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代碼里藏著後門
合作書進入禮堂審核程序後，九州天盾給出了四億六千萬元總報價。
報價涵蓋三座安全數據中心，量子密鑰設備，工業控制防護平台與五年維護服務。
邵文彥還邀請林氏團隊前往省城總部，公開檢驗原始碼與硬體樣機。
林福沒有接受對方安排的接待流程。
他只帶林崢和六名網絡組成員進入九州天盾。
八個人沒有入住酒店，也沒有參加公司準備的項目宴會，車輛直接開進測試中心。
邵文彥在大廳迎接，身後站著技術副總高啟舟與二十多名工程師。
「林總，九州天盾已經完成三十二個大型工業項目。省電網，海青化工與江南航空零件中心都在使用我們的平台。
林氏提出開放底層代碼，我們願意破例，不過核心模塊只能在本公司隔離區查驗。」
林福把電腦包交給林崢。
「代碼留在你們的隔離區沒有問題，林氏需要獨立編譯，還要核對硬體中的執行文件。原始碼與最終產品若對不上，合作到此為止。」
高啟舟接過測試清單，語氣多了幾分強硬。
「工業安全產品涉及公司商業機密，硬體執行文件從未向客戶開放。
你們可以檢查功能，卻不能複製模塊。林氏若堅持拿走全部內容，董事會不會批准。」
林福沒有爭論。
「我們不帶走文件，測試過程由雙方記錄，第三方工業安全實驗室負責存證。
九州天盾若連本地編譯都不接受，公開代碼四個字便沒有價值。」
邵文彥抬手攔住高啟舟，答應了測試條件。
他很清楚林氏項目意味著什麼，四億六千萬元合同只占眼前收益的一部分，真正值錢的是宏圖工具機，華盛材料與海青港調度數據。
九州天盾只要成為底層網絡服務方，林氏每一次設備升級都繞不開他們。
測試中心封閉運行。
第一批原始碼經過編譯後，功能與演示平台完全一致。
工業設備接入沙盤，攻擊攔截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量子密鑰設備也通過壓力測試。
九州天盾的工程師開始收拾文件。
高啟舟看向林崢，話里已有勝券。
「林氏網絡組擅長查帳與追蹤，工業安全卻是另一門技術。
平台數據已經擺在這裡，貴方若繼續拖延，設備排期要延後兩個月，邵董給出的價格只保留到今天。」
林崢沒有回應報價。
他把原始碼編譯結果與硬體平台中的執行文件放入兩台隔離設備，逐段核對哈希值。
前九十七個模塊全部相同，到遠程運維模塊時，校驗結果出現了差異。
他重新編譯三遍，差異仍在。
「硬體執行文件比原始碼多出十七段指令，請九州天盾提供這部分代碼與簽名證書。」
高啟舟走到設備前，掃過校驗編號。
「這是災備模塊，屬於硬體廠商預裝內容。它只在系統故障時啟動，不會讀取生產數據，也不影響林氏控制權。」
林崢把硬體接入測試沙盤。
他關閉正常維護埠，又模擬一台工具機控制節點失去響應。
三秒後，九州天盾內部運維中心向沙盤發出認證請求。請求沒有經過客戶授權，直接取得管理員權限。
測試屏幕上，工具機排產數據，刀具編號與控制指令全部進入隱藏緩存區。
緩存區每隔六小時打包，目標地址屬於九州天盾新加坡災備節點。
林福拿出手機，撥通第三方實驗室負責人的電話。
「你們正在同步存證，請確認該管理權限有沒有寫進公開原始碼，客戶能否在平台上關閉。」
第三方負責人核對記錄後回答：「公開代碼沒有這十七段指令，管理權限由硬體證書觸發，客戶界面找不到關閉入口，數據打包地址也沒有列入九州天盾提交的服務清單。」
邵文彥快步進入測試區。
他看過屏幕後，把高啟舟叫到一旁。兩人交談了兩分鐘，邵文彥回到桌前。
「林總，遠程災備是行業通行方案。九州天盾服務的客戶很多，項目運行期間從未發生數據泄露。
我們可以把海外節點換成省城節點，也可以在合同里增加保密賠償。」
林福把合作書放到桌上。
「林氏提出的條件是全部底層代碼，你們交出一套供人檢查的版本，又在硬體里塞入另一套執行指令。
賠償條款管不了管理員權限，節點放在省城或新加坡，也改變不了未授權接管。」
高啟舟推開測試報告。
「林氏還沒有簽正式採購合同，九州天盾也沒有接觸真實生產數據。
雙方處於技術磋商階段，你們沒有實際損失。為十七段災備代碼終止項目，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林福拿起那份四億六千萬元合作書，從中間撕成兩半。
「你說得對，正式合同沒有簽。林氏不用付違約金，也不用把工業網絡交給一家私留後門的公司。」
紙頁落在會議桌上。
林崢將第三方存證編號交給邵文彥。
「隱藏模塊可讀取設備參數，還能修改控制指令。
九州天盾若把它稱作災備，請向監管部門解釋為何不寫進原始碼，客戶為何沒有關閉權限。」
林福離開九州天盾前，把完整測試記錄交給省工業網絡安全實驗室與證券交易所信息披露部門。
林氏沒有在公開平台發布代碼，只對外宣布終止採購，理由為產品審核未通過。
中午十二點，九州天盾收到監管問詢。
公司被要求說明隱藏管理模塊的用途，海外節點的數據範圍，還有三十二個工業項目是否安裝同類程序。
午後開盤，九州天盾股價跌去百分之九。
公司發布解釋公告後，數家工業客戶提出覆核申請，跌幅擴大到百分之十九點四。
高啟舟站在交易屏前，手裡的項目文件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原本斷定林氏急需量子加密網絡，不敢放棄省內規模最大的安全公司。
誰也沒料到，林福寧可推遲無人產線，也沒有給後門留下談判空間。
返回塔寨的車上，林崢把測試電腦封進證物箱。
「省內能承建量子級工業網絡的公司不超過三家，九州天盾出事後，另外兩家不會開放核心代碼。繼續向外採購，仍會碰到同類問題。」
林福看著窗外的路牌。
「那就自己組建，你負責列設備和人員需求，先把現有網絡組拆成審計，防禦與取證三個方向。
缺人可以招，缺設備可以買，底層權限必須掌握在林氏手裡。」
林崢沒有馬上提交名單。
他猶豫了幾秒，提起一個被看管在塔寨的人。
「三個月前，有人用自製硬體接入林氏物流舊節點。那個人叫王凱，圈內稱他為黑客王。
他沒有拿走數據，身份審核結束後也拒絕離開，目前住在後山柴房。」
林福翻過此前的處置記錄。
「他接受數據掮客委託，又來過塔寨現場。這樣的人進入核心部門，誰能擔保他不會留下第二個後門？」
林崢關上證物箱。
「沒人能替他擔保，他若真有本事，就讓他先在隔離沙盤裡證明。
林氏要建自己的網絡，光靠現有十幾個人撐不起全套架構。」
車隊回到祠堂時，天已經黑了。
負責柴房看管的族人等在院門外，手裡拿著一張折成四方形的紙。
「福叔，王凱聽說九州天盾的人走了，讓我把這張紙交給太公。他說林氏想建的那張網，他能做。」
報價涵蓋三座安全數據中心，量子密鑰設備，工業控制防護平台與五年維護服務。
邵文彥還邀請林氏團隊前往省城總部，公開檢驗原始碼與硬體樣機。
林福沒有接受對方安排的接待流程。
他只帶林崢和六名網絡組成員進入九州天盾。
八個人沒有入住酒店，也沒有參加公司準備的項目宴會，車輛直接開進測試中心。
邵文彥在大廳迎接，身後站著技術副總高啟舟與二十多名工程師。
「林總，九州天盾已經完成三十二個大型工業項目。省電網，海青化工與江南航空零件中心都在使用我們的平台。
林氏提出開放底層代碼，我們願意破例，不過核心模塊只能在本公司隔離區查驗。」
林福把電腦包交給林崢。
「代碼留在你們的隔離區沒有問題，林氏需要獨立編譯，還要核對硬體中的執行文件。原始碼與最終產品若對不上，合作到此為止。」
高啟舟接過測試清單，語氣多了幾分強硬。
「工業安全產品涉及公司商業機密，硬體執行文件從未向客戶開放。
你們可以檢查功能，卻不能複製模塊。林氏若堅持拿走全部內容，董事會不會批准。」
林福沒有爭論。
「我們不帶走文件，測試過程由雙方記錄，第三方工業安全實驗室負責存證。
九州天盾若連本地編譯都不接受，公開代碼四個字便沒有價值。」
邵文彥抬手攔住高啟舟，答應了測試條件。
他很清楚林氏項目意味著什麼，四億六千萬元合同只占眼前收益的一部分，真正值錢的是宏圖工具機，華盛材料與海青港調度數據。
九州天盾只要成為底層網絡服務方，林氏每一次設備升級都繞不開他們。
測試中心封閉運行。
第一批原始碼經過編譯後，功能與演示平台完全一致。
工業設備接入沙盤，攻擊攔截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量子密鑰設備也通過壓力測試。
九州天盾的工程師開始收拾文件。
高啟舟看向林崢，話里已有勝券。
「林氏網絡組擅長查帳與追蹤，工業安全卻是另一門技術。
平台數據已經擺在這裡，貴方若繼續拖延，設備排期要延後兩個月，邵董給出的價格只保留到今天。」
林崢沒有回應報價。
他把原始碼編譯結果與硬體平台中的執行文件放入兩台隔離設備，逐段核對哈希值。
前九十七個模塊全部相同，到遠程運維模塊時，校驗結果出現了差異。
他重新編譯三遍，差異仍在。
「硬體執行文件比原始碼多出十七段指令，請九州天盾提供這部分代碼與簽名證書。」
高啟舟走到設備前，掃過校驗編號。
「這是災備模塊，屬於硬體廠商預裝內容。它只在系統故障時啟動，不會讀取生產數據，也不影響林氏控制權。」
林崢把硬體接入測試沙盤。
他關閉正常維護埠，又模擬一台工具機控制節點失去響應。
三秒後，九州天盾內部運維中心向沙盤發出認證請求。請求沒有經過客戶授權，直接取得管理員權限。
測試屏幕上，工具機排產數據，刀具編號與控制指令全部進入隱藏緩存區。
緩存區每隔六小時打包，目標地址屬於九州天盾新加坡災備節點。
林福拿出手機，撥通第三方實驗室負責人的電話。
「你們正在同步存證，請確認該管理權限有沒有寫進公開原始碼，客戶能否在平台上關閉。」
第三方負責人核對記錄後回答：「公開代碼沒有這十七段指令，管理權限由硬體證書觸發，客戶界面找不到關閉入口，數據打包地址也沒有列入九州天盾提交的服務清單。」
邵文彥快步進入測試區。
他看過屏幕後，把高啟舟叫到一旁。兩人交談了兩分鐘，邵文彥回到桌前。
「林總，遠程災備是行業通行方案。九州天盾服務的客戶很多，項目運行期間從未發生數據泄露。
我們可以把海外節點換成省城節點，也可以在合同里增加保密賠償。」
林福把合作書放到桌上。
「林氏提出的條件是全部底層代碼，你們交出一套供人檢查的版本，又在硬體里塞入另一套執行指令。
賠償條款管不了管理員權限，節點放在省城或新加坡，也改變不了未授權接管。」
高啟舟推開測試報告。
「林氏還沒有簽正式採購合同，九州天盾也沒有接觸真實生產數據。
雙方處於技術磋商階段，你們沒有實際損失。為十七段災備代碼終止項目，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林福拿起那份四億六千萬元合作書，從中間撕成兩半。
「你說得對，正式合同沒有簽。林氏不用付違約金，也不用把工業網絡交給一家私留後門的公司。」
紙頁落在會議桌上。
林崢將第三方存證編號交給邵文彥。
「隱藏模塊可讀取設備參數，還能修改控制指令。
九州天盾若把它稱作災備，請向監管部門解釋為何不寫進原始碼，客戶為何沒有關閉權限。」
林福離開九州天盾前，把完整測試記錄交給省工業網絡安全實驗室與證券交易所信息披露部門。
林氏沒有在公開平台發布代碼，只對外宣布終止採購，理由為產品審核未通過。
中午十二點，九州天盾收到監管問詢。
公司被要求說明隱藏管理模塊的用途，海外節點的數據範圍，還有三十二個工業項目是否安裝同類程序。
午後開盤，九州天盾股價跌去百分之九。
公司發布解釋公告後，數家工業客戶提出覆核申請，跌幅擴大到百分之十九點四。
高啟舟站在交易屏前，手裡的項目文件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原本斷定林氏急需量子加密網絡，不敢放棄省內規模最大的安全公司。
誰也沒料到，林福寧可推遲無人產線，也沒有給後門留下談判空間。
返回塔寨的車上，林崢把測試電腦封進證物箱。
「省內能承建量子級工業網絡的公司不超過三家，九州天盾出事後，另外兩家不會開放核心代碼。繼續向外採購，仍會碰到同類問題。」
林福看著窗外的路牌。
「那就自己組建，你負責列設備和人員需求，先把現有網絡組拆成審計，防禦與取證三個方向。
缺人可以招，缺設備可以買，底層權限必須掌握在林氏手裡。」
林崢沒有馬上提交名單。
他猶豫了幾秒，提起一個被看管在塔寨的人。
「三個月前，有人用自製硬體接入林氏物流舊節點。那個人叫王凱，圈內稱他為黑客王。
他沒有拿走數據，身份審核結束後也拒絕離開，目前住在後山柴房。」
林福翻過此前的處置記錄。
「他接受數據掮客委託，又來過塔寨現場。這樣的人進入核心部門，誰能擔保他不會留下第二個後門？」
林崢關上證物箱。
「沒人能替他擔保，他若真有本事，就讓他先在隔離沙盤裡證明。
林氏要建自己的網絡，光靠現有十幾個人撐不起全套架構。」
車隊回到祠堂時，天已經黑了。
負責柴房看管的族人等在院門外，手裡拿著一張折成四方形的紙。
「福叔，王凱聽說九州天盾的人走了，讓我把這張紙交給太公。他說林氏想建的那張網，他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