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扒衣示眾,三公里鐵柵欄掛滿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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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彪一聲令下,五百個戴著黃安全帽的忠堂漢子扔下帶血的大扳手,大步走上前。

  粗暴的撕布聲在黑夜裡連成一片。名牌夾克、花襯衫、牛仔褲全被帆布手套扯成碎布條。

  刀疤臉右邊鎖骨斷裂,疼得在地上抽搐。

  兩個林家漢子一左一右踩住他的肩膀,三兩下把他扒得只剩一條紅色的平角褲衩。

  「你們幹什麼!殺人不過頭點地,林家這麼辦事,以後在市里別想混了!」刀疤臉顧不上斷骨的劇痛,扯著嗓子大喊。

  林大彪反手一巴掌抽在刀疤臉塌陷的鼻樑上,打得他滿嘴是血。

  「市里?太公發了話,塔寨的規矩就是市裡的規矩。

  找尼龍繩,全給我吊到外牆柵欄上去吹風!」林大彪踢開地上的破衣服。

  一捆捆大拇指粗的尼龍扎帶和麻繩從後勤倉庫搬了出來。

  三百個被打斷腿的三義會打手,被林家漢子拖著雙臂往大門外拽,哀嚎聲在廠區里此起彼伏。

  兩個漢子把刀疤臉拽到正大門旁邊的石柱前,麻繩繞過他反綁的雙手,越過石柱頂端的尖刺,用力往下猛拉。

  刀疤臉雙腳離地,懸掛在半空,疼得直翻白眼。

  宏圖機械廠外圍三公里的鐵柵欄上,到處都是同樣的場景,每隔五米就掛著一個只穿褲衩的大漢。

  清晨六點半,老工業區的晨霧還未散去。

  秋風吹過,氣溫不到十度。

  三百個大漢凍得渾身發紫,連哀嚎的力氣全散了,只剩下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七點,早高峰來臨。

  騎自行車上班的紡織廠女工經過沿河土路,用力捏死前剎。

  自行車後輪翹起,女工雙腳撐地,連退三步。

  「耍流氓啊!」女工捂住眼睛,指縫卻張得老大。

  送菜的農用車停在路中間,司機探出腦袋,拿出手機對著鐵柵欄連按快門。

  不到半小時,老工業區的主幹道被圍觀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三家市級報社的採訪車打著雙閃停在路口,長槍短炮架在車頂,閃光燈亮成一片。

  「那個脖子上有疤的,上個月剛砸了我的水果攤,搶了我兩千塊錢!」

  一個賣早點的大叔指著掛在石柱上的刀疤臉大喊。

  人群炸開了鍋。

  三義會把持老工業區三十年,收保護費、砸攤子、斷手斷腳的事情幹了無數。

  老百姓平時連看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

  現在,這群活閻王全成了鐵柵欄上的展覽品。

  大叔撿起地上的半塊磚頭,對著刀疤臉砸了過去,磚頭砸中刀疤臉的大腿。

  刀疤臉雙腳懸空,連躲的地方都沒有,硬生生挨了這一下,發出一聲悶哼。

  有了帶頭的,大伙兒徹底壓不住火了。

  臭雞蛋、爛菜葉、吃剩的包子,接二連三地朝柵欄上的人砸過去。

  砸得這群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打手滿身污物,連頭都抬不起來。

  兩名騎著摩托車的交警趕到現場。

  停在路邊,看了看掛滿活人的三公里柵欄,又看了看大門裡站著的一排手提精鋼扳手、戴著黃帽子的壯漢。

  交警直接拿起對講機呼叫市局增援,根本沒有上前解繩子的打算。

  幾輛沒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納停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車窗搖下一半,裡面坐著三義會派來探風的眼線。

  桑塔納里的馬仔拿著對講機,手抖個不停。

  「二爺,去不了。老百姓把路堵死了,全在拿磚頭砸龍哥他們。

  林家的人就站在門口看戲,咱們這幾個人下去也是送死!」馬仔對著對講機狂吼。

  對講機里傳來喬二爺摔杯子的咆哮聲。

  林霆穿著黑色風衣,從廠區正門緩步走出。

  老魏帶著三百個老工人跟在後面,腳步發虛。

  老魏看著柵欄上的肉林和瘋狂的群眾,咽了口唾沫,低聲念叨:「太公,這事捅破天了。」

  林霆沒有回頭。


  林大彪帶著五十個忠堂漢子走上前,分列大門兩側,眼神兇悍地掃視著外圍。

  林霆走到馬路正中間,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他徑直走向那幾輛黑色的桑塔納。

  馬仔嚇得趕緊升起車窗,按下中控鎖。

  林霆抬起手,用指關節敲了敲車窗玻璃。

  馬仔顫抖著降下兩厘米的縫隙。

  林霆指著掛在石柱上、被爛菜葉砸得睜不開眼的刀疤臉。

  「回去告訴喬家兄弟,這叫林家的迎客道。」

  「你們三義會喜歡玩髒的,林家奉陪到底。明天早上要是還有人敢踏進這條街半步,柵欄上掛的就不只是打手。」

  林霆收回手,理了理風衣的領口。

  對面的桑塔納連火都沒敢熄,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

  輪胎在土路上瘋狂打滑,車身猛地竄了出去,險些撞上路邊的電線桿,狼狽逃離現場。

  市中心,三義會總部大樓頂層。

  喬二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紅木茶几,整套紫砂茶具碎了一地,茶水潑在地毯上。

  「五百個拿扳手的泥瓦匠,十分鐘就把刀疤臉三百多號人全廢了?你當是在聽評書!」

  喬二爺指著跑回來報信的馬仔破口大罵。

  馬仔跪在碎瓷片上,額頭磕出血印。

  「二爺,千真萬確。咱們的人全被扒光了吊在宏圖廠區外面。

  我帶了三十個兄弟想去解繩子,老百姓直接拿磚頭砸咱們的車。

  林家那幫人拿著鋼管站在大門口,咱們的人連車門都不敢開。」

  「飯桶!廢物!」喬二爺衝上去,對著馬仔的胸口又是一腳。

  「老二,發脾氣能把人從柵欄上救下來?」

  裡間辦公室的雙扇雕花木門被推開。

  三義會大當家喬三爺穿著一身灰色唐裝,手裡盤著兩枚油光水滑的獅子頭核桃,緩步走出來。

  喬二爺趕緊低頭,退到一邊。

  喬三爺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市區的車水馬龍,目光投向老工業區的方向。

  「三十年了,沒人敢在市里扒三義會的底褲。林霆這小子,做事比土匪還絕。

  他這是要把咱們在市裡的根拔了。」喬三爺手裡的核桃捏得咯吱作響。

  「大哥,我這就調市南、市北兩個堂口的所有人馬,帶上火噴子,去平了那破廠子!」喬二爺咬牙切齒地轉身。

  喬三爺反手一個巴掌,重重扇在喬二爺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動腦子!幾百號光著身子掛在柵欄上,市局現在敢裝瞎?你現在帶人去,正好撞在槍口上給林家當替死鬼。」

  喬三爺轉過身,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個價值連城的青花瓷茶盞。

  「既然比拳頭他林霆占了上風,那就換個玩法。

  他林家不是花了十個億搞重工基地嗎?機械廠要開工,離不開鋼材供應和銷售渠道。」

  喬三爺五指發力收緊,青花瓷茶盞在手裡碎成幾瓣。

  鋒利的瓷片扎進掌心,鮮血滴在名貴的地毯上。

  「林霆欺人太甚!廠子保住了又怎樣?我要他在市里連一個螺絲釘都賣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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