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拾光咖舍
房間內眾人的神色各異，眼底都藏著幾分耐人尋味的深意。
溫祈啊。
那就沒事了。
沒有人會懷疑溫祈的權威。
就連一直緊繃的周正陽，此時都不吱聲了，反而釋懷般的長舒一口氣。
「看了大家都明白。」
「溫祈既然能給蘇鳴三張紙星星，便意味著無論後續生出多少變故、鬧出多大動靜，她都能兜底。」
「更何況，還有沈婉瑜和白星瀾。」
此話結束，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大家一致默許。
「接下來。」
陳知微看向周正陽，眼神深邃：「老周，有些話雖然殘酷，但我也必須說清楚。」
「舊日裡死去的人，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拋開你心中的所有顧慮。」
「這條末日線，註定會消失。」
「就像是2003年、2012年那般。」
「隨著它們的消失，2026的時光也會發生細微的變動。」
「因為2026年本就是不穩定的未來，蘇鳴每次回去，它都會發生變化。」
陳知微停頓了半秒，聲音變的冰冷：「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在世界線沒有穩定前，不要在乎生死，就當全人類都是耗材。」
「畢竟誰也不清楚，當世界線穩定後，誰還活著，誰已經死去。」
這番話殘酷到令人窒息，卻句句戳中核心。
周正陽能理解。
但胸腔里依舊塞滿了沉甸甸的壓抑，心頭沉重無比。
大家所有人，似乎都變成了盒子裡的貓。
這隻貓不是薛丁格的貓，而是蘇鳴的貓。
生死、存續、歸宿，所有答案，等蘇鳴打開盒子才能知曉。
隨後，陳知微看向余夢念。
自蘇鳴出現了全新的認知後，余夢念的變化肉眼可見。
她殘缺的情感，似乎受到了極大刺激，淡漠的眼底漸漸滋生出鮮活的人氣，人性的溫度正一點點填充她空洞的靈魂。
這是好事。
若她真的能補全情感，擁有愛人與回應的能力，蘇鳴便能看見完整的她。
收回視線，陳知微神色凝重的望向唐糖，輕聲發問：「準備好了嗎？」
唐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她抬手，輕輕撥動手腕上的紅線。
這條紅線是她和蘇鳴的愛情線，堅韌綿長，牢不可破。
其內更是裹挾著一定的強制好感度。
隨著唐糖指尖的微動，紅線緩緩延展、拉長。
另一邊。
蘇鳴穿梭在一座座「城市廢墟」中，努力搜尋人類存活的蹤跡。
上午他還能遇到一些畸變的昆蟲和類人的詭異。
結果到下午，他什麼都沒遇到。
只是感覺天地間的風更大了。
無邊無際的樹海連綿起伏，綠葉翻湧，沙沙作響。
從高空俯瞰，宛若一片沸騰翻滾的綠色汪洋。
然而就在這時。
蘇鳴的眼前突然發黑，身體猛的一晃。
之前被強行穩住的認知與記憶，此時突然開始鬆動、碎裂。
大量的黑斑虛影出現在腦海，迅速模糊身為人的記憶。
他眼中的世界開始崩塌失真。
廢墟、樓宇、雜物，盡數飛速消融、湮滅。
覆蓋整顆藍星的繁茂綠林褪盡色澤，歸於虛無。
到最後，就連龐大的藍星本體，都開始扭曲變形。
不。
有一個地方沒有消失。
是平江市。
因為那座城市有他心愛的唐糖，還有三隻並不喜歡他，他卻很喜歡的小貓咪。
下一秒，蘇鳴耳邊出現了嘩嘩嘩的海浪聲。
嘩嘩嘩。
海浪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暴。
藍星就像是裝滿水的氣球。
不到數秒。
整個藍星轟然炸裂，億萬洪水噴涌而出，化為一個超巨大的漩渦。
他腦海記憶黑斑越來越多。
隨著洪水漩渦將他吞噬。
無數熟悉的面孔、刻骨銘心的經歷，瞬間湮滅。
曾經身為人類的認知、執念、過往，一層層剝落，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快要忘了自己是誰。
忘了自己為何而來，又該歸去何方。
就在他意識即將瓦解時，一道灼熱的紅光刺破漫天灰暗。
溫熱、堅定、不離、不棄，死死拽住了他即將徹底瓦解的認知。
是那根紅線。
攬月小區的家。
唐糖緊緊捏著手中的紅線。
房間的氣氛繃緊到極致。
雖然世界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任何異變。
但所有人都清楚，世界正在蘇鳴眼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蘇鳴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無人知曉。
異常管理指揮大廳，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巨型屏幕。
蘇鳴就在屏幕中。
他看上去很正常。
只是站在半空發呆，走神，眼中一片空洞。
四周的檢測儀器高速運轉，顯示一切正常。
可這份極致的正常，恰恰才是最詭異的異常。
以人類如今的科技，連探測異常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能做的，只有通過蘇鳴的微表情去分析推演。
可此刻的蘇鳴，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是一具石像。
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攬月小區眾人緊緊望著唐糖，滿臉的疑惑與焦灼。
蘇鳴現在在幹什麼？
唐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不知道。」
「但線崩的很緊，而且還在不斷變長。」
話音剛落，異變突顯。
懸停在半空的蘇鳴，身體驟然變得透明輕盈。
短短數息，他的身體便化作無數瑩白的光點，隨風飄散，憑空消失。
高空衛星、地面監控、所有探測設備，再也捕捉不到他半分氣息、半點身影。
他仿佛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陳知微猛的看向唐糖。
紅線依舊在唐糖手中。
線沒有斷。
只是蘇鳴此時的狀態，或許已經無限接近祂們了。
無形、無狀、無聲、無跡。
不可洞察，不可目視，不可揣摩、不可溯源。
就連唐糖都不清楚蘇鳴在哪。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根紅線，依舊牢牢連接著她與蘇鳴，從未斷絕。
陳知微腦中飛速推演，短暫沉吟後，猛然抬首，語速極快：「他現在留在這片藍星的，不是肉身與蹤跡，而是他曾經來過的痕跡。」
「是我們的回憶。」
「唐糖，回憶他，你就能見到他。」
「告訴他，以擬人化的方式回來。」
聽聞，唐糖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她與蘇鳴點點滴滴。
接著陳知微又衝著余夢念、許青禾、程瑤說道：「蘇鳴也能看見你們。」
「雖然是小貓咪的模樣，但的確能看見。」
「你們也開始回憶他。」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閉眼開始回憶。
她們三人的思緒，都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那家咖啡店。
唐糖的思緒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她和蘇鳴的第一次見面。
是那家咖啡店街對面的火鍋店。
四個人，四段回憶，跨越時空交織匯聚，悄然重疊進同一段舊日時光里。
於是，回憶不再是虛幻的念想，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紮根腦海，一點點凝實、具象，最終落地成型。
2019年8月5日。
人聲喧鬧的街頭，晚風溫柔。
「那個男孩好帥啊。」
「嗯嗯，真的好帥啊，顏值氣質直接拉滿。」
唐糖和她的小姐妹剛剛離開火鍋店，一路都在興奮的討論著蘇鳴。
唐糖也在興奮的討論著。
可下一瞬，她驟然回神，恍如大夢初醒。
眼前的街景、人聲、晚風，真實的觸手可及，卻又帶著一絲時光錯位的虛幻。
「這是…回憶？」
她眼底滿是震驚，茫然環顧四周。
是回憶，又像是回到了過去。
又或者可以說，是在過去想起了未來。
這種玄妙的時空錯位感，曾經蘇鳴在2012年也經歷過。
當時沈婉瑜半步升維，就能做到這一點，只能說，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舊的記憶正在展開新的記憶，就像是緩緩打開一把摺疊的扇子。
「唐糖，你怎麼了？」
她身旁的小姐妹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好奇的開口問道。
唐糖搖了搖頭，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沒事。」
「不過那個男生，真的超級好看。」
她抬眸望向火鍋店的方向，眼底閃著灼灼星光，語氣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
「所以，我要讓他成為我的老公。」
說罷，不等小姐妹們從震驚中回神，她轉身便向火鍋店跑去。
她要去找蘇鳴。
未來回望方知，那一晚不是孤注一擲的勇氣，而是命中注定的選擇。
她本就該向著他，義無反顧，奔赴山海。
沒有第二個選擇，也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另一邊。
余夢念在咖啡店睜開眼睛。
她眼底出現一瞬間的恍惚，隨後便迅速清醒。
環顧四周，熟悉的場景盡數映入眼帘。
此時的周正陽剛得知蘇鳴的來歷，正蹲在咖啡店門口打著電話。
街對面的火鍋店裡，蘇鳴剛好結完帳目，準備離開。
目光再往前移，她看見了那道奮力向蘇鳴跑來的女孩。
是唐糖。
蘇鳴結完帳，推開咖啡店的門，剛走了幾步，也看見了那個向她跑來的女孩。
少女迎著溫柔晚風，髮絲肆意飛揚，穿過熙攘人海，堅定不移的朝他跑來。
同一時刻。
乘坐飛機剛剛抵達平江市的許青禾和程瑤雙雙睜眼。
她們四目對視，眼底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沉默數秒後，程瑤嗓音微顫，率先開口：「你記得？」
「不。」程瑤換了個說法：「你想起來了？」
也不對。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許青禾卻明白程瑤的意思。
她點頭：「是。」
她們已經分不清，是她們在過去想起了未來，還是從未來回到了過去。
她們甚至懷疑，未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預言夢。
而此時，只是夢醒了。
時光不進不退，不增不減，恰好停在命運伊始的最佳節點。
這般玄妙的時空錯位感，窮盡言語也難以描摹分毫。
但她們的確明白了一切。
「去找蘇鳴。」
程瑤提議，許青禾點頭。
兩人乘坐周正陽早已安排好的汽車，迅速向咖啡店趕去。
若沒記錯的話。
那家咖啡店叫做：拾光咖舍。
溫祈啊。
那就沒事了。
沒有人會懷疑溫祈的權威。
就連一直緊繃的周正陽，此時都不吱聲了，反而釋懷般的長舒一口氣。
「看了大家都明白。」
「溫祈既然能給蘇鳴三張紙星星，便意味著無論後續生出多少變故、鬧出多大動靜，她都能兜底。」
「更何況，還有沈婉瑜和白星瀾。」
此話結束，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大家一致默許。
「接下來。」
陳知微看向周正陽，眼神深邃：「老周，有些話雖然殘酷，但我也必須說清楚。」
「舊日裡死去的人，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拋開你心中的所有顧慮。」
「這條末日線，註定會消失。」
「就像是2003年、2012年那般。」
「隨著它們的消失，2026的時光也會發生細微的變動。」
「因為2026年本就是不穩定的未來，蘇鳴每次回去，它都會發生變化。」
陳知微停頓了半秒，聲音變的冰冷：「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
「在世界線沒有穩定前，不要在乎生死，就當全人類都是耗材。」
「畢竟誰也不清楚，當世界線穩定後，誰還活著，誰已經死去。」
這番話殘酷到令人窒息，卻句句戳中核心。
周正陽能理解。
但胸腔里依舊塞滿了沉甸甸的壓抑，心頭沉重無比。
大家所有人，似乎都變成了盒子裡的貓。
這隻貓不是薛丁格的貓，而是蘇鳴的貓。
生死、存續、歸宿，所有答案，等蘇鳴打開盒子才能知曉。
隨後，陳知微看向余夢念。
自蘇鳴出現了全新的認知後，余夢念的變化肉眼可見。
她殘缺的情感，似乎受到了極大刺激，淡漠的眼底漸漸滋生出鮮活的人氣，人性的溫度正一點點填充她空洞的靈魂。
這是好事。
若她真的能補全情感，擁有愛人與回應的能力，蘇鳴便能看見完整的她。
收回視線，陳知微神色凝重的望向唐糖，輕聲發問：「準備好了嗎？」
唐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她抬手，輕輕撥動手腕上的紅線。
這條紅線是她和蘇鳴的愛情線，堅韌綿長，牢不可破。
其內更是裹挾著一定的強制好感度。
隨著唐糖指尖的微動，紅線緩緩延展、拉長。
另一邊。
蘇鳴穿梭在一座座「城市廢墟」中，努力搜尋人類存活的蹤跡。
上午他還能遇到一些畸變的昆蟲和類人的詭異。
結果到下午，他什麼都沒遇到。
只是感覺天地間的風更大了。
無邊無際的樹海連綿起伏，綠葉翻湧，沙沙作響。
從高空俯瞰，宛若一片沸騰翻滾的綠色汪洋。
然而就在這時。
蘇鳴的眼前突然發黑，身體猛的一晃。
之前被強行穩住的認知與記憶，此時突然開始鬆動、碎裂。
大量的黑斑虛影出現在腦海，迅速模糊身為人的記憶。
他眼中的世界開始崩塌失真。
廢墟、樓宇、雜物，盡數飛速消融、湮滅。
覆蓋整顆藍星的繁茂綠林褪盡色澤，歸於虛無。
到最後，就連龐大的藍星本體，都開始扭曲變形。
不。
有一個地方沒有消失。
是平江市。
因為那座城市有他心愛的唐糖，還有三隻並不喜歡他，他卻很喜歡的小貓咪。
下一秒，蘇鳴耳邊出現了嘩嘩嘩的海浪聲。
嘩嘩嘩。
海浪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狂暴。
藍星就像是裝滿水的氣球。
不到數秒。
整個藍星轟然炸裂，億萬洪水噴涌而出，化為一個超巨大的漩渦。
他腦海記憶黑斑越來越多。
隨著洪水漩渦將他吞噬。
無數熟悉的面孔、刻骨銘心的經歷，瞬間湮滅。
曾經身為人類的認知、執念、過往，一層層剝落，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快要忘了自己是誰。
忘了自己為何而來，又該歸去何方。
就在他意識即將瓦解時，一道灼熱的紅光刺破漫天灰暗。
溫熱、堅定、不離、不棄，死死拽住了他即將徹底瓦解的認知。
是那根紅線。
攬月小區的家。
唐糖緊緊捏著手中的紅線。
房間的氣氛繃緊到極致。
雖然世界一切正常，沒有發生任何異變。
但所有人都清楚，世界正在蘇鳴眼中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蘇鳴眼中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無人知曉。
異常管理指揮大廳，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巨型屏幕。
蘇鳴就在屏幕中。
他看上去很正常。
只是站在半空發呆，走神，眼中一片空洞。
四周的檢測儀器高速運轉，顯示一切正常。
可這份極致的正常，恰恰才是最詭異的異常。
以人類如今的科技，連探測異常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能做的，只有通過蘇鳴的微表情去分析推演。
可此刻的蘇鳴，沒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是一具石像。
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攬月小區眾人緊緊望著唐糖，滿臉的疑惑與焦灼。
蘇鳴現在在幹什麼？
唐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不知道。」
「但線崩的很緊，而且還在不斷變長。」
話音剛落，異變突顯。
懸停在半空的蘇鳴，身體驟然變得透明輕盈。
短短數息，他的身體便化作無數瑩白的光點，隨風飄散，憑空消失。
高空衛星、地面監控、所有探測設備，再也捕捉不到他半分氣息、半點身影。
他仿佛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陳知微猛的看向唐糖。
紅線依舊在唐糖手中。
線沒有斷。
只是蘇鳴此時的狀態，或許已經無限接近祂們了。
無形、無狀、無聲、無跡。
不可洞察，不可目視，不可揣摩、不可溯源。
就連唐糖都不清楚蘇鳴在哪。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根紅線，依舊牢牢連接著她與蘇鳴，從未斷絕。
陳知微腦中飛速推演，短暫沉吟後，猛然抬首，語速極快：「他現在留在這片藍星的，不是肉身與蹤跡，而是他曾經來過的痕跡。」
「是我們的回憶。」
「唐糖，回憶他，你就能見到他。」
「告訴他，以擬人化的方式回來。」
聽聞，唐糖立刻閉上眼睛，開始回憶她與蘇鳴點點滴滴。
接著陳知微又衝著余夢念、許青禾、程瑤說道：「蘇鳴也能看見你們。」
「雖然是小貓咪的模樣，但的確能看見。」
「你們也開始回憶他。」
三人不敢耽擱，立刻閉眼開始回憶。
她們三人的思緒，都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那家咖啡店。
唐糖的思緒不由自主的回憶起她和蘇鳴的第一次見面。
是那家咖啡店街對面的火鍋店。
四個人，四段回憶，跨越時空交織匯聚，悄然重疊進同一段舊日時光里。
於是，回憶不再是虛幻的念想，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紮根腦海，一點點凝實、具象，最終落地成型。
2019年8月5日。
人聲喧鬧的街頭，晚風溫柔。
「那個男孩好帥啊。」
「嗯嗯，真的好帥啊，顏值氣質直接拉滿。」
唐糖和她的小姐妹剛剛離開火鍋店，一路都在興奮的討論著蘇鳴。
唐糖也在興奮的討論著。
可下一瞬，她驟然回神，恍如大夢初醒。
眼前的街景、人聲、晚風，真實的觸手可及，卻又帶著一絲時光錯位的虛幻。
「這是…回憶？」
她眼底滿是震驚，茫然環顧四周。
是回憶，又像是回到了過去。
又或者可以說，是在過去想起了未來。
這種玄妙的時空錯位感，曾經蘇鳴在2012年也經歷過。
當時沈婉瑜半步升維，就能做到這一點，只能說，這種感覺妙不可言。
舊的記憶正在展開新的記憶，就像是緩緩打開一把摺疊的扇子。
「唐糖，你怎麼了？」
她身旁的小姐妹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好奇的開口問道。
唐糖搖了搖頭，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沒事。」
「不過那個男生，真的超級好看。」
她抬眸望向火鍋店的方向，眼底閃著灼灼星光，語氣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
「所以，我要讓他成為我的老公。」
說罷，不等小姐妹們從震驚中回神，她轉身便向火鍋店跑去。
她要去找蘇鳴。
未來回望方知，那一晚不是孤注一擲的勇氣，而是命中注定的選擇。
她本就該向著他，義無反顧，奔赴山海。
沒有第二個選擇，也不會有第二個選擇。
另一邊。
余夢念在咖啡店睜開眼睛。
她眼底出現一瞬間的恍惚，隨後便迅速清醒。
環顧四周，熟悉的場景盡數映入眼帘。
此時的周正陽剛得知蘇鳴的來歷，正蹲在咖啡店門口打著電話。
街對面的火鍋店裡，蘇鳴剛好結完帳目，準備離開。
目光再往前移，她看見了那道奮力向蘇鳴跑來的女孩。
是唐糖。
蘇鳴結完帳，推開咖啡店的門，剛走了幾步，也看見了那個向她跑來的女孩。
少女迎著溫柔晚風，髮絲肆意飛揚，穿過熙攘人海，堅定不移的朝他跑來。
同一時刻。
乘坐飛機剛剛抵達平江市的許青禾和程瑤雙雙睜眼。
她們四目對視，眼底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沉默數秒後，程瑤嗓音微顫，率先開口：「你記得？」
「不。」程瑤換了個說法：「你想起來了？」
也不對。
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許青禾卻明白程瑤的意思。
她點頭：「是。」
她們已經分不清，是她們在過去想起了未來，還是從未來回到了過去。
她們甚至懷疑，未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預言夢。
而此時，只是夢醒了。
時光不進不退，不增不減，恰好停在命運伊始的最佳節點。
這般玄妙的時空錯位感，窮盡言語也難以描摹分毫。
但她們的確明白了一切。
「去找蘇鳴。」
程瑤提議，許青禾點頭。
兩人乘坐周正陽早已安排好的汽車，迅速向咖啡店趕去。
若沒記錯的話。
那家咖啡店叫做：拾光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