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名利場
蘇沁踩著銀色細跟高跟鞋走入內場自由社交區。
幾乎是她剛剛站定，手裡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服務員的托盤裡取下一杯香檳。
周圍便迅速聚攏了幾個相熟的二線女星，以及兩位在業內以嗅覺靈敏著稱的帶新經紀人。
「沁姐，好久不見，今晚這身香檳色禮服簡直絕了，太襯你的膚色了。」
一位穿高開叉長裙的小花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極其自然地挽了一下蘇沁的胳膊，語氣熱絡得仿佛兩人是多年閨蜜。
旁邊的一位中年女經紀人也笑盈盈地湊過來：
「蘇沁，你最近跟陳知遠拍的那部《十八歲的盛夏》，還在拍攝階段呢，那熱度，簡直高得嚇人。」
「你們在劇組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私底下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對啊沁姐。」
高開叉長裙小花眨著眼。
「大家都在傳陳知遠今天也會來，他等會兒是跟你一塊兒入場，還是直接去內場VIP區呀？」
蘇沁的嘴角掛著得體的弧度，心裡卻微微有些發沉。
她本以為最近自己憑藉自身的能力，終於在這個高端名利場裡掙到了幾分屬於自己的面子。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熱切的臉，她才陡然清醒地意識到。
自己根本不是什麼被眾星捧月的主角，她僅僅是一個被所有人當成用來打探陳知遠動向的『信息中轉站。』
「知遠他今天在劇組還有非常高強度的拍攝任務，實在是脫不開身，所以今晚就不過來了。」
蘇沁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客氣地回答道。
這句話一出口，圍在她身邊的幾個人，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了一秒。
那種原本拉滿的「禮禮貌貌的熱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瞬間降了溫。
女經紀人捏著名片的手頓了頓，眼神與旁邊的同行交換了一個眼神。
短短几分鐘內，「陳知遠今晚確定缺席」的消息，就迅速在整個宴會廳里擴散開來。
不遠處，幾個原本正準備往這邊走走、想借蘇沁的橋樑搭上陳知遠的時尚總監。
步子突兀地一轉，極其自然地走向了另一邊正在和品牌高層聊天的頂流組合。
圈子裡的氣氛明顯降溫，有經紀人壓低了聲音，對著自家藝人嘀咕了一句：
「他沒來，那這場局的含金量就低了。」
那句話剛落下，空氣像是又冷了一度。
有人笑著打圓場，但語氣明顯比剛才輕了許多。
「也正常啦，他這種級別，現在行程肯定都是排隊的，畢竟剛破亞洲紀錄嘛。」
話聽起來是在解釋。
但落在蘇沁耳朵里，卻更像是一種，「你和他不熟，帶不來他。」的判定。
很快，變化開始變得肉眼可見。
原本圍在蘇沁身邊的幾個人，開始「不經意」地散開。
有人說去補妝，有人說去打招呼。
甚至連那位剛剛還挽著她胳膊的小花，也順勢鬆開了手，笑著說了一句：
「沁姐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熟人哈。」
然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輕快得多。
不到五分鐘，蘇沁周圍，已經空了一圈。
她站在香檳色燈光下，手裡的酒杯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周圍是流動的人群，是笑聲，是碰杯聲。
但那些聲音，像是刻意繞開了她。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年輕的女星走了過來。
她穿著亮片短裙，妝容精緻。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蘇沁一眼，然後笑了一下。
「蘇沁姐，你剛剛說他不來了？」
蘇沁點頭：「嗯，在拍戲。」
對方「哦」了一聲，拖得很長。
然後輕輕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那還挺可惜的，我還以為今晚至少能看到點真正的『主角待遇』呢。」
她頓了一下，像是才意識到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不過也正常啦，畢竟……」
她輕笑了一聲。
「人家現在的檔期，可能確實不是一個劇組女主能『順便帶過來』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甚至帶著笑，但周圍幾個人卻都聽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圍的人聽懂了這番話里的意味，但沒有人接話。
有人輕輕笑了一下，舉杯轉身。
有人乾脆低頭刷手機，像是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場面依舊熱鬧，但那種熱鬧，已經不再圍繞蘇沁了。
蘇沁握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對方一秒。
然後把杯子稍微抬高了一點，又放下，像是在維持某種已經不再成立的禮節。
那位亮片短裙的女星說完那句話後，也沒有繼續停留。
她只是沖旁邊的人眨了眨眼，笑著走開。
路過時，還順手整理了一下裙擺，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哎呀，我就是隨口說說，沁姐別往心裡去。」
但人已經走遠了，甚至沒有再回頭。
幾分鐘後，人群開始重新流動。
只是這一次，流動的方向不再是她。
蘇沁站在原地，看著幾位經紀人簇擁著另一位剛剛被鏡頭重點拍攝的藝人走向內場。
她的位置，像是被自然繞開的一小塊空白。
沒人刻意忽視她，只是沒有人再『需要』她。
……
公關經理很快走過來，臉上依舊帶著標準笑容。
「蘇老師，這邊請，我帶您入座。」
語氣禮貌，沒有任何問題。
但腳步卻明顯比剛才接人時慢了一拍。
甚至沒有再引導她往主區域方向走。
蘇沁跟著他穿過人群，沿途不斷有人與她點頭示意。
「蘇老師好。」
「沁姐今天真漂亮。」
禮貌依舊存在，但那種禮貌，像是一種已經完成分類後的對待方。
……
直到她坐下，她才發現，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邊。
圓桌，燈光偏暗，能看到主舞台，但不在鏡頭中心區。
桌上已經坐著幾個人。
一個剛開播不久的時尚博主。
一個剛簽約的小演員。
還有一位低頭吃甜點、幾乎沒被任何鏡頭掃過的新人。
……
蘇沁坐下時，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只是簡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各自低頭干自己事。
攝影師從她這桌路過，腳步沒有停。
鏡頭甚至沒有往她這邊轉半度。
直接走向前排，那裡正有人被圍著補妝、整理髮型、調整站位。
閃光燈密集得像雨。
……
服務員推著香檳車經過。
先停在第一排，一杯一杯補滿。
笑容標準，沒有人看第三排。
……
蘇沁面前的礦泉水，是唯一一直沒被補過的東西。
杯壁甚至已經微微起霧。
她抬手碰了一下，又收回，沒有喝。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還在等某個本不該到場的人。
但宴會廳里的燈光、笑聲、腳步聲，都在告訴她：
今晚，沒有「如果他來」，只有「他沒有來」。
......
六點五十八分，宴會廳的燈光沒有變化。
但空氣里的節奏，卻悄悄變了。
主持人站在舞台側邊，看了一眼手卡，又抬頭看向入口方向，笑容依舊標準，卻比剛才多停了一拍。
「接下來，宴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話說到一半，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耳返里傳來導演組的聲音。
他輕輕「嗯」了一聲，在確認什麼。
……
後台通道內。
LV中國區負責人站在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紅毯入口的實時畫面。
鏡頭一遍遍掃過空置的入口車道。
沒有車，沒有人，只有燈帶在閃，一明一暗。
旁邊工作人員壓低聲音：
「李總，要不要先走流程？」
李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九分，然後緩緩搖頭。
「不用，再等一分鐘。」
宴會廳內。
音樂依舊在流動。
但前排幾桌，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調整坐姿。
有人抬頭，有人看手機。
直播頻道內，彈幕開始出現奇怪的變化：
【怎麼還不開始？】
【壓軸是誰啊？】
【不是已經走完了嗎？】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誰啊？】
【亞洲紀錄那個？】
【他真不來了嗎？】
第三排，蘇沁仍然坐在那裡。
她沒有看手機，只是安靜地握著那杯沒有喝的水。
指尖有一點涼，但她沒有動，只是聽著周圍逐漸變化的節奏。
那種節奏很奇怪，明明所有人都在繼續社交。
但注意力，卻像是被某個沒到場的人輕輕拉走。
……
六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主持人抬起頭，耳返里再次傳來聲音。
這一次，他笑容變得更加確定了一點。
「好的，我們現在即將迎來今晚的特別嘉賓。」
他停頓，全場燈光沒有變化。
但所有人的目光，卻幾乎同時往入口方向移動。
攝影師下意識調整機位，紅毯兩側的直播鏡頭同時對準大門。
六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空氣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碰杯聲變少，聊天聲停頓，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被刻意調低了一格。
蘇沁終於抬了一下頭，她看向入口方向。
心裡還抱著某種期待。
然後下一秒，她看到入口那條長長的紅毯盡頭。
燈帶忽然被重新校準了一次，亮度提升，像是有人在後台重新確認了主畫面。
……
然後，車燈亮起，穩定的、持續的白光，從遠處緩緩照進來，壓過了現場所有的燈光。
……
彈幕瞬間炸了一層：
【來了？！？】
【誰的車？？】
【終於？？】
【不是說不來嗎？？】
【臥槽燈怎麼這麼亮？？】
……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微笑更標準了一點，他抬起話筒。
聲音落下：「讓我們歡迎……」
（又是萬字更新，這幾天我瘋了！）
幾乎是她剛剛站定，手裡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服務員的托盤裡取下一杯香檳。
周圍便迅速聚攏了幾個相熟的二線女星，以及兩位在業內以嗅覺靈敏著稱的帶新經紀人。
「沁姐，好久不見，今晚這身香檳色禮服簡直絕了，太襯你的膚色了。」
一位穿高開叉長裙的小花滿臉堆笑地湊上來，極其自然地挽了一下蘇沁的胳膊，語氣熱絡得仿佛兩人是多年閨蜜。
旁邊的一位中年女經紀人也笑盈盈地湊過來：
「蘇沁，你最近跟陳知遠拍的那部《十八歲的盛夏》，還在拍攝階段呢，那熱度，簡直高得嚇人。」
「你們在劇組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私底下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對啊沁姐。」
高開叉長裙小花眨著眼。
「大家都在傳陳知遠今天也會來，他等會兒是跟你一塊兒入場，還是直接去內場VIP區呀？」
蘇沁的嘴角掛著得體的弧度，心裡卻微微有些發沉。
她本以為最近自己憑藉自身的能力，終於在這個高端名利場裡掙到了幾分屬於自己的面子。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寫滿熱切的臉，她才陡然清醒地意識到。
自己根本不是什麼被眾星捧月的主角，她僅僅是一個被所有人當成用來打探陳知遠動向的『信息中轉站。』
「知遠他今天在劇組還有非常高強度的拍攝任務，實在是脫不開身，所以今晚就不過來了。」
蘇沁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客氣地回答道。
這句話一出口，圍在她身邊的幾個人，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了一秒。
那種原本拉滿的「禮禮貌貌的熱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澆透，瞬間降了溫。
女經紀人捏著名片的手頓了頓，眼神與旁邊的同行交換了一個眼神。
短短几分鐘內，「陳知遠今晚確定缺席」的消息，就迅速在整個宴會廳里擴散開來。
不遠處，幾個原本正準備往這邊走走、想借蘇沁的橋樑搭上陳知遠的時尚總監。
步子突兀地一轉，極其自然地走向了另一邊正在和品牌高層聊天的頂流組合。
圈子裡的氣氛明顯降溫，有經紀人壓低了聲音，對著自家藝人嘀咕了一句：
「他沒來，那這場局的含金量就低了。」
那句話剛落下，空氣像是又冷了一度。
有人笑著打圓場，但語氣明顯比剛才輕了許多。
「也正常啦，他這種級別，現在行程肯定都是排隊的，畢竟剛破亞洲紀錄嘛。」
話聽起來是在解釋。
但落在蘇沁耳朵里，卻更像是一種，「你和他不熟，帶不來他。」的判定。
很快，變化開始變得肉眼可見。
原本圍在蘇沁身邊的幾個人，開始「不經意」地散開。
有人說去補妝，有人說去打招呼。
甚至連那位剛剛還挽著她胳膊的小花，也順勢鬆開了手，笑著說了一句：
「沁姐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熟人哈。」
然後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輕快得多。
不到五分鐘，蘇沁周圍，已經空了一圈。
她站在香檳色燈光下，手裡的酒杯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周圍是流動的人群，是笑聲，是碰杯聲。
但那些聲音，像是刻意繞開了她。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年輕的女星走了過來。
她穿著亮片短裙，妝容精緻。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蘇沁一眼，然後笑了一下。
「蘇沁姐，你剛剛說他不來了？」
蘇沁點頭：「嗯，在拍戲。」
對方「哦」了一聲，拖得很長。
然後輕輕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那還挺可惜的，我還以為今晚至少能看到點真正的『主角待遇』呢。」
她頓了一下，像是才意識到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不過也正常啦，畢竟……」
她輕笑了一聲。
「人家現在的檔期，可能確實不是一個劇組女主能『順便帶過來』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甚至帶著笑，但周圍幾個人卻都聽見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圍的人聽懂了這番話里的意味，但沒有人接話。
有人輕輕笑了一下，舉杯轉身。
有人乾脆低頭刷手機，像是剛才什麼都沒聽見。
場面依舊熱鬧，但那種熱鬧，已經不再圍繞蘇沁了。
蘇沁握著酒杯的手，微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話，只是抬眼看了對方一秒。
然後把杯子稍微抬高了一點，又放下，像是在維持某種已經不再成立的禮節。
那位亮片短裙的女星說完那句話後，也沒有繼續停留。
她只是沖旁邊的人眨了眨眼，笑著走開。
路過時，還順手整理了一下裙擺，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哎呀，我就是隨口說說，沁姐別往心裡去。」
但人已經走遠了，甚至沒有再回頭。
幾分鐘後，人群開始重新流動。
只是這一次，流動的方向不再是她。
蘇沁站在原地，看著幾位經紀人簇擁著另一位剛剛被鏡頭重點拍攝的藝人走向內場。
她的位置，像是被自然繞開的一小塊空白。
沒人刻意忽視她，只是沒有人再『需要』她。
……
公關經理很快走過來，臉上依舊帶著標準笑容。
「蘇老師，這邊請，我帶您入座。」
語氣禮貌，沒有任何問題。
但腳步卻明顯比剛才接人時慢了一拍。
甚至沒有再引導她往主區域方向走。
蘇沁跟著他穿過人群，沿途不斷有人與她點頭示意。
「蘇老師好。」
「沁姐今天真漂亮。」
禮貌依舊存在，但那種禮貌，像是一種已經完成分類後的對待方。
……
直到她坐下，她才發現，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邊。
圓桌，燈光偏暗，能看到主舞台，但不在鏡頭中心區。
桌上已經坐著幾個人。
一個剛開播不久的時尚博主。
一個剛簽約的小演員。
還有一位低頭吃甜點、幾乎沒被任何鏡頭掃過的新人。
……
蘇沁坐下時，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只是簡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各自低頭干自己事。
攝影師從她這桌路過，腳步沒有停。
鏡頭甚至沒有往她這邊轉半度。
直接走向前排，那裡正有人被圍著補妝、整理髮型、調整站位。
閃光燈密集得像雨。
……
服務員推著香檳車經過。
先停在第一排，一杯一杯補滿。
笑容標準，沒有人看第三排。
……
蘇沁面前的礦泉水，是唯一一直沒被補過的東西。
杯壁甚至已經微微起霧。
她抬手碰了一下，又收回，沒有喝。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還在等某個本不該到場的人。
但宴會廳里的燈光、笑聲、腳步聲，都在告訴她：
今晚，沒有「如果他來」，只有「他沒有來」。
......
六點五十八分，宴會廳的燈光沒有變化。
但空氣里的節奏，卻悄悄變了。
主持人站在舞台側邊，看了一眼手卡，又抬頭看向入口方向，笑容依舊標準，卻比剛才多停了一拍。
「接下來，宴會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話說到一半，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耳返里傳來導演組的聲音。
他輕輕「嗯」了一聲，在確認什麼。
……
後台通道內。
LV中國區負責人站在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紅毯入口的實時畫面。
鏡頭一遍遍掃過空置的入口車道。
沒有車，沒有人，只有燈帶在閃，一明一暗。
旁邊工作人員壓低聲音：
「李總，要不要先走流程？」
李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九分，然後緩緩搖頭。
「不用，再等一分鐘。」
宴會廳內。
音樂依舊在流動。
但前排幾桌，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調整坐姿。
有人抬頭，有人看手機。
直播頻道內，彈幕開始出現奇怪的變化：
【怎麼還不開始？】
【壓軸是誰啊？】
【不是已經走完了嗎？】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誰啊？】
【亞洲紀錄那個？】
【他真不來了嗎？】
第三排，蘇沁仍然坐在那裡。
她沒有看手機，只是安靜地握著那杯沒有喝的水。
指尖有一點涼，但她沒有動，只是聽著周圍逐漸變化的節奏。
那種節奏很奇怪，明明所有人都在繼續社交。
但注意力，卻像是被某個沒到場的人輕輕拉走。
……
六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主持人抬起頭，耳返里再次傳來聲音。
這一次，他笑容變得更加確定了一點。
「好的，我們現在即將迎來今晚的特別嘉賓。」
他停頓，全場燈光沒有變化。
但所有人的目光，卻幾乎同時往入口方向移動。
攝影師下意識調整機位，紅毯兩側的直播鏡頭同時對準大門。
六點五十九分五十秒，空氣開始慢慢安靜下來。
碰杯聲變少，聊天聲停頓，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被刻意調低了一格。
蘇沁終於抬了一下頭，她看向入口方向。
心裡還抱著某種期待。
然後下一秒，她看到入口那條長長的紅毯盡頭。
燈帶忽然被重新校準了一次，亮度提升，像是有人在後台重新確認了主畫面。
……
然後，車燈亮起，穩定的、持續的白光，從遠處緩緩照進來，壓過了現場所有的燈光。
……
彈幕瞬間炸了一層：
【來了？！？】
【誰的車？？】
【終於？？】
【不是說不來嗎？？】
【臥槽燈怎麼這麼亮？？】
……
主持人深吸了一口氣，微笑更標準了一點，他抬起話筒。
聲音落下：「讓我們歡迎……」
（又是萬字更新，這幾天我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