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識貨的人
「謝謝您了，姐姐。」陳歡伸手從桶里撈出來一條三斤多的大黑魚，直接放在對方空著的筐子裡。
隨後一手拎著桶，一手推著自行車，直接往路口去。
他眼力好，已經能夠看到斜對著路口有一家飯店。
牌子上面寫的就是正宗酸菜魚。
這個時候的飯館肯定是不營業的，不過此時此刻門是虛掩的狀態。
門口停著一輛放了不少新鮮蔬菜和其他食材的三輪車。
這肯定是早起採購去了。
「請問有人嗎？」
「這裡收不收魚？」陳歡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什麼魚啊？」馬上就有人推門走了出來。
是一個個子不高，乾巴瘦的男人，約摸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身上穿的衣服滿是油污，踩著一雙膠皮雨靴。
看樣子應該是廚房裡的員工。
「黑魚，野生的剛從河裡撈出來。」陳歡把桶往前挪了挪。
「你倒是會找地方送。」男人先是打量了陳歡兩眼。
一邊調侃著，一邊把目光挪向桶里。
「這大小也不均勻啊，顏色看著不對。」
「你這是正經黑魚嗎？」這傢伙直接挑起了毛病，滿臉嫌棄的表情。
「從河裡撈出來的，不可能大小均勻，顏色越深，說明肉質越好，您是開飯店的應該比我懂得多啊。」陳歡儘量耐著性子。
「說的跟真事兒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來路不正。」那男人繼續挑三揀四。
隨後冷冰冰地扔了一句，「這樣吧，十五一斤，看你送上門的情況下，我都要了。」
陳歡氣得鼻子都歪了，「你真以為我不懂行呢，養殖的黑魚都得三十塊錢一斤，你給十五比這魚都黑呢。」
那男人瞪起了眼珠子，「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就這個價，你愛賣不賣，不賣趕緊滾好狗不擋道。」
陳歡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卻又實在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剛準備轉去他處試試運氣，這個時候旁邊有一個手裡拎著鳥籠的老大爺走了過來。
「小剛子，一大早的跟人吵吵什麼？」
「沒教過你嗎，打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你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看樣子，這老大爺是飯店的負責人，穿戴雖然樸素，不過說起話來卻也是有幾分氣勢。
不像是個一般人。
被稱之為小剛的男人，果然對他點頭哈腰，「老爺子，您的話，我一直記著呢。」
「都怪這小子跑過來胡鬧，他這黑漁樵這不對路，還想要賣高價，我不同意，他就搗亂。」
這傢伙倒是懂得惡人先告狀。
陳歡剛要罵人，這個時候，那老大爺卻彎下腰看桶里的黑魚。
「這個顏色……」老大爺似乎是挺懂行。
臉上露出一絲驚奇的表情，然後站直了身子，面向陳歡，「魚哪兒來的？」
「河裡抓的。」陳歡淡定回應。
「哪條河裡？」老大爺問的還挺詳細。
陳歡有些不耐煩了，「您到底買不買，不買就別耽誤我時間了。」
那個叫小剛的男人立刻瞪起了眼珠子，「混帳，怎麼跟老爺子說話呢？」
「一大早的，找揍是不是？」
說完，他真就捲起袖子湊了過來，抬手就要推陳歡。
結果陳歡一把就叼住了他的腕子，隨手一擰就把他腦袋扎塑料桶里了。
「唉呦，有本事你放開我，看我不整死你！」男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嗡嗡嗡的。
旁邊的老大爺都看愣了。
「有空多涮涮你這張臭嘴，少吹點牛皮。」
「就你這熊樣，能整死誰呀？」陳歡把胳膊一甩，直接把那傢伙扔在了地上，摔了個四腿朝天。
原本以為這老大爺也會找自己的麻煩。
可沒想到，他居然點頭誇了一句，「教訓的好，早該讓他吃點苦頭，不學好的東西。」
陳歡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笑了笑就準備提桶走人。
「別走啊，小伙子，你這些魚我要了。」
「價格好商量。」老大爺伸手把陳歡攔住。
說到價格，陳歡就有些犯難了。
頭裡的黑魚有多好，他清楚，但是說不明白。
總不能告訴人家，這東西是自己拿金丹的殘留藥渣餵出來的，不僅肉質鮮美，而且還有藥用價值？
想了想直接報出數目，「六十塊錢一斤。」
「你瘋了？」
「我們去市場上買，最好的野生黑魚也不過三十五一斤，你這個鑲了金邊了？」小剛站在一旁冷嘲熱諷。
陳歡不搭理他，只是把目光看向那老大爺。
「六十塊錢不貴，馬上稱重付款。」老大爺回答的很痛快。
這讓陳歡有些後悔，自己還是把價給要低了。
桶里的黑魚正好六十斤，老大爺直接吩咐小剛給陳歡轉了三千六百塊錢，沒有半點猶豫。
臨走之時還叮囑了一句，「以後要是再抓到這種魚，一定送到我這裡來。」
陳歡答應一聲，「下一次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等陳歡走遠了之後，小剛苦著臉說了一句，「老爺子，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六十塊錢一斤的黑魚，回頭讓您閨女知道了，不得抽我呀。」
「這小子占了大便宜了。」
老大爺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你老闆娘回頭只會誇你。」
「這黑魚多少年沒見過了，這可是最頂級的品種，你回去廚房切開一條，看看肉就知道了。」
「剛才那小子以後要是再來，一定要好好招待，絕不能怠慢。」
往鎮上跑了一趟，進帳三千六。
陳歡還是比較滿意的。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那河裡剩下的黑魚。
既然是野河，裡面的資源都是大自然的饋贈，不拿白不拿。
「今天回去，還得再多抓一些。」
「說不定明天能賣出更高的價錢。」陳歡琢磨著，不能浪費了資源。
不過想要抓更多的魚來這裡賣，這就涉及到運輸問題。
「得整個像樣的交通工具啊，光靠自行車運不了多少呢。」陳歡抬眼往四下里查看。
以他現在的財力，買正經車輛肯定是遠遠不夠。
不過前面有個農機站，門口擺著不少舊的三輪車，這倒是挺吸引他的。
陳歡趕著自行車，直接往路對面兒去。
打算選一輛合適的二手三輪車，先湊合著用。
還沒等到地方呢，突然聽到旁邊一家店面里傳來怒罵的聲音，「金大成，你個狗東西，居然敢賣假人參給我，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隨後一手拎著桶，一手推著自行車，直接往路口去。
他眼力好，已經能夠看到斜對著路口有一家飯店。
牌子上面寫的就是正宗酸菜魚。
這個時候的飯館肯定是不營業的，不過此時此刻門是虛掩的狀態。
門口停著一輛放了不少新鮮蔬菜和其他食材的三輪車。
這肯定是早起採購去了。
「請問有人嗎？」
「這裡收不收魚？」陳歡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什麼魚啊？」馬上就有人推門走了出來。
是一個個子不高，乾巴瘦的男人，約摸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身上穿的衣服滿是油污，踩著一雙膠皮雨靴。
看樣子應該是廚房裡的員工。
「黑魚，野生的剛從河裡撈出來。」陳歡把桶往前挪了挪。
「你倒是會找地方送。」男人先是打量了陳歡兩眼。
一邊調侃著，一邊把目光挪向桶里。
「這大小也不均勻啊，顏色看著不對。」
「你這是正經黑魚嗎？」這傢伙直接挑起了毛病，滿臉嫌棄的表情。
「從河裡撈出來的，不可能大小均勻，顏色越深，說明肉質越好，您是開飯店的應該比我懂得多啊。」陳歡儘量耐著性子。
「說的跟真事兒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來路不正。」那男人繼續挑三揀四。
隨後冷冰冰地扔了一句，「這樣吧，十五一斤，看你送上門的情況下，我都要了。」
陳歡氣得鼻子都歪了，「你真以為我不懂行呢，養殖的黑魚都得三十塊錢一斤，你給十五比這魚都黑呢。」
那男人瞪起了眼珠子，「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就這個價，你愛賣不賣，不賣趕緊滾好狗不擋道。」
陳歡有種想要揍人的衝動，卻又實在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剛準備轉去他處試試運氣，這個時候旁邊有一個手裡拎著鳥籠的老大爺走了過來。
「小剛子，一大早的跟人吵吵什麼？」
「沒教過你嗎，打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你怎麼就是學不會呢？」
看樣子，這老大爺是飯店的負責人，穿戴雖然樸素，不過說起話來卻也是有幾分氣勢。
不像是個一般人。
被稱之為小剛的男人，果然對他點頭哈腰，「老爺子，您的話，我一直記著呢。」
「都怪這小子跑過來胡鬧，他這黑漁樵這不對路，還想要賣高價，我不同意，他就搗亂。」
這傢伙倒是懂得惡人先告狀。
陳歡剛要罵人，這個時候，那老大爺卻彎下腰看桶里的黑魚。
「這個顏色……」老大爺似乎是挺懂行。
臉上露出一絲驚奇的表情，然後站直了身子，面向陳歡，「魚哪兒來的？」
「河裡抓的。」陳歡淡定回應。
「哪條河裡？」老大爺問的還挺詳細。
陳歡有些不耐煩了，「您到底買不買，不買就別耽誤我時間了。」
那個叫小剛的男人立刻瞪起了眼珠子，「混帳，怎麼跟老爺子說話呢？」
「一大早的，找揍是不是？」
說完，他真就捲起袖子湊了過來，抬手就要推陳歡。
結果陳歡一把就叼住了他的腕子，隨手一擰就把他腦袋扎塑料桶里了。
「唉呦，有本事你放開我，看我不整死你！」男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嗡嗡嗡的。
旁邊的老大爺都看愣了。
「有空多涮涮你這張臭嘴，少吹點牛皮。」
「就你這熊樣，能整死誰呀？」陳歡把胳膊一甩，直接把那傢伙扔在了地上，摔了個四腿朝天。
原本以為這老大爺也會找自己的麻煩。
可沒想到，他居然點頭誇了一句，「教訓的好，早該讓他吃點苦頭，不學好的東西。」
陳歡覺得這老頭挺有意思，笑了笑就準備提桶走人。
「別走啊，小伙子，你這些魚我要了。」
「價格好商量。」老大爺伸手把陳歡攔住。
說到價格，陳歡就有些犯難了。
頭裡的黑魚有多好，他清楚，但是說不明白。
總不能告訴人家，這東西是自己拿金丹的殘留藥渣餵出來的，不僅肉質鮮美，而且還有藥用價值？
想了想直接報出數目，「六十塊錢一斤。」
「你瘋了？」
「我們去市場上買，最好的野生黑魚也不過三十五一斤，你這個鑲了金邊了？」小剛站在一旁冷嘲熱諷。
陳歡不搭理他，只是把目光看向那老大爺。
「六十塊錢不貴，馬上稱重付款。」老大爺回答的很痛快。
這讓陳歡有些後悔，自己還是把價給要低了。
桶里的黑魚正好六十斤，老大爺直接吩咐小剛給陳歡轉了三千六百塊錢，沒有半點猶豫。
臨走之時還叮囑了一句，「以後要是再抓到這種魚，一定送到我這裡來。」
陳歡答應一聲，「下一次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等陳歡走遠了之後，小剛苦著臉說了一句，「老爺子，您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六十塊錢一斤的黑魚，回頭讓您閨女知道了，不得抽我呀。」
「這小子占了大便宜了。」
老大爺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你老闆娘回頭只會誇你。」
「這黑魚多少年沒見過了，這可是最頂級的品種，你回去廚房切開一條，看看肉就知道了。」
「剛才那小子以後要是再來，一定要好好招待，絕不能怠慢。」
往鎮上跑了一趟，進帳三千六。
陳歡還是比較滿意的。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那河裡剩下的黑魚。
既然是野河，裡面的資源都是大自然的饋贈，不拿白不拿。
「今天回去，還得再多抓一些。」
「說不定明天能賣出更高的價錢。」陳歡琢磨著，不能浪費了資源。
不過想要抓更多的魚來這裡賣，這就涉及到運輸問題。
「得整個像樣的交通工具啊，光靠自行車運不了多少呢。」陳歡抬眼往四下里查看。
以他現在的財力，買正經車輛肯定是遠遠不夠。
不過前面有個農機站，門口擺著不少舊的三輪車，這倒是挺吸引他的。
陳歡趕著自行車，直接往路對面兒去。
打算選一輛合適的二手三輪車，先湊合著用。
還沒等到地方呢，突然聽到旁邊一家店面里傳來怒罵的聲音，「金大成，你個狗東西，居然敢賣假人參給我，你信不信我剁了你的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