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利益最能動人心（求追讀求收藏~）
劉全有走後，張揚在腦子裡整理著整件事的脈絡。
陳柔站在旁邊，問道：「你覺得他像趙永昌的人？」
「不一定，但大概率有關係，我這才回來多久，認識我的本地老闆一隻手數得過來，他要是真想合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那你怎麼打算？」
「先查一下他的底。」
他掏出手機，翻到程開年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總，什麼事？」
「程局，跟你打聽個人。」
「誰？」
「劉全有，說是做供應鏈物流的，你認識嗎？」
「劉全有？他找你了？」程開年語氣有些吃驚。
「今天下午剛到公司，說來談合作。」
程開年沉默了片刻：「張總，這個人我建議你保持距離。」
「怎麼說？」
「劉全有的關係網很雜，他跟趙永昌不算一夥的，但走得近，劉全有這個人，不太會主動得罪人，他在飯桌上見過我幾次，敬酒的時候笑呵呵的，聊到正事就滑不溜手。」
張揚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
程開年猶豫了一下：「他要是再找你，你別跟他走太近，他這個人吧......說起來也沒幹什麼壞事，但他替誰傳話都有可能，你今天跟他說的每一句話，明天可能就到趙永昌耳朵里了。」
「我知道，謝謝程局。」
掛斷電話，張揚把手機放在桌上，思索了片刻，他看向陳柔：「劉全有下次聯繫我，你幫我記一下時間。」
陳柔點了點頭，「好的。」
得知劉全有屬於中立那一卦的人，張揚心裡便安心了不少，商人嘛，只要有利益能談的地方太多了。
這劉全有圓滑的很，只要能按規矩辦事，張揚不會拒絕和他合作，何況他手裡的資源張揚是真能用上，至於後面要如何談，那是後面的事了。
當天晚上，張揚正在家裡吃飯，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餵？」
「張總，我是劉全有，方便說話嗎？」
「劉總，你說。」
「今天下午聊得匆忙，沒來得及好好說。」劉全有的語氣十分隨和，「我是想著，改天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都是在牟縣做了很多年生意的，大家認識認識，以後有什麼事也好互相照應。」
張揚嘴角微微上揚。
「行啊，劉總安排，我到時候過去。」
「那好，我定好地方通知你。」劉全有笑了笑，「張總你放心，就是幾個朋友吃頓飯，沒啥別的意思。」
掛斷電話後，張揚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陳秀雲坐在對面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是工作上的事？」
張揚點了點頭。
「你這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的，廠子的事是忙不完的，該吃飯吃飯。」
「知道了。」
他夾了一筷子菜，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劉全有組的局，趙永昌會不會也在？還是趙永昌藏在暗處，讓別人替他出面？
......
兩天後，劉全有發來了地址：藏夢羊私房菜。
張揚看到那個地址愣了一下，藏夢羊私房菜？從來沒聽說過。
下午六點，張揚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五個人，劉全有坐在主位旁邊，正跟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聊著天，見到張揚來了，他立馬起身，笑著迎了上來：「張總來了！來來來，坐這邊。」
張揚在劉全有旁邊的位置坐下，目光迅速掃了一圈。
五個人里，他一個都不認識。
劉全有開始介紹：「這位是王總，做農資的，縣裡大半農藥化肥都是從他手裡走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點頭示意。
「這位是周總，搞運輸的，手裡有很多貨車，比我的攤子大。」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笑了笑。
「這位是陳老闆，做了二十多年餐飲，縣裡好多館子他都投了股。」
張揚挨個點頭示意，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式笑容。
他注意到一件事，這五個人沒有一個像趙永昌的人，全是做正經生意的老闆，要不是程開年提前說過劉全有和趙永昌走得近，他可能真的會覺得這就是一頓普通的本地老闆飯局。
菜陸續上來，酒也開了，劉全有招呼大家吃菜，沒有人提正事。
席間聊的都是牟縣的閒事，張揚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被問到才說兩句。
直到酒過三巡，坐在對面的王總放下筷子，看了張揚一眼。
「張總，你回來也有一陣子了吧？」
張揚放下酒杯：「二十來天。」
「二十來天就幹了這麼大的事，不簡單。」王總笑了笑，「不過呢，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從外面回來，覺得牟縣商業好做嗎？」
張揚目光掃了一圈，大致明白了這場飯局的含義。
看似在問生意，實則在打探他對圈子文化的態度。
「好做不好做，看跟誰比。」張揚笑了笑，「跟大城市比肯定難，但大城市機會雖多，什麼都是明碼標價的，小地方關係重要一點，不過呢，只要按規矩來，我覺得也能做。」
「規矩？」王總笑道，「張總你說的規矩是什麼？」
「法律是底線，合同是保障，誠信是根本。」張揚放下酒杯，「我做生意就這三條，其他的，我不懂，也不想懂。」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劉全有哈哈笑了起來：「說得好，張總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來來來，喝酒喝酒。」
......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張揚沒喝多少，除了第一杯白酒，後面基本都在以茶代酒，推說自己酒量不行。
劉全有把他送到門口：「張總，今天就是認識認識，沒別的意思，以後在牟縣有什麼事，你隨時找我。」
「謝了劉總，今天這頓飯我記著呢，改天我請你。」
劉全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去招呼其他人了。
張揚站在茶樓門口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掏出手機撥給了程開年。
「張總，怎麼樣了？」
「吃了頓飯，五個人，做農資的、搞運輸的、做餐飲的，都是正經生意人，沒有一個跟趙永昌沾邊的。」
程開年在那邊沉默了片刻：「那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么正事，都在聊閒天，就是有個做農資的王總問了我一個問題，問我從外面回來覺得牟縣的商業好做不好做。」
「你怎麼說的？」
「我說法律是底線，合同是保障，誠信是根本。」
程開年笑道：「這頓飯......不像劉全有的風格，他沒有提任何具體的事？比如讓你把物流包給他、或者介紹哪個供應商？」
「沒有。」
「那就更奇怪了。」程開年疑惑道，「他要真想跟趙永昌搭線，總得有個由頭，這頓飯什麼都沒談，那目的就只有一個......」
張揚接上他的話：「讓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本地老闆。」
「張總，你打算怎麼辦？」
張揚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利益最能動人心。」
陳柔站在旁邊，問道：「你覺得他像趙永昌的人？」
「不一定，但大概率有關係，我這才回來多久，認識我的本地老闆一隻手數得過來，他要是真想合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那你怎麼打算？」
「先查一下他的底。」
他掏出手機，翻到程開年的號碼，撥了過去。
「張總，什麼事？」
「程局，跟你打聽個人。」
「誰？」
「劉全有，說是做供應鏈物流的，你認識嗎？」
「劉全有？他找你了？」程開年語氣有些吃驚。
「今天下午剛到公司，說來談合作。」
程開年沉默了片刻：「張總，這個人我建議你保持距離。」
「怎麼說？」
「劉全有的關係網很雜，他跟趙永昌不算一夥的，但走得近，劉全有這個人，不太會主動得罪人，他在飯桌上見過我幾次，敬酒的時候笑呵呵的，聊到正事就滑不溜手。」
張揚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
程開年猶豫了一下：「他要是再找你，你別跟他走太近，他這個人吧......說起來也沒幹什麼壞事，但他替誰傳話都有可能，你今天跟他說的每一句話，明天可能就到趙永昌耳朵里了。」
「我知道，謝謝程局。」
掛斷電話，張揚把手機放在桌上，思索了片刻，他看向陳柔：「劉全有下次聯繫我，你幫我記一下時間。」
陳柔點了點頭，「好的。」
得知劉全有屬於中立那一卦的人，張揚心裡便安心了不少，商人嘛，只要有利益能談的地方太多了。
這劉全有圓滑的很，只要能按規矩辦事，張揚不會拒絕和他合作，何況他手裡的資源張揚是真能用上，至於後面要如何談，那是後面的事了。
當天晚上，張揚正在家裡吃飯，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餵？」
「張總，我是劉全有，方便說話嗎？」
「劉總，你說。」
「今天下午聊得匆忙，沒來得及好好說。」劉全有的語氣十分隨和，「我是想著，改天咱們一起吃個飯，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都是在牟縣做了很多年生意的，大家認識認識，以後有什麼事也好互相照應。」
張揚嘴角微微上揚。
「行啊，劉總安排，我到時候過去。」
「那好，我定好地方通知你。」劉全有笑了笑，「張總你放心，就是幾個朋友吃頓飯，沒啥別的意思。」
掛斷電話後，張揚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陳秀雲坐在對面抬頭看了他一眼：「又是工作上的事？」
張揚點了點頭。
「你這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的，廠子的事是忙不完的，該吃飯吃飯。」
「知道了。」
他夾了一筷子菜，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劉全有組的局，趙永昌會不會也在？還是趙永昌藏在暗處，讓別人替他出面？
......
兩天後，劉全有發來了地址：藏夢羊私房菜。
張揚看到那個地址愣了一下，藏夢羊私房菜？從來沒聽說過。
下午六點，張揚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五個人，劉全有坐在主位旁邊，正跟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聊著天，見到張揚來了，他立馬起身，笑著迎了上來：「張總來了！來來來，坐這邊。」
張揚在劉全有旁邊的位置坐下，目光迅速掃了一圈。
五個人里，他一個都不認識。
劉全有開始介紹：「這位是王總，做農資的，縣裡大半農藥化肥都是從他手裡走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點頭示意。
「這位是周總，搞運輸的，手裡有很多貨車，比我的攤子大。」穿深色夾克的男人笑了笑。
「這位是陳老闆，做了二十多年餐飲，縣裡好多館子他都投了股。」
張揚挨個點頭示意，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式笑容。
他注意到一件事，這五個人沒有一個像趙永昌的人，全是做正經生意的老闆，要不是程開年提前說過劉全有和趙永昌走得近，他可能真的會覺得這就是一頓普通的本地老闆飯局。
菜陸續上來，酒也開了，劉全有招呼大家吃菜，沒有人提正事。
席間聊的都是牟縣的閒事，張揚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被問到才說兩句。
直到酒過三巡，坐在對面的王總放下筷子，看了張揚一眼。
「張總，你回來也有一陣子了吧？」
張揚放下酒杯：「二十來天。」
「二十來天就幹了這麼大的事，不簡單。」王總笑了笑，「不過呢，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從外面回來，覺得牟縣商業好做嗎？」
張揚目光掃了一圈，大致明白了這場飯局的含義。
看似在問生意，實則在打探他對圈子文化的態度。
「好做不好做，看跟誰比。」張揚笑了笑，「跟大城市比肯定難，但大城市機會雖多，什麼都是明碼標價的，小地方關係重要一點，不過呢，只要按規矩來，我覺得也能做。」
「規矩？」王總笑道，「張總你說的規矩是什麼？」
「法律是底線，合同是保障，誠信是根本。」張揚放下酒杯，「我做生意就這三條，其他的，我不懂，也不想懂。」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劉全有哈哈笑了起來：「說得好，張總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來來來，喝酒喝酒。」
......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張揚沒喝多少，除了第一杯白酒，後面基本都在以茶代酒，推說自己酒量不行。
劉全有把他送到門口：「張總，今天就是認識認識，沒別的意思，以後在牟縣有什麼事，你隨時找我。」
「謝了劉總，今天這頓飯我記著呢，改天我請你。」
劉全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去招呼其他人了。
張揚站在茶樓門口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掏出手機撥給了程開年。
「張總，怎麼樣了？」
「吃了頓飯，五個人，做農資的、搞運輸的、做餐飲的，都是正經生意人，沒有一個跟趙永昌沾邊的。」
程開年在那邊沉默了片刻：「那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么正事，都在聊閒天，就是有個做農資的王總問了我一個問題，問我從外面回來覺得牟縣的商業好做不好做。」
「你怎麼說的？」
「我說法律是底線，合同是保障，誠信是根本。」
程開年笑道：「這頓飯......不像劉全有的風格，他沒有提任何具體的事？比如讓你把物流包給他、或者介紹哪個供應商？」
「沒有。」
「那就更奇怪了。」程開年疑惑道，「他要真想跟趙永昌搭線，總得有個由頭，這頓飯什麼都沒談，那目的就只有一個......」
張揚接上他的話：「讓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本地老闆。」
「張總，你打算怎麼辦？」
張揚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利益最能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