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止水特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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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對止水說的是who care,但楓嵐心中很清楚,還是有人care這件事情的。

  所以他先安排止水去探望琳,並且帶話讓卡卡西和帶土來到火影辦公室,自己則跑去跟水門把這件事情說了。

  「不可能!」水門的反應在楓嵐的意料之中,他堅定地擺了擺手,「三代目大人雖然可能有些理念與我們不同,但他是絕對不會傷害同一個村子的同伴的,那些人對他來說都是家人啊!」

  【額,家人這個詞對我來說已經被異化成一個比較尷尬的概念了。】楓嵐扯了扯嘴角,穿越前翻開一個帶貨直播就是「OK家人們」,或是「家人們誰懂啊」,導致他現在聽到這個詞兒有些想笑。

  「我個人覺得可能性也不大,但是終歸是要關注下的。」他迅速收起笑容,「並且有些人理應知道這件事情的答案,比如加藤斷前輩的侄女靜音小姐,還有他的戀人綱手大人。」

  「我個人的建議是找到綱手大人告知她這件事情,然後由她來決定要不要繼續追查下去,就算要調查,身為三忍的她和大蛇丸更熟悉,也應該能問出更多東西來才是。」

  「嗯……你說的有道理。」水門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那我們要派誰,去哪裡尋找綱手大人?」

  「靜音小姐應該會知道綱手大人的下落,至於人選嘛……」

  楓嵐話還沒說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四代目大人,楓嵐大人,我們來了。」

  他正好走過去把門打開:「這兩位怎麼樣?」

  「卡卡西和帶土嗎……雖然他們很合適,但琳那邊……」水門還有些糾結。

  而卡卡西和帶土對楓嵐的態度顯然也淡了許多,人家雖然是孩子但不傻,兩人在守著琳的時候稍稍一討論,就能得出楓嵐在用卡卡西和琳當誘餌激髮帶土覺醒這件事。

  雖然他的確有留後手保護卡卡西和琳,但這種事情就算再怎麼心胸寬廣的人都無法一笑置之。

  並且對于楓嵐的這個任務,兩人也是比較抗拒的,畢竟他們還要守著琳。

  不過這哪裡難得住楓嵐,他直接對水門道:「琳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在恢復期,但那畢竟是草薙劍,誰知道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可逆的身體影響,謹慎考慮還是應該讓綱手回來給她看看,何況我覺得琳的資質很不錯,好好運作的話,說不定能讓綱手大人收她為弟子。」

  聽到這話,卡卡西和帶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們去!」

  「走吧走吧。」楓嵐笑眯眯地把剛剛準備好的密信交給兩人,「跟我去找靜音吧,她那邊也得好好說明下才行呢。」

  兩人雖然有些彆扭,但還是乖乖地跟著他走了,見此情形水門忍不住嘆了口氣:「楓嵐啊……」

  走去醫院的路上,氣氛稍稍有些沉默,帶土幾次想要開口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楓嵐主動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嗎?」

  「嗯。」帶土沉悶地回應一聲。

  「因為你需要力量,宇智波需要力量,水門和我也需要這份力量,僅此而已。」楓嵐給出了一個殘酷的答案。

  「就因為這樣,就可以把琳……」

  「我有相當大的把握救下她,當然我承認這種行為很卑鄙,所以你選擇憎恨我的話,我會坦然接受的。」楓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似乎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我……」

  帶土的拳頭用力地攥緊,在他心中琳比一切都重要,如果琳真的出了什麼事,他絕對會暴走現在就撲上去殺掉楓嵐。

  但現在琳活著,他的心中就有了牽絆,就等於是暴走的野獸有了枷鎖,做什麼事情之前,終究要動動腦子考慮下(雖然是賢二)。

  就算傷害了琳,楓嵐也不能殺,他是木葉的首席火影顧問,殺掉他自己就是不折不扣的叛忍,並且琳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何況楓嵐再怎麼利用,再怎麼謀劃,客觀來說他是對自己有恩的,不是楓嵐,就沒有現在重新成為忍者,擁有了強大力量的宇智波帶土。

  「楓嵐大人,您對我有恩……所以我會聽從您的命令,僅此而已。」最終,他選擇了妥協。

  「嗯,這樣很好。」楓嵐點了點頭,正如前文所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帶土當做心腹,對於一個棋子來說,這樣各取所需就已經足夠。

  「楓嵐大人……」

  跟隨兩個孩子一起返回火影辦公室,又重新跟著楓嵐出來走在路上的止水目睹這一切後,也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到了醫院後,楓嵐來到靜音的辦公室,讓止水和兩小只在外面守著,自己進來將大蛇丸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靜音。

  「我覺得……」靜音顯得十分遲疑,「三代目大人不會做那種事情。」

  「我也這樣認為,但不管怎麼說,綱手大人終歸有知情的權利,不是嗎。」楓嵐淡淡道。

  「的確如此,可我擔心綱手大人會……唉!」靜音長長地嘆了口氣,指著桌子上的地圖道,「你讓那兩個孩子沿著火之森邊緣找起,先去短冊街,然後……」

  很快,卡卡西和帶土就拿著密信出發了,而楓嵐頂著虛弱的身體忙活了一天,也終於可以好好躺在病床上,拋開那些惱人的陰謀和算計,先睡上一覺了。

  ……

  宇智波止水從未失眠過,身為一名忍者,他非常善於控制自己的身體,畢竟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如果不能在殘酷而緊急的戰爭中抓住每分每秒的空檔期休息,根本就活不下來。

  他可以連續三天三夜不合眼,也可以在躺下的十秒鐘內就進入夢鄉,並且想睡多久起來就睡多久準時睜眼。

  但是今晚,止水失眠了。

  跟在楓嵐身邊的這段時間,他經歷了許多,思考了許多,可越思考就越是迷茫。

  究竟什麼才是火之意志呢?

  三代目大人經常把它掛在嘴邊,四代目大人應該也是信奉的,木葉的大多數人都遵循著火之意志,可偏偏自己的頂頭上司楓嵐大人對它不屑一顧。

  而這段時間的見聞,也確實在衝擊他的信仰,讓年少的止水有些迷茫。

  不知不覺,天亮了,一夜沒合眼的止水嘆息一聲,迅速爬起來洗漱完畢,隨後一邊咬著飯糰一邊向醫院趕去,繼續自己護衛的職責。

  然而進入病房後他卻是微微一愣,楓嵐大人居然根本就不在房間內。

  不過身經百戰的止水卻並未驚慌,他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可能,然後縱身向顧問辦公室趕去,果然在窗外就看到在認真整理著文件的楓嵐。

  蹲在窗外樹上的止水一時間看呆了,明明楓嵐大人從來不相信火之意志,他又為什麼會如此勤謹地投入在工作當中呢,他說徹底平穩的木葉,就不再需要顧問了,可卻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讓木葉變得更好:削減中層冗餘、抓捕大蛇丸、建立常備新軍、救助日差……

  他明明也做過許多自己覺得不合適的事情,像是因為幾句背後辱罵就抓人,用孩子當做誘餌讓帶土覺醒,可不知為何……自己就是沒辦法討厭他。

  此時的楓嵐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眉頭緊鎖盯著手中的文書,一手捏著筆,另一隻手下意識地去拿茶杯向嘴邊送去,然而杯子裡卻一滴水都沒有。

  他嘴唇蠕動幾下,似乎是想要起身倒水,但終究沒有動彈,而是重新投入到對文書的書寫當中。

  目睹了這一切,止水突然湧起一股衝動,從樹上閃下敲響了門,隨後走進門徑直給楓嵐倒了杯茶。

  「嗯?你居然找到這裡來了。」楓嵐笑笑,臉色看起來仍舊十分蒼白削弱,順手端起茶喝了一口。

  「楓嵐大人,我想……」

  「想什麼?」楓嵐邊寫邊回答,他現在在準備水門的演講稿,雖然距離正式演講還有一段兒距離,但總要提前有個大綱概念。

  「我想請個假。」止水深吸一口氣,「我有些事情想去思考,去求證。」

  「哦,那就去唄。」楓嵐隨口回道。

  然而止水卻並沒有離開,反而坐在了楓嵐對面:「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對您的。」

  「稍等……」

  楓嵐迅速寫完最後幾筆,將文書和筆放回桌子上,抬起頭來:「問吧。」

  「楓嵐大人……」

  因為緊張,止水的手指都在微微蜷縮:「抓捕大蛇丸的那天晚上,給我吃的飯糰中……有下毒嗎?」

  「唔?」

  楓嵐眉頭一挑,思索了幾秒鐘笑道:「原來如此,你覺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中了大蛇丸的毒有些不可思議,所以懷疑是自己人在配合他……嗯,我想要讓帶土覺醒就得讓大蛇丸對琳或者卡卡西下手,而如果你完好無損的話,大蛇丸根本就沒有這個機會,所以你懷疑我也很有道理啊。」

  「那您的回答呢?」止水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我有這樣考慮過。」楓嵐回答的十分隨意,似乎這根本就不算個事,「甚至都已經從靜音那裡弄來了藥,不過最終我還是沒有下毒。」


  「理由呢?」

  「怎麼說呢……」楓嵐這回反而思考了下,「雖然我準備去做一件很團藏的事情,但我終究不想真的變成團藏,大概就是這樣吧。」

  止水沉默良久,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開。

  「這孩子是開智了啊。」楓嵐笑笑,繼續低頭開始工作,然後順手抓向杯子……

  「淦,茶又喝光了。」

  止水一路疾馳,來到了訓練場這邊,戴正在訓練楓嵐送過來的新兵蛋子。

  「戴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

  「請教我?」戴抓抓頭,「我對體術之外的事情兩眼一摸黑呀。」

  「我是想問……」止水認真道,「您為什麼這麼信任楓嵐大人?」

  「哦,你說這個呀。」戴豎起大拇指,雪亮的牙齒閃過光輝,「因為楓嵐大人救過我和凱,而且他尊重我們,這就是青春啊!」

  「尊重……嗎。」

  止水愣住,回想起剛剛對方順口批給自己的假期,影子護衛何時有過假期?

  這,難道不是一種尊重嗎?

  自己懷疑楓嵐,他卻一直很尊重自己嗎……

  止水心事重重,離開了訓練場直奔警備隊而去。

  「富岳大人。」他敲響了辦公室大門。

  「嗯?」正在翻閱文件的富岳抬起頭來,「你怎麼不在楓嵐大人身邊?」

  「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你。」止水站在門口,神情是前所未有地嚴肅和凝重。

  「你問吧。」富岳也跟著放下文件,直起身子。

  「您……究竟信賴楓嵐大人到何種程度?」

  富岳思索了幾秒鐘:「我非常信任他,信任到將整個宇智波的命運都賭在他身上。」

  「理由呢?」

  「這個嘛……」富岳已經有些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因為他已經是宇智波最好的選擇了,除了楓嵐之外,木葉中哪個人不是視宇智波為洪水猛獸。」

  「原來如此,別無選擇嗎……」

  止水低下頭去,楓嵐、戴和富岳的話在腦海中交織……

  半晌,他抬起頭來:「我做出我的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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