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沒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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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汐雪五指緊緊扣在陸陽的手腕上,死活不肯鬆開。

  陸陽深吸一口氣,試著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但剛掰起第一根,黎汐雪的手又縮了回去,五指重新扣緊,指甲嵌進他的皮膚,留下淺淺的印痕。

  這女人睡著了力氣還挺大。

  陸陽又試了一次。

  這回更誇張。

  黎汐雪不但沒鬆手,整個身體還往他這邊拱了拱,腦袋直接歪到他肩窩,她的呼吸均勻的呼在陸陽的脖頸上,癢酥酥的。

  陸陽實在沒辦法,只能選擇放棄。

  不然再掰下去指甲都得嵌進肉里了。

  他往後靠了靠,儘量讓兩個人的姿勢不那麼彆扭。

  沙發雖然挺大的,但兩個成年人擠在一起,怎麼坐都不舒服。

  黎汐雪動了動,脖子又往前縮了縮,呼吸變得更均勻了。

  陸陽甚至還能感受到她呼吸出來的溫度。

  他低頭看了對方一眼,此時喝醉酒的她就跟一個樹袋熊似得。

  紅暈從她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垂,嘴唇微微撅著,長睫毛垂下來,安安靜靜的。

  跟白天那個動不動就甩臉色冷冰冰的女總裁差太多了。

  客廳的暖光燈還亮著。

  窗外的城市夜景很安靜,遠處的寫字樓只剩零星幾盞燈。

  陸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意來了。

  他本來想撐著,但架不住困意。

  眼皮越來越沉。

  然後,意識也跟著斷片了。

  ……

  清晨。

  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進入,在客廳地板上畫了一道亮線。

  黎汐雪的意識慢慢回籠。

  嘶……

  疼。

  頭好疼。

  黎汐雪醒來第一個感覺就是疼,腦子就跟被炸了似得。

  太陽穴兩側鈍鈍的脹,嘴裡幹得發苦,渾身上下哪兒都不舒服。

  這是宿醉的後遺症。

  之前她也體驗過一次,只不過這次更難受。

  黎汐雪眯起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逐漸清晰。

  第一反應就是……

  我在哪?

  不是臥室。

  是客廳。

  她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毛毯,腦袋下面墊著一個……

  軟硬適中的東西。

  不是枕頭。

  枕頭沒有起伏。

  更不會有心跳聲。

  黎汐雪的腦子嗡了一下。

  她僵著脖子,非常緩慢的往下看。

  只見陸陽正枕在她的胸口。

  一顆腦袋靠在那個位置上,頭髮蹭著她睡衣的領口,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鎖骨。

  呼吸均勻,睡得很沉,嘴角邊上還留著口水……

  更要命的是,陸陽的右手搭在她的大腿上。

  準確的說,不只是搭著。

  那隻手正在蹭。

  不知道是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還是什麼別的原因,他的手掌貼著她的大腿,慢吞吞的蹭來蹭去。

  那種觸感,清清楚楚,一分不差的傳到了皮膚上。

  黎汐雪的大腦幾乎在零點一秒完成了信息處理。

  枕著我的胸。

  還摸我的腿。

  而且還在蹭!

  「陸陽!!!」

  黎汐雪一聲暴喝。

  她整個人彈射起來,就跟一頭炸毛的貓咪似得。

  陸陽的腦袋失去了支撐,砰的一下磕在沙發扶手上。

  下一刻,他被砸醒了,揉著後腦勺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發什麼神經啊?大清早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睜開眼就看見這女人莫名其妙對自己發脾氣。

  「你!你你你……」

  黎汐雪一隻手扯著領口往上拽,另一隻手指著他,手指尖都在抖。

  她的臉已經不能用紅來形容了。

  從脖子到額頭,整片都是通透的緋紅,連眼眶都染上了顏色。

  「你的手!」

  陸陽下意識道:「我手怎麼了?」

  「你剛才,你的手在……」

  黎汐雪說不出口。

  她能說什麼?

  說你的手在我大腿上蹭來蹭去?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比實際發生的事還讓人羞恥。

  陸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大小姐,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不講道理?」

  黎汐雪氣炸了。

  她這輩子從沒被一個男人這樣碰過。

  「你占我便宜你還……」

  「是誰占誰便宜啊?」

  陸陽打斷她,抬起手腕。

  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五道指甲印,紅痕還沒消。

  「昨晚是誰死活抓著我不放的?又是誰不讓我走的?」

  對於陸陽理直氣壯的語氣,黎汐雪一時半會竟無言以對。

  明明自己被占便宜了,還無法反駁。

  因為昨晚的記憶,她不記得了。

  腦子就跟漿糊一樣亂成一團。

  又是被酒害的!

  該死!

  上次因為酒,害她把終身大事給辦了。

  這次也是因為酒,害她被……

  想到這裡。

  黎汐雪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自己。

  除了胸口上留著被陸陽枕過的壓痕,其他什麼也沒有。

  「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陸陽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開口道。

  作為一名懂法的公民,他怎麼可能幹出趁人之危這種事。

  反倒是她。

  如果有男性意願保護法,他直接告了!

  陸陽突然道:「對了,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昨晚都說了些什麼還有做了些什麼?」

  「我沒有!我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

  黎汐雪捂著耳朵,不想聽。

  「你沒有?」

  陸陽晃了晃手腕上的抓痕,「這是我自己撓的?」

  黎汐雪把視線挪開,死死盯著窗簾。

  「就算……就算是這樣,那你的手為什麼在我……」

  說到一半,聲音又卡住了。

  「在你哪?」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陸陽滿臉無辜。

  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一直在摸一個很光滑的東西。

  至於這個東西是什麼……

  他想不起來了。

  反正就是手感很好,很細膩。

  「你起開!」

  黎汐雪把毯子掀了,捂著胸口,起身想要離開沙發。

  陸陽的解釋有理有據,但她一個字都不信。

  然而宿醉之後,她身體的協調能力約等於零。

  腳剛踩到地板,膝蓋打了個彎。

  又是熟悉的配方。

  不過陸陽這次沒扶她。

  「你自己慢慢起,我先去洗漱。」

  說完,陸陽直接起身走了。

  黎汐雪扶著沙發扶手站穩,看著他的背影,又氣又惱。

  而且她隱約覺得,昨晚自己好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具體是什麼,想不起來了。

  但那種感覺很強烈,就像是那種「我八成說了什麼蠢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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