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6章 不得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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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吧,道主大人應該也明白,事到如今,咱們已經沒有太多退路可走了!」

  櫻禾良子看著上首的山本威,正色說道:「這就是我要說的中策,如今咱們忍道惟一的出路,就是主動服軟,乞求秦先生的原諒!」

  聽得櫻禾良子的這幾句話,整個廳中瞬間陷入一片沉默,只能聽到各人傳出來的粗重呼吸聲。

  這其中又以本川太郎這些強硬派居多,他們的胸口不斷起伏,眼眸之中儘是不甘,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說什麼來反駁。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理念,在東瀛忍道這些人心中早已經根深蒂固。

  在當年面對積弱的大夏時,他們可勁地欺負,可又在歐美列強的面前卑躬屈膝,極盡奴顏媚骨之能事,可以說是雙標之極。

  如今大夏強勢崛起,更是在這一次的地星浩劫之中,救了整個世界所有人,風頭一時無兩。

  尤其是那個以前他們都看不起的年輕人,更是一躍而為地星變異界第一人,是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的恐怖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所謂的下策肯定是行不通的,而本川太郎又萬萬接受不了上策,那留給他的路恐怕就只剩下一條了。

  一些心思敏銳之人其實都明白,秦陽並非不講道理的人,或許那位想要的,就是他們東瀛忍道的一個態度。

  沒看到連領著域外魔獸前去大夏的傑佛遜和阿利斯,秦陽好像都饒過了嗎?

  可若是他們裝作沒事人一樣,依舊守著心中的那股傲氣,什麼也不做的話,那情況可能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更知道大夏那邊對東瀛的恨意,遠比對歐美列強要深得多,那幾乎就是不死不休的世仇死敵。

  以大夏如今的如日中天,真要直接滅了東瀛忍道,想必地星上其他的變異組織,也不會更不敢多說什麼吧?

  「主動服軟麼……」

  聽得櫻禾良子的話,上首的道主山本威先是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口中喃喃出聲,似乎能聽出那一絲隱晦的不甘心。

  身為東瀛忍道的道主,山本威也一向以針對大夏鎮司為畢生理念。

  包括本川太郎很多的小動作,其實都是在他的默許之下進行的。

  跟大夏對抗了這麼多年,而且很多時候還能占據一些上風,現在卻要主動服軟,甚至要主動上門去道歉賠罪,哪怕是山本威的心態一時之間也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等於是將臉主動湊過去讓大夏那邊抽,又等於是將他們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尊嚴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山本威知道一旦這樣做了,那從今往後,忍道包括整個東瀛,都將在大夏面前抬不起頭來,更會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以前哪怕大夏崛起速度極快,忍道的整體實力比大夏鎮夜司低了一籌,山本威也還能做到尊嚴自守。

  又或者說他了解大夏那邊的作風,知道自己只要做得不是太過分,鎮夜司就不會撕破臉皮。

  但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因為秦陽的關係,鎮夜司成為地星第一的變異組織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而一本劍道得罪秦陽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

  甚至很多的變異組織,都可能已經參打著主意要主動幫大夏鎮夜司收拾了東瀛忍道,以此來討好那個大夏年輕人呢。

  這種事情未必就不會發生,以如今大夏的威勢,還有秦陽的身份地位,想要討好他的人海了去了。

  也就是說他們要是再不做出一個決定,都不用等秦陽恢復傷勢找上門,或許其他的變異組織就要聯手將東瀛忍道給滅了,用來作為結交秦陽的投名狀。

  「道主大人,我覺得良子小姐說得有點道理啊!」

  「嗯,我也覺得良子小姐大局觀很強,這是給我們指了一條明路啊!」

  「其實吧,相比之下,我覺得上策也挺不錯的!」

  「噓,小心本川宗主找你麻煩!」

  「哼,我怕什麼,要不是三田隆一那些傢伙,咱們至於如此被動嗎?」

  「別說了,道主大人自有決斷!」

  「……」

  短暫的沉默之後,議會廳中很快響起了一陣強烈的議論,很多人看向一本劍道幾人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幽怨。

  更有甚者言語之間還很不客氣,根本沒有顧忌本川太郎那些人憤怒的臉色。


  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他們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也選擇性忽略了這些年來針對大夏的事情,其實也有他們一份。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將過錯推到了本川太郎和一本劍道的人身上,似乎自己就是那個無辜之人,全都是被本川太郎連累的一般。

  聽著廳中眾人的議論聲,櫻禾良子臉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道主大人,良子小姐說得沒錯,無論如何,咱們都得表示一下誠意,免得被鎮夜司和秦先生視為不敬!」

  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位副道主終於第一次開口出聲,他半點也沒有看本川太郎,而是臉色誠懇地看向了上首的山本威。

  雖說這位的實力比起另外兩位副道主來要差了一籌,只有半步無雙境的修為,但他終究身份不同,說話的分量也要高上許多。

  當這位開口之後,一本劍道的本川太郎仿佛瞬間就成了孤家寡人,就連一些劍道屬下也對他投來一抹幽怨目光。

  再下一刻,眾人又將視線轉到了最上首的道主山本威臉上。

  畢竟這位才是東瀛忍道的掌權者,最終到底要做什麼樣的決定,還得這位來拿主意。

  「良子,如果就這樣去大夏的話,會不會顯得太過突兀了?」

  當山本威口中之言發出後,大多數人都微微鬆了口氣,而本川太郎的臉色則是變得一片灰敗。

  雖然山本威沒有正面做出決定,但從他的口氣之中,眾人都知道他採納了櫻禾良子的中策,已經決定要主動帶隊前去大夏給秦陽賠罪了。

  對於本川太郎來說,山本威沒有選擇上策,已經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至少給他保留了一絲顏面。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一次到大夏,東瀛忍道從上到下,尤其是他本川太郎的臉,都將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該有的羞辱一個都少不了,大夏那邊對東瀛是個什麼態度,他們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所以本川太郎唯一的奢望就是能保住這一條性命,至於受點羞辱固然難受,可跟性命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誠如山本威所言,就這樣帶隊去大夏,總得找個什麼由頭,否則秦陽憑什麼見他們?

  要是連秦陽的面都見不到,得不到一個確切答案的話,那東瀛忍道以後一定會麻煩不斷。

  其他組織的變異者,包括眾神會和日月盟這些大型變異組織,都會不斷找由頭針對東瀛忍道,用來討好秦陽和大夏鎮夜司。

  區區一個東瀛忍道,又拿什麼來抗衡其他眾多變異組織的聯手針對呢?

  所以他們必須要得到秦陽一個肯定的當眾諒解,這才能保住東瀛忍道的傳承。

  否則這東瀛的變異組織,就要斷送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上了。

  「道主大人放心,這個我早有準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此事不太好辦的時候,櫻禾良子卻是微微一笑,然後將目光看向大門口的方向,高聲道:「左木楓,進來吧!」

  「左木楓?」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不少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腦海之中都浮現出一個年輕天才的身影。

  兩年前的世界青年異能大賽,東瀛忍道也曾派了五名天才去參加,但最後卻只有一人活著從天都秘境出來,這個人就是左木楓。

  其他四人包括本川太郎的得意弟子竹村一雄,還有那萬中挑一的精神念師夢禾慧,都永遠留在了天都秘境之內。

  據說四大忍道天才全都是被金烏所殺,從那個時候起,東瀛忍道眾多高層都對那個大夏代號金烏的天才恨之入骨。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就只知道金烏這一個代號,根本不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就算是想要派人暗殺也找不到目標。

  直到後來秦陽身份曝光,自承就是金烏之後,他們報仇的機會可就沒有那麼多了。

  再到今時今日,秦陽一躍而為地星第一強者,連眾神會和日月盟都唯其馬首是瞻,又有誰敢舊事重提呢?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竹村一雄和夢禾慧他們能死在如此妖孽的手中,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榮幸了。

  尤其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左木楓,更是被無數忍道之人譽為天之驕子。


  開玩笑,以東瀛忍道和大夏鎮夜司的關係,在其他四人都死在秦陽手中後,左木楓還能從秦陽手中活下來,這無疑是一個奇蹟。

  櫻禾良子原本是夢禾慧的師父,而在異能大賽結束之後,她強行將左木楓給搶了過來,讓得後者原來的那位師父也不敢多說什麼。

  這兩年時間以來,左木楓在櫻禾良子的教導之下,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合境大圓滿,只差一步就能達到化境了。

  而在櫻禾良子的旁敲側擊之下,終於發現這個左木楓跟那位大夏秦陽,可能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關係。

  後來在秦陽強勢崛起之後,左木楓為了能在忍道有更好的發展,有意無意間透露了一些自己跟秦陽之間的關係。

  當時讓櫻禾良子大驚失色,但在權衡了一番利益之後,還是決定幫左木楓保住這個秘密,作為自己的一條退路。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因為當時的秦陽已經從南美強勢回歸。

  而且還讓眾神會和日月盟的掌權者們都言聽計從,已經不是櫻禾良子這一個無雙境初期的變異者能招惹得起的了。

  尤其是這一次在看到秦陽力挽狂瀾,救整個地星於水火,並將神王宙斯都斬殺之後,櫻禾良子才發現自己當初的決定真是明智之極。

  只不過除了左木楓自己和櫻禾良子之外,其他人大多臉現疑惑之色,不知道後者將這個年輕天才叫進來,到底有什麼用意?

  包括道主山本威都不斷在左木楓身上打量,像他這樣的強者,就算聽過左木楓的天才之名,也不會將一個合境大圓滿的下位者放在眼裡。

  但他們又知道櫻禾良子肯定有自己的目的,這個時候招來左木楓也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那就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左木楓見過道主大人!」

  第一次在這種場合見到道主大人的左木楓顯得有些激動,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成為整個東瀛忍道的焦點。

  而他心中清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某人帶給自己的。

  那位就是自己的主人,也是如今地星世界的第一強者。

  想著當初在天都秘境第一次遇到秦陽的時候,自己還妄圖跟對方作對,然後簡簡單單就被收拾了。

  只不過相對來說,左木楓要比竹村一雄和夢禾慧他們幸運得多。

  被秦陽收為血奴之後,他固然算是背叛了東瀛忍道,卻在無形之中攀上了一棵參天大樹。

  從天都島回來之後,左木楓跟秦陽之間其實就再沒有現實中的交集,他也只是從某些渠道得知秦陽的近況。

  但每過一段時間,左木楓還是會按照秦陽的囑咐,將自己打聽到的一些忍道秘聞,通過特殊方式傳給鎮夜司楚江小隊。

  左木楓知道自己是秦陽安插在東瀛忍道的一顆釘子,但已經被血脈控制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背叛。

  這也是東瀛忍道這種變異組織的現狀,莫說有著血脈之力的控制,就算只是性命之憂的威脅,想必左木楓也會毫不猶豫將東瀛忍道給賣了。

  今日秦陽再一次力挽狂瀾,救整個地星於水火之中,這讓在大屏幕中看到這一幕的左木楓,都不知道歡呼過多少次了。

  大戰結束之後,忍道高層就關起門來開始開會,而他則是早就得到了櫻禾良子的命令,一直都在會議廳外間等著呢。

  這一刻的左木楓,從未覺得自己有這般的揚眉吐氣,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為今日某些決策最關鍵的人物。

  「嗯!」

  在一個年輕天才面前,山本威還是能保持威嚴的,他口中只是發出一道輕輕的鼻音,顯然是在等著左木楓或者說櫻禾良子的下文。

  「道主大人,實不相瞞,我的這位弟子,跟秦先生的關係可不一般!」

  櫻禾良子沒有拖泥帶水,而當她口中說出這樣幾句話的時候,整個議會廳中頓時譁然一片。

  「什麼?!」

  就連坐在最上首的道主山本威身形也是狠狠一顫,看向左木楓的目光多了幾分重視,仿佛要看進其心底深處。

  「難道?」

  副道主本川太郎死死盯著左木楓,他腦海之中浮現出自己那個最得意的弟子,頓時滿臉都是怒火。

  「左木楓,你是不是當初在天都秘境之時,就已經跟秦陽勾結,竹村一雄他們,不會全都是被你害死的吧?」


  心中想到什麼,本川太郎就直接厲聲喝問了出來,這讓得所有人都心頭一動,腦海之中也冒出一些回憶。

  要知道當初的秦陽在進入天都秘境之時,連融境都沒有,而竹村一雄已經是融境後期的忍道第一天才。

  可如果左木楓在當時背叛了忍道,而選擇跟秦陽合作的話,那竹村一雄他們的死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竹村一雄是本川太郎最得意的弟子,這件事也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現在感覺可能發現了真相,他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左木楓終究是只有合境大圓滿的修為,被一尊無雙境初期強者惡狠狠地盯著,他的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身形也有些顫抖。

  所以左木楓第一時間就將目光轉到了櫻禾良子身上,這位新認還不到兩年的師父,才是他唯一的倚仗。

  說實話,就算有跟秦陽的這層關係,左木楓也有些害怕本川太郎急怒攻心之下,將自己給一巴掌拍死,那找誰說理去?

  「怎麼,本川宗主是想找我這個弟子報仇,還是想要找秦先生報仇?」

  就在這氣氛有些微妙的時刻,櫻禾良子的聲音已是隨之傳來,頓時讓場中再次一靜。

  尤其是本川太郎臉上的怒火,也仿佛被當頭一盆冷水澆下,除了盯著左木楓的目光依舊憤怒之外,身上的氣息已是收斂了大半。

  開什麼玩笑,收拾一下左木楓也就罷了,試問如今的地星世界,又有誰敢去找那位大夏的秦先生報仇呢?

  那跟找死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個時候眾人還記起了剛才櫻禾良子所說的話,那就是這個左木楓跟秦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關係。

  若是真的殺了左木楓,說不定就又要跟秦陽結下一樁仇怨了。

  一句話懟得本川太郎再也不敢多說什麼,而上首的山本威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這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要不然按照忍道的規矩,真要發現一個勾結外敵的叛徒,那必將施以最嚴酷的刑罰,這才能震懾其他道員。

  更不要說左木楓勾結的是跟東瀛最不對付的大夏,這絕對要罪加一等。

  可是現在,就因為左木楓可能跟秦陽有不為人知的關係,導致他們這些忍道高層投鼠忌器,連責備的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從本川太郎的指責之中,山本威也不難猜出當初在異能大賽之上,左木楓有極大可能跟秦陽暗中勾結。

  這也很可能是忍道天才差一點全軍覆沒的主要原因,如此大罪,將左木楓千刀萬剮也絕不為過。

  不得不說人心都是複雜的,在如今的局勢之下,左木楓這個曾經的忍道叛徒,反而可能成為忍道跟秦陽緩和關係的關鍵人物。

  所以無論山本威如何憤怒左木楓的所作所為,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站在櫻禾良子這一邊。

  「本川,可以了!」

  終究還得是山本威這個道主出來打了個圓場,看來他也不想本川一郎真被櫻禾良子逼得走投無路,那樣損害的還是忍道整體的利益。

  山本威的聲音傳出之後,櫻禾良子也就不再抓著不放了,但她臉上笑容燦爛,仿佛打了一場勝仗似的。

  以前的本川一郎仗著一本劍道培養出來的人才和強者,穩穩壓了櫻禾良子一頭。

  這導致本川一郎常常以道主之下的第一人自居,從來不會將其他人放在眼裡,哪怕是同境同段的櫻禾良子。

  而且這本川一郎還不止一次暗示櫻禾良子做一些後者不願意的事,被拒絕之後,雙方的矛盾日漸加深。

  直到今日此時,由於大夏楚江的那一場大戰,終於讓櫻禾良子找到了一絲久違的優越感。

  看著那曾經不可一世的本川太郎,被自己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她就感覺像大熱天灌下了一口涼水般舒爽。

  「道主大人,我這個弟子左木楓的情況,跟那位血王的情況大同小異,他或許也可以稱秦先生一聲……主人!」

  說到最後的時候,櫻禾良子刻意頓了頓,直到最後「主人」二字出口後,眾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左木楓竟然跟秦陽有了這麼一層親密的關係。

  這給眾人造成的震驚,實在是有些太過強烈了。


  同時也讓他們的心情變得極度複雜,因為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左木楓是背叛了東瀛忍道,而且暗中潛伏了兩年之久。

  這兩年時間以來,肯定有不少忍道機密情報被左木楓源源不斷傳給了秦陽,或者說大夏鎮夜司,這可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偏偏現在的情況,又讓他們不能拿左木楓怎麼樣,甚至都不能提一句背叛之事。

  因為在道主山本威都同意選擇中策之後,左木楓無疑變成了東瀛忍道和鎮夜司秦陽之間最合適的潤滑劑。

  他們心中猜測,就算左木楓是站在秦陽那一頭的,但他終究是土生土長的東瀛人,是忍道將他培養到今天這種地步的。

  正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麼多年的教導之恩,左木楓再怎麼也對忍道有一絲香火情吧?

  所以他們知道在這樣的時候,無論心中有多憤怒,也不能有絲毫得罪左木楓,反而要將他好好供著,讓其更多感受忍道的好。

  「道主大人,讓左木楓當這個引見人,你覺得如何?」

  櫻禾良子依舊帶帶著一絲燦爛的笑容,當她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不少人都是若有所思,本川太郎的臉色則是極其複雜。

  被問到的道主山本威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應該是有所決定,見得他抬起頭來,輕聲說道:「左木楓,你上前來!」

  「啊?」

  驟然聽到道主大人的招呼,左木楓有些受寵若驚,直到他看到櫻禾良子微笑點頭的時候,才勉強放下心來。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之下,左木楓緩步走上前去,最終走到山本威面前一步的距離,這才停下了腳步。

  「嗯,你很不錯!」

  盯著左木楓看了半晌的山本威,赫然是點頭稱讚了一句,然後伸手在手腕上一抹,一道光芒閃爍而出。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山本威的手上多了一個古色古香的玉瓶,其上似乎還在散發著一抹淡淡的溫潤之意。

  「這是我珍藏已久的一枚化宗丹,可助你提升突破到化境的概率,收好了!」

  當眾人聽到道主大人口中說出的這幾句話時,他們的眼眸之中盡皆湧現出一抹貪婪火熱之色。

  恐怕他們也沒有想過,道主大人竟然會捨得拿出一枚化宗丹,這可是無數合境大圓滿強者夢寐以求的珍貴丹藥啊。

  在場這些東瀛忍道的高層們,雖說大多都是化境強者,但他們也有親人後輩,誰不想弄一顆能提升突破到化境機率的化宗丹呢?

  「這……這……我……」

  驟然聽到這句話的左木楓一時之間也愣住了,竟然沒有伸手去接那個玉瓶,讓得不遠處的櫻禾良子不由有些恨鐵不成鋼。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過道主大人?」

  最終還是櫻禾良子開口出聲打破了場中的沉寂,也將失神的左木楓給拉回了神來。

  「謝……謝謝道主大人!」

  左木楓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但終究是伸出手來接過了那個玉瓶,只覺入手沉甸甸的,他就知道道主大人所言非虛。

  雖說左木楓是秦陽的血奴,但血奴之間也是有區別的,他並不是靠著秦陽的血脈之力才成為的變異者。

  也就是說左木楓還是得依靠自己的努力按部就班修煉才能提升實力,並不能像葛正秋聶雄那些人一樣,靠秦陽的血脈之力直接提升。

  那麼處於合境大圓滿的他來說,這顆能助他提升突破機率的化宗丹可就彌足珍貴了。

  「左木楓,若你能帶我們見到秦先生,辦好這一件事,事成之後,本道主另有重賞!」

  既然已經擺正心態,那此刻山本威就不會再吝嗇那些身外之物,給左木楓畫了一張無法忽略的大餅。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如果左木楓真的帶他們見到了秦陽,並且獲得秦陽的諒解,那不僅可以將功補過,甚至會被視為東瀛忍道的救世主。

  如今東瀛忍道會不會被秦陽所滅,都是秦陽一句話的事而已,那麼左木楓這個調和劑也就十分關鍵了。

  若是連忍道都保不住的話,那身上有再多的寶物又有什麼用?

  用一些自己看不上眼的丹藥或者說天材地寶,來讓左木楓真心為忍道辦事,這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大好事。

  「道主大人放心,左木楓一定竭盡全力!」


  手上拿著化宗丹,還聽著道主大人那些話的左木楓,這個時候倒是態度誠懇,而且也有著十足的信心。

  或許在他心中,覺得自家主人應該會給自己幾分面子的吧?

  而一旦到時候主人稍微露出一絲不滿之意,左木楓肯定會瞬間擺正自己的態度,反正他自己又不會吃什麼虧。

  山本威自然不知道左木楓心中的這些小九九,此人的態度倒是讓他頗為滿意,心想自己這番心血總算是沒有白費。

  「幾位應該沒什麼可準備的吧?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前往大夏楚江!」

  原本坐在椅中的山本威突然站起身來,而其口中所說的「幾位」,指的自然就是東瀛忍道的三大副道主了。

  見得道主大人站起來,其他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只是對於本川太郎來說,可就有些糾結了。

  他實在是不想也不敢再去見那個大夏煞神,因為他不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態度,萬一一個不高興將自己一巴掌拍死怎麼辦?

  相對於本川太郎,其他幾位倒是要鎮定一些。

  畢竟他們在明面上並沒有跟秦陽發生過衝突,最多就是一些歷史遺留恩怨罷了。

  只是事到如今,無論本川太郎有多害怕和糾結,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可走了。

  而當眾人看到那個只有化境大圓滿的左木楓,竟然趾高氣昂地走在最前面之時,更是嘆為觀止。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這一次的大夏之行,想必就算是道主和三位副道主,恐怕都要看左木楓的臉色行事了。

  誰讓那位如今地星世界的第一強者,救了所有人的大夏秦陽,是左木楓的主人呢?

  …………

  印國,婆羅門總部!

  大戰落幕,婆羅門跟東瀛忍道一樣,第一時間就召開了高層會議,他們討論的內容大同小異。

  婆羅門的歷代首領都叫做阿婆羅,而這一代的阿婆羅乃是一個滿臉皺紋滿頭白髮的老嫗,單看模樣的話有一股陰詭的氣質,甚是嚇人。

  這位已經達到無雙境後期的阿婆羅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旁邊站著的侍女手上抱著一根比人還高的拐杖,杖身上有一些古怪雕刻。

  再其下則是婆羅門的眾多高層,當初南美之行的領隊拙靡赫然在列。

  只不過這些婆羅門高層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顯然是在大夏那一戰有了結果之後,跟東瀛忍道一樣,擔心自家會被秋後清算。

  印國跟大夏的關係,雖然不像大夏跟東瀛那樣水火不容,但這些年來邊境也時有摩擦。

  上到變異組織之間,婆羅門一找到機會也會對鎮夜司的人落井下石。

  這一點,從異能大賽和南美之行上就可見一斑了。

  只不過這兩次都是婆羅門吃了大虧,尤其是南美之行,那個化境大圓滿的磨羯,就是死在秦陽的手上。

  當時消息傳回婆羅門總部,以阿婆羅為首的這些婆羅門高層,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想要找回這個場子呢。

  只是那個時候他們以為秦陽已死,又有著七星曜日的威脅,所以此事也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可誰曾想幾個月之後,那個被所有人認定已死的秦陽竟然強勢回歸,而且一舉奪舍了吞天魔蛛,成為了無人敢招惹的存在。

  秦陽一回歸就召集了地星各大變異組織的首領,並帶隊前往歐羅巴收拾了一頭域外魔獸。

  再到今日一年之期的關鍵時刻,秦陽更是在大夏楚江北山之巔,獨自面對三頭域外魔獸,成為了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大決戰結束之後,宙斯的突然偷襲,當時還讓婆羅門高層幸災樂禍,心想這或許才是對婆羅門來說最好的結局。

  沒想到秦陽再一次創造了奇蹟,又或者說運氣太好,他那個岳母大人隨隨便便一出手,就將不朽境的窮奇給一巴掌拍死了。

  宙斯也死在了秦陽的手術刀之下,這樣的結果,再次讓這些婆羅門高層變得極度糾結。

  這個時候沒有人說話,或許是他們不知道說什麼,又或許是在等待著某人做出一個確切的決定再說。

  在這樣的微妙時刻,任何一句話說錯,可能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婆羅門之中,自然也有一些強硬派,他們的想法跟忍道本川太郎大同小異,都不願去向大夏鎮夜司低頭。


  可事實就擺在那裡,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萬一等秦陽養好傷勢,再記起前事,那對婆羅門來說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如今的秦陽如日中天,就算他不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有無數人主動將有些事辦好。

  婆羅門固然不算是墊底的變異組織,但也遠遠不可能跟鎮夜司掰手腕,也不會是眾神會和日月盟的對手。

  如今看來,傑佛遜和阿利斯已經不敢再鬧什麼么蛾子,血王菲利克也一定會重新掌控眾神會。

  也就是說地星頂尖的幾大變異組織,都為秦陽馬首是瞻,區區一個婆羅門如何抗衡得了?

  「拙靡,你準備一下,跟我走一趟大夏楚江吧!」

  就在眾人各自心思,沒有人在這個時候說話的時候,最上首突然傳出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待得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說話的阿婆羅不知什麼時候已是站起了身來,然後從侍女手中接過了那根造型古怪的拐杖。

  「是!」

  拙靡沒有拖泥帶水,恭聲應是的同時,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在南美曾經見過的那個年輕人來。

  當時秦陽還只有化境中期的修為,在他這個婆羅門的無雙境領隊面前很不夠看。

  但無論是劍如星的驚艷一劍,還是秦陽的那些名聲,都讓拙靡不敢小看這個大夏的逆天妖孽。

  後來的事實證明,一切敢在亞馬流域招惹秦陽的傢伙,都逃不過身死道消的命運。

  包括他們婆羅門的化境大圓滿強得磨羯,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性命的代價,從此永遠留在了亞馬流域深處。

  如今的秦陽,已經成長到他們這些真正的婆羅門高層都不能望其項背的高度,那留給他們的路又還有多少呢?

  其他的婆羅門高層也不是真的痴傻,從阿婆羅的話語之中,他們能聽出一抹不甘,但更多的則是無奈。

  在這種強勢的敵人面前,你要是再不低頭服軟,那就等著被滅吧。

  不管秦陽有沒有那個心思,他們也不敢冒這個險,也冒不起這個險。

  或許秦陽想要的就只是一個態度呢?

  萬一到時候其他那些變異組織都趕往大夏楚江拜見秦陽,單單剩一個婆羅門如此不懂人情世故,會不會就會讓秦陽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前事?

  去大夏拜見秦陽賠罪,不過是丟掉一些臉面罷了,跟婆羅門的生死存亡比起來,那可就沒有絲毫的可比性了。

  阿婆羅覺得自己必須得把態度做得十分誠懇,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想必那秦陽也不會再抓著某些事情不放吧?

  這位婆羅門的當代阿婆羅已經是一百三十多歲的高齡,就這樣還顫巍巍遠赴大夏賠罪,應該算是很有誠意了吧?

  「對了,把阿米罕也叫上吧!」

  走出幾步的阿婆羅忽然想起一事,然後頭也不回地又說了一句,頓時讓拙靡的臉色頗有些糾結。

  「阿婆羅大人,阿米罕跟秦陽的關係可不算好,萬一……」

  由於阿米罕是拙靡最得意的愛徒,所以這個時候的拙靡不得不多說一句,但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了一道凌厲而陰詭的目光投射過來。

  「萬一什麼?」

  阿婆羅淡淡地看了拙靡一眼,聽得她說道:「秦陽要真想找他的麻煩,你覺得他躲在這裡就能躲得掉?」

  此言一出,婆羅門眾高層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顯然是覺得阿婆羅說得很有道理。

  「帶他一起去,若是到時候秦陽想殺他,那也是他的命,這麼說你懂了嗎?」

  阿婆羅終究還是多說了幾句,而聽到他後頭兩句話的時候,拙靡就算再不甘心,也知道此事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也完全聽明白了阿婆羅的意思,那就是要帶著十足的誠意去給秦陽賠罪。

  而阿米罕這個曾經得罪過秦陽的婆羅門天才,其實也是誠意的一部分。

  到時候秦陽要如何處置阿米罕,阿婆羅都不會多說什麼,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想通這些之後,拙靡不由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更感慨阿米罕運氣太差。

  這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去得罪那個大夏煞神,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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