判。
出乎意料的是，老伯準備得非常充分，裝了滿滿一袋公文包的資料，要啥有啥。
誠意算是拉滿了。
在資料上，這間店鋪終於有了名字：
安寧大街六巷12號。
李昭叫他12號鋪。
寒暄過後，李長林跟周曉韻開始皺著眉打量門面，不斷挑刺。
這是李昭安排的，在老伯的視角里，這門面一直都是李昭自己想讓家裡盤下來，遊說叔叔失敗轉而纏上老爸，這才促成了第一次會面。
所以他要父母扮演挑剔的客戶，從房子位置、現狀、投入等各方面施壓。
周曉韻還不樂意，表示自己不會演戲。
李昭說：「你們就按自己平時的樣子來，足夠了。」
氣得周曉韻周日中午少煎了兩隻雞翅。
不過，他倆本色出演，還是很好完成了李昭的任務。
甚至超額了。
幾句話外加嫌棄表情一出來，老伯急得把李昭悄悄拉到門外。
「小朋友啊，這店裡的情況，你沒跟你爸媽說嗎？要不別讓他們繼續看了，我感覺越看越沒戲啊！」
李昭自信昂首：「不緊張，老伯，我來說就行了。」
然後老頭就在門口忐忑不安地看著李昭過去跟他爸媽說悄悄話。
其實過去這些日子，老頭不是沒有努力。
他反過來拿李昭這邊的事兒作為案例，去告訴別人自己的房子還有人要，並且故伎重演，抬了抬價。
但是這門店的debuff實在太多了。
老，破舊，危房，巷子深處。
不準備做生意的人沒需求，準備做生意的幹嘛不去爭熱門的店面？
況且老伯溝通過程中一直堅定地踩同一個雷：
「改造跟裝修很簡單的要不了幾個錢。」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連笑臉都沒有了。
於是，他只能指望眼前這個小學生了。
沒多久，李昭從房子裡走出來，「老伯，我儘量勸我爸媽了，我跟他們說，你心裡底價就是40萬，他們覺得有點貴。」
老頭當場就瞪大了眼，好小子誰說我的底價是40萬？那不是你說的嗎？
但他不敢發作，因為李昭之前說過，要是談價高於40萬直接走人。
看他爸媽這一臉嫌棄樣，最後一個客戶可不能白白放走了。
「40萬已經很低了小朋友，」老伯耐著性子說道，「已經算是賤賣了。這樣，我直接跟你爸媽說說。」
於是四個人走到不遠處的小公園，找了張石桌坐下。
比較怪異的是，三個大人還是寒暄之後就看著李昭。
「主要是危房改造的問題。」李昭說道。
「那個很簡單的，要不了幾個……」
「您看。」李昭突然從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了設計方案圖紙，「這是我們找設計師畫的草圖，已經是從最簡單的思路去做了，改造裝修兩項的最低成本也要8萬。」
周曉韻沒忍住看了李長林一眼，李長林撓了一下眉毛。
8萬？兒子，你討論的時候還說六萬來著，真對上了這麼狠的嗎？
這顯得你爸媽在談生意這件事情上像個生瓜蛋子啊。
老伯確實沒去了解過，不然也不至於把「沒幾個錢」掛在嘴邊。
這會兒雖然想反駁，但是看著李昭手裡那幾張專業的設計圖紙，不敢開口。
「但是，兩位啊，還有小朋友，這個價錢我已經壓得很低了，自然是考慮了裝修改造費用的……再減個8萬，就只有32萬了。我這怎麼說都是青橋老城區的店面，兩層45平賣32萬，實在是說不過去……」
「爸媽，老伯說得有道理，已經挺便宜的了，要不咱們減個3萬就行，37萬。」
那邊老伯一愣，眼睛稍稍放光。
這邊周曉韻沒領會李昭的意思，還在本色出演挑刺客戶：「3萬？都不夠8萬的一半……」
「好了好了……」李長林正準備打斷，只見老頭直接拍桌而起：
「37萬就37萬，一口價，沒得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