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痒痒的，暖暖的
翌日，《功夫之王》B組。
劉藝菲今天要拍的是夜戲，不過她下午就已經早早來到了片場。
和B組導演孫琳見了面，聊了聊晚上的戲份之後，她便起身離開，準備找個空地來練習一下晚上要拍的打戲的動作。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在休息區等著拍攝下午戲份的武行們。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武行的衣服，正在和另外兩個武行一邊說著話一邊比劃著名動作。
陽光照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那放鬆的神情，從容的姿態，就好像是一個已經在劇組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豐富的老武行一樣。
劉藝菲詫異地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真的是他！吳維！
他怎麼……又又換工作了？！
這次竟然成武行了！
從群演到場務再到送餐員，現在居然還混進了門檻和能力要求都極高的武行組？
他一個學計算機的大學生，會武術？
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這再度出乎她意料的身份變換，讓劉藝菲在極度好奇和震驚的同時，甚至感覺有些荒謬。
尤其是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好似非常專業地，和那些來自成家班或袁家班的老武行們一邊說話一邊比劃著名動作，這充滿了反差感和違和感的畫面，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莫名的滑稽和好笑。
再聯想到他之前穿著群演衣服給自己送烤串講笑話、穿著場務衣服扛著沉重的道具、穿著食堂員工裝搬著泡沫箱的畫面……
幾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腦海中來回閃現，終於讓劉藝菲一個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聲笑聲十分突然。
以至於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她。
劉藝菲連忙捂住嘴，但眼裡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她看著吳維的臉，鬼使神差般地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
吳維正和兩個武行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下午要拍攝的動作。
忽然間，對面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目光都看向了一旁。
「怎麼了？」
他正奇怪著，眼角餘光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過來，同時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入鼻腔。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了一雙乾淨清澈、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
吳維被美得心臟一顫。
劉藝菲表情有些俏皮地微微歪著頭，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地在他臉上打量了幾圈，微笑著張嘴道：「吳維，你是在體驗各種不同的職業嗎？怎麼又跑到武行組來了？下一個職業準備做什麼？錄音還是攝像？或者乾脆去做導演算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還是以這種輕快的、帶著點玩笑和打趣的口吻，好像他們是非常熟悉的好友一樣。
吳維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亂了節奏。
他完全沒有想到劉藝菲會這樣突然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今天她拍的是夜戲，哪怕來得比較早，一般也是五六點之後才會到片場。
昨天晚上，他在腦中演練過好幾遍，等她今天來到片場之後，他要怎麼樣去接觸她，和她說什麼樣的話。
結果萬萬沒想到，是她主動來和他說話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像一隻天使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你來得這麼早啊……」
吳維身為重生者，也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他微笑著對劉藝菲點了點頭，然後平順了下呼吸，接著道：「都是為了掙錢嘛，況且，多體驗一些不同的工作也不是壞事……」
聽到這話，劉藝菲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是啊，他是一個暑假來劇組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他不是自己想要換那麼多的工作的，而是因為母親針對他，他才不得不換的。
他只不過是想要掙錢而已。
她突然意識到，他的經濟應該挺拮据的。
上次他還給自己買了那麼多退熱貼，估計身上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吧。
她之前並沒有想那麼多，只當這些退熱貼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但現在……
她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將他買退熱貼的錢還給他呢？
「武行我幹得挺開心的，工資也高，暫時是不準備換了。」
吳維看到劉藝菲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一下子就猜出了她在想什麼，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繼續道：「導演嘛，我倒是想干，但暫時還沒這個能力，等我在劇組多學習學習再說吧，到時候找你做主演，你片酬可要給我一個優惠價哦。」
劉藝菲聽到這話，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好啊，到時候我給你打五折。」
劉藝菲只當他是開玩笑，也沒當真，隨口回了一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吳維的表情卻不像是在說笑。
劉藝菲愣了一下。
心想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但隨即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在娛樂圈，沒有資本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一個窮學生想要當導演，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肯定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不過……
劉藝菲打量著吳維。
他從群演到場務，從場務到送餐員，再到武行。
一次次面對挫折打擊，一次次又迅速地振作起來。
他沒有一蹶不振，也沒有歇斯底里，更沒有將這些怪罪到她和她的母親身上，而是憑著自己的力量一次次重新出發。
這種百折不撓的韌勁和旺盛的生命力，她自愧不如。
她從小就被母親保護得極好，進入演藝圈後，母親更是動用了幾乎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儘量地保護她不受污染與傷害。
這些年來，她遭受的最大的挫折，也就是之前和糖仁影視的一些風波了。
不過她基本上沒有受到影響。
母親將事情處理得很好，現在她更是順利地接到了好萊塢的資源，和成龍大哥、李聯傑大哥一起拍電影。
她就像是一朵養在溫室里的嬌嫩的開得鮮艷的花朵。
哪裡體會過這種狼狽地面對風雨、沒有錢也沒有退路、全憑自己一個人拼盡全力尋找出路的辛酸與艱難？
想到這裡，她心底不由得湧出了一股對吳維的欣賞和佩服來。
同時一個有些曖昧的念頭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雖然他嘴上說是為了掙錢，才不斷地變換身份去做新的工作，但是，他做的這些工作，無一例外，全都是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哪怕被趕出了劇組也是如此。
所以……
他有沒有可能，其實也是為了自己呢？
至少應該有一點點吧……
劉藝菲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弄得有些心跳加速，甚至臉頰都開始有點發燙起來。
她連忙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將這個有點羞人和自戀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你們繼續……我走了。」
劉藝菲的語氣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羞澀和心虛，說完後立刻轉過身子，腳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離開了。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面是幾片吳維之前送的退熱貼。
她決定不還他給她買退熱貼的錢了。
一來是武行的工資比群演和場務高得多，他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應該不缺這幾百塊錢。
二來，她也藏著一點小女兒的心思。
她不想和他算得那麼清，就這樣欠著他一點挺好的。
吳維站在原地，看著劉藝菲離去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一縷撩人的春風輕柔地拂過。
有一點痒痒的，又有點暖暖的。
劉藝菲今天要拍的是夜戲，不過她下午就已經早早來到了片場。
和B組導演孫琳見了面，聊了聊晚上的戲份之後，她便起身離開，準備找個空地來練習一下晚上要拍的打戲的動作。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正在休息區等著拍攝下午戲份的武行們。
突然，她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武行的衣服，正在和另外兩個武行一邊說著話一邊比劃著名動作。
陽光照在他線條流暢的側臉上，那放鬆的神情，從容的姿態，就好像是一個已經在劇組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豐富的老武行一樣。
劉藝菲詫異地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真的是他！吳維！
他怎麼……又又換工作了？！
這次竟然成武行了！
從群演到場務再到送餐員，現在居然還混進了門檻和能力要求都極高的武行組？
他一個學計算機的大學生，會武術？
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這再度出乎她意料的身份變換，讓劉藝菲在極度好奇和震驚的同時，甚至感覺有些荒謬。
尤其是看著他一臉嚴肅地，好似非常專業地，和那些來自成家班或袁家班的老武行們一邊說話一邊比劃著名動作，這充滿了反差感和違和感的畫面，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莫名的滑稽和好笑。
再聯想到他之前穿著群演衣服給自己送烤串講笑話、穿著場務衣服扛著沉重的道具、穿著食堂員工裝搬著泡沫箱的畫面……
幾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腦海中來回閃現，終於讓劉藝菲一個沒繃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這聲笑聲十分突然。
以至於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都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她。
劉藝菲連忙捂住嘴，但眼裡的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她看著吳維的臉，鬼使神差般地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
吳維正和兩個武行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下午要拍攝的動作。
忽然間，對面兩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目光都看向了一旁。
「怎麼了？」
他正奇怪著，眼角餘光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過來，同時一股淡淡的清香飄入鼻腔。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了一雙乾淨清澈、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
吳維被美得心臟一顫。
劉藝菲表情有些俏皮地微微歪著頭，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地在他臉上打量了幾圈，微笑著張嘴道：「吳維，你是在體驗各種不同的職業嗎？怎麼又跑到武行組來了？下一個職業準備做什麼？錄音還是攝像？或者乾脆去做導演算了。」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還是以這種輕快的、帶著點玩笑和打趣的口吻，好像他們是非常熟悉的好友一樣。
吳維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亂了節奏。
他完全沒有想到劉藝菲會這樣突然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今天她拍的是夜戲，哪怕來得比較早，一般也是五六點之後才會到片場。
昨天晚上，他在腦中演練過好幾遍，等她今天來到片場之後，他要怎麼樣去接觸她，和她說什麼樣的話。
結果萬萬沒想到，是她主動來和他說話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像一隻天使一樣，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你來得這麼早啊……」
吳維身為重生者，也經歷過大風大浪，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他微笑著對劉藝菲點了點頭，然後平順了下呼吸，接著道：「都是為了掙錢嘛，況且，多體驗一些不同的工作也不是壞事……」
聽到這話，劉藝菲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
是啊，他是一個暑假來劇組勤工儉學的大學生，他不是自己想要換那麼多的工作的，而是因為母親針對他，他才不得不換的。
他只不過是想要掙錢而已。
她突然意識到，他的經濟應該挺拮据的。
上次他還給自己買了那麼多退熱貼，估計身上的錢都花得差不多了吧。
她之前並沒有想那麼多，只當這些退熱貼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但現在……
她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將他買退熱貼的錢還給他呢？
「武行我幹得挺開心的，工資也高，暫時是不準備換了。」
吳維看到劉藝菲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一下子就猜出了她在想什麼，便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繼續道：「導演嘛，我倒是想干，但暫時還沒這個能力，等我在劇組多學習學習再說吧，到時候找你做主演，你片酬可要給我一個優惠價哦。」
劉藝菲聽到這話，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
「好啊，到時候我給你打五折。」
劉藝菲只當他是開玩笑，也沒當真，隨口回了一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吳維的表情卻不像是在說笑。
劉藝菲愣了一下。
心想他不會是認真的吧？
但隨即她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在娛樂圈，沒有資本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一個窮學生想要當導演，簡直是異想天開。
他肯定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不過……
劉藝菲打量著吳維。
他從群演到場務，從場務到送餐員，再到武行。
一次次面對挫折打擊，一次次又迅速地振作起來。
他沒有一蹶不振，也沒有歇斯底里，更沒有將這些怪罪到她和她的母親身上，而是憑著自己的力量一次次重新出發。
這種百折不撓的韌勁和旺盛的生命力，她自愧不如。
她從小就被母親保護得極好，進入演藝圈後，母親更是動用了幾乎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儘量地保護她不受污染與傷害。
這些年來，她遭受的最大的挫折，也就是之前和糖仁影視的一些風波了。
不過她基本上沒有受到影響。
母親將事情處理得很好，現在她更是順利地接到了好萊塢的資源，和成龍大哥、李聯傑大哥一起拍電影。
她就像是一朵養在溫室里的嬌嫩的開得鮮艷的花朵。
哪裡體會過這種狼狽地面對風雨、沒有錢也沒有退路、全憑自己一個人拼盡全力尋找出路的辛酸與艱難？
想到這裡，她心底不由得湧出了一股對吳維的欣賞和佩服來。
同時一個有些曖昧的念頭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雖然他嘴上說是為了掙錢，才不斷地變換身份去做新的工作，但是，他做的這些工作，無一例外，全都是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哪怕被趕出了劇組也是如此。
所以……
他有沒有可能，其實也是為了自己呢？
至少應該有一點點吧……
劉藝菲被自己的這個念頭弄得有些心跳加速，甚至臉頰都開始有點發燙起來。
她連忙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將這個有點羞人和自戀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你們繼續……我走了。」
劉藝菲的語氣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羞澀和心虛，說完後立刻轉過身子，腳步匆匆地往一個方向離開了。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裡面是幾片吳維之前送的退熱貼。
她決定不還他給她買退熱貼的錢了。
一來是武行的工資比群演和場務高得多，他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應該不缺這幾百塊錢。
二來，她也藏著一點小女兒的心思。
她不想和他算得那麼清，就這樣欠著他一點挺好的。
吳維站在原地，看著劉藝菲離去的背影，心裡像是被一縷撩人的春風輕柔地拂過。
有一點痒痒的，又有點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