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她精心編織的舞台
噠噠噠。
蘇鳴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桌面。
陳知微在最後時刻，留下了一篇兒童故事。
這必然有陳知微的用意。
她一定，一定在最後一刻察覺到了什麼。
但沒時間傳達。
或者說，無法傳達。
「對。」
蘇鳴點頭：「無法傳達。」
他目光凝視著無邊黑暗。
這片黑暗是活著的，它無處不在，若開口，它會聽到。
寫出來，也不能寫的太清楚，因為它或許會看懂。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溫祈說：「祂們試圖了解我們，反之我們也有機會了解祂們。」
當時溫祈還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們人類的構造，註定無法理解那些未知。」
「可反過來，我們身上一定也有祂們永遠無法理解的未知。」
「比如說創造力，想像力。」
「我們創造想像的東西，可以脫離邏輯，脫離現實，超脫所有固有規則。」
「這或許是它們唯一無法理解的。」
這段回憶，就像是一道光，瞬間擊穿蘇鳴的意識。
他猛的拿起陳知微的記錄本。
這則故事，不就是陳知微創造出來的嗎？
以陳知微的聰明才智。
她既然能寫出來，必然篤定祂無法理解，而自己卻能看懂。
「小蜘蛛與黑石頭。」
蘇鳴內心默念，他不能出聲，因為黑暗或許就在聽，就在看。
這則故事的內容很簡單。
總結來說。
住在深井裡的小蜘蛛，一直記著從前在井口見過的溫暖星星。
可井口被大石頭封死，它被困在黑暗裡，拼命織網想挪開石頭卻做不到。
這時大石頭的影子出現，答應幫它挪開石頭，只求小蜘蛛告訴自己星星在哪。
黑石頭挪開巨石後，刺眼的陽光照亮井底。
於是黑石頭消失了，小蜘蛛離開了困住自己的深井。
蘇鳴盯著這則小故事，一個字一個字扣過去。
這則小故事，一共出現了五個具象化的東西。
分別是：小蜘蛛、深井、封住深井的石頭、石頭的影子（黑石頭）、星星。
「小蜘蛛是溫祈。」
「她被困在了深井裡。」
「那麼這個深井。」蘇鳴抬頭看了看。
深井指的大概率就是藍星。
若如此，封住深井的石頭就很好理解了。
是逐漸熄滅的太陽。
太陽熄滅，陽光消失，黑暗降臨。
石頭的影子，便是籠罩整個藍星的黑暗。
這片黑暗是活著的。
「至於星星。」
蘇鳴擰眉。
故事裡的星星，實際上指的是天空的太陽，因為只有太陽才會暖暖的。
故事開頭提了一次，中間又提了一次。
那這個暖，可能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暖，而是精神方面的暖。
它指的，可能是自己。
溫祈一想到自己，內心就暖暖的。
很好。
既然搞清楚了這則小故事的暗喻，意思就比較好理解了。
小蜘蛛被困在了深井裡，對應溫祈被黑暗困住，無法逃離。
她想要逃離，就必須推開井口的石頭。
可她力量太小了，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撼動井口的石頭。
於是，她引起了黑暗的注意。
黑暗很好奇，明明甘願奉獻一切的溫祈，為什麼想要逃離深井。
答案是因為蘇鳴。
蘇鳴就是溫祈心裡的星星。
若沒有蘇鳴，溫祈不會想著離開，而是會永遠留在井內。
於是，黑暗和她做了個交易。
我幫你挪開井口的石頭，你告訴我星星在哪裡。
溫祈答應了。
但應該是騙祂的。
蘇鳴是這麼認為的。
故事中，黑石頭幫小蜘蛛挪開了大石頭。
陽光進來後，黑石頭才發現自己是影子。
天亮，祂便會消失。
天黑，祂就會出現。
這個信息量非常大。
這其中，還有小蜘蛛每天織網的描寫。
這個網，蘇鳴認為可以理解為兩種。
第一種，代表小蜘蛛的計劃。
所有網的方向都向石頭延伸，代表溫祈的計劃很明確，也很順利。
第二種，代表小蜘蛛的力量。
這個小蜘蛛已經不單單是指溫祈一人了。
它指的應該是藍星所有人，包括蘇鳴、余夢念她們。
以藍星的力量，是無法終結末日的。
它是無解的。
除非，末日自己主動終結。
故事明確指出了，只有黑石頭才能挪開封住井口的大石塊。
封住井口的石頭消失後。
陽光照了進來。
這指的應該是蘇鳴。
蘇鳴抓住了溫祈，讓她變成了自己的養成角色。
天亮了。
這指的是，蘇鳴切斷了2003年的末日線，回到了2026年。
故事的結局。
小蜘蛛說：「你是影子，天黑出現，天亮消失。」
「祂無法被殺死。」
「還是指，世界熄滅只會暫時消失，未來可能會捲土重來。」
還有一點蘇鳴比較好奇。
黑石頭似乎並不清楚自己是影子，直到陽光照射進來才知道。
他思考了很久，都不太清楚陳知微暗指的是什麼。
不過他想明白了小蜘蛛最後一句話。
小蜘蛛說：「謝謝你幫我挪開石頭。」
她感謝黑石頭。
這代表，溫祈可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同時，故事第二次提到了星星。
這個星星，應該也有兩重意思。
第一個是逃了出來，看到了蘇鳴。
第二個意思是滿足。
蘇鳴不知道自己這麼理解對不對。
但他還是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陳知微。」
陳知微是唯一一個思維能跟上溫祈的，而且她的某方面知識專精比溫祈還要強。
她一定是在最後時刻猜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匆匆留下這篇故事。
「這兩個傢伙，可真是恐怖。」
蘇鳴不得不承認，若她們想要玩自己，就算把自己賣了，自己還會笑呵呵的替她們數錢。
一句話。
溫祈欺騙了那個「祂」。
她在等蘇鳴去找她。
這是一場，溫祈精心編織的舞台。
所有人都是入局的演員。
唯一的觀眾，便是無處不在的黑暗。
任何異樣，都會被黑暗瞬間洞察。
這是一場必須零容錯率的舞台劇本。
想明白這些後，蘇鳴故意嘆口氣：「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寫了一篇這麼無聊的故事。」
「看來科學家的文學天賦，真的很平平無奇。」
他隨手將記錄本扔進背包。
那是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除了自己，無人能觸碰。
拍了拍衣服，蘇鳴向門外走去。
他現在的思路極其清晰。
溫祈離開前的最後幾句話，他也抓到了重點。
「想好了，就來恆安中學找我。」
「蘇鳴，我現在並沒有被好感度強行綁定，所以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她傳達的意思，蘇鳴想明白了。
別急著來找我，去附近轉轉，了解了解。
但也別太晚來找我，否則我可能會真的失控。
路上小心點，就算我不想傷害你，也會有別的東西傷害你。
推門前，蘇鳴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間。
或許，之後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餐桌邊的座位，蘇鳴看的時間最久。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溫祈、沈婉瑜、陳知微、余夢念、唐糖，自己，乃至坐在沙發旁邊的周正陽。
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末日，討論著未來。
這是2003年的一幕。
下一次。
那個會主動牽自己的手，主動吻自己，喜歡教自己很多知識的女孩，或許不會再出現了。
「哎~」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客廳里散開。
蘇鳴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蘇鳴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桌面。
陳知微在最後時刻，留下了一篇兒童故事。
這必然有陳知微的用意。
她一定，一定在最後一刻察覺到了什麼。
但沒時間傳達。
或者說，無法傳達。
「對。」
蘇鳴點頭：「無法傳達。」
他目光凝視著無邊黑暗。
這片黑暗是活著的，它無處不在，若開口，它會聽到。
寫出來，也不能寫的太清楚，因為它或許會看懂。
他不由想到了之前溫祈說：「祂們試圖了解我們，反之我們也有機會了解祂們。」
當時溫祈還說了一句話。
她說：「我們人類的構造，註定無法理解那些未知。」
「可反過來，我們身上一定也有祂們永遠無法理解的未知。」
「比如說創造力，想像力。」
「我們創造想像的東西，可以脫離邏輯，脫離現實，超脫所有固有規則。」
「這或許是它們唯一無法理解的。」
這段回憶，就像是一道光，瞬間擊穿蘇鳴的意識。
他猛的拿起陳知微的記錄本。
這則故事，不就是陳知微創造出來的嗎？
以陳知微的聰明才智。
她既然能寫出來，必然篤定祂無法理解，而自己卻能看懂。
「小蜘蛛與黑石頭。」
蘇鳴內心默念，他不能出聲，因為黑暗或許就在聽，就在看。
這則故事的內容很簡單。
總結來說。
住在深井裡的小蜘蛛，一直記著從前在井口見過的溫暖星星。
可井口被大石頭封死，它被困在黑暗裡，拼命織網想挪開石頭卻做不到。
這時大石頭的影子出現，答應幫它挪開石頭，只求小蜘蛛告訴自己星星在哪。
黑石頭挪開巨石後，刺眼的陽光照亮井底。
於是黑石頭消失了，小蜘蛛離開了困住自己的深井。
蘇鳴盯著這則小故事，一個字一個字扣過去。
這則小故事，一共出現了五個具象化的東西。
分別是：小蜘蛛、深井、封住深井的石頭、石頭的影子（黑石頭）、星星。
「小蜘蛛是溫祈。」
「她被困在了深井裡。」
「那麼這個深井。」蘇鳴抬頭看了看。
深井指的大概率就是藍星。
若如此，封住深井的石頭就很好理解了。
是逐漸熄滅的太陽。
太陽熄滅，陽光消失，黑暗降臨。
石頭的影子，便是籠罩整個藍星的黑暗。
這片黑暗是活著的。
「至於星星。」
蘇鳴擰眉。
故事裡的星星，實際上指的是天空的太陽，因為只有太陽才會暖暖的。
故事開頭提了一次，中間又提了一次。
那這個暖，可能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暖，而是精神方面的暖。
它指的，可能是自己。
溫祈一想到自己，內心就暖暖的。
很好。
既然搞清楚了這則小故事的暗喻，意思就比較好理解了。
小蜘蛛被困在了深井裡，對應溫祈被黑暗困住，無法逃離。
她想要逃離，就必須推開井口的石頭。
可她力量太小了，憑自己的力量是無法撼動井口的石頭。
於是，她引起了黑暗的注意。
黑暗很好奇，明明甘願奉獻一切的溫祈，為什麼想要逃離深井。
答案是因為蘇鳴。
蘇鳴就是溫祈心裡的星星。
若沒有蘇鳴，溫祈不會想著離開，而是會永遠留在井內。
於是，黑暗和她做了個交易。
我幫你挪開井口的石頭，你告訴我星星在哪裡。
溫祈答應了。
但應該是騙祂的。
蘇鳴是這麼認為的。
故事中，黑石頭幫小蜘蛛挪開了大石頭。
陽光進來後，黑石頭才發現自己是影子。
天亮，祂便會消失。
天黑，祂就會出現。
這個信息量非常大。
這其中，還有小蜘蛛每天織網的描寫。
這個網，蘇鳴認為可以理解為兩種。
第一種，代表小蜘蛛的計劃。
所有網的方向都向石頭延伸，代表溫祈的計劃很明確，也很順利。
第二種，代表小蜘蛛的力量。
這個小蜘蛛已經不單單是指溫祈一人了。
它指的應該是藍星所有人，包括蘇鳴、余夢念她們。
以藍星的力量，是無法終結末日的。
它是無解的。
除非，末日自己主動終結。
故事明確指出了，只有黑石頭才能挪開封住井口的大石塊。
封住井口的石頭消失後。
陽光照了進來。
這指的應該是蘇鳴。
蘇鳴抓住了溫祈，讓她變成了自己的養成角色。
天亮了。
這指的是，蘇鳴切斷了2003年的末日線，回到了2026年。
故事的結局。
小蜘蛛說：「你是影子，天黑出現，天亮消失。」
「祂無法被殺死。」
「還是指，世界熄滅只會暫時消失，未來可能會捲土重來。」
還有一點蘇鳴比較好奇。
黑石頭似乎並不清楚自己是影子，直到陽光照射進來才知道。
他思考了很久，都不太清楚陳知微暗指的是什麼。
不過他想明白了小蜘蛛最後一句話。
小蜘蛛說：「謝謝你幫我挪開石頭。」
她感謝黑石頭。
這代表，溫祈可能獲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同時，故事第二次提到了星星。
這個星星，應該也有兩重意思。
第一個是逃了出來，看到了蘇鳴。
第二個意思是滿足。
蘇鳴不知道自己這麼理解對不對。
但他還是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陳知微。」
陳知微是唯一一個思維能跟上溫祈的，而且她的某方面知識專精比溫祈還要強。
她一定是在最後時刻猜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匆匆留下這篇故事。
「這兩個傢伙，可真是恐怖。」
蘇鳴不得不承認，若她們想要玩自己，就算把自己賣了，自己還會笑呵呵的替她們數錢。
一句話。
溫祈欺騙了那個「祂」。
她在等蘇鳴去找她。
這是一場，溫祈精心編織的舞台。
所有人都是入局的演員。
唯一的觀眾，便是無處不在的黑暗。
任何異樣，都會被黑暗瞬間洞察。
這是一場必須零容錯率的舞台劇本。
想明白這些後，蘇鳴故意嘆口氣：「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寫了一篇這麼無聊的故事。」
「看來科學家的文學天賦，真的很平平無奇。」
他隨手將記錄本扔進背包。
那是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除了自己，無人能觸碰。
拍了拍衣服，蘇鳴向門外走去。
他現在的思路極其清晰。
溫祈離開前的最後幾句話，他也抓到了重點。
「想好了，就來恆安中學找我。」
「蘇鳴，我現在並沒有被好感度強行綁定，所以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她傳達的意思，蘇鳴想明白了。
別急著來找我，去附近轉轉，了解了解。
但也別太晚來找我，否則我可能會真的失控。
路上小心點，就算我不想傷害你，也會有別的東西傷害你。
推門前，蘇鳴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房間。
或許，之後再也沒機會回來了。
餐桌邊的座位，蘇鳴看的時間最久。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溫祈、沈婉瑜、陳知微、余夢念、唐糖，自己，乃至坐在沙發旁邊的周正陽。
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末日，討論著未來。
這是2003年的一幕。
下一次。
那個會主動牽自己的手，主動吻自己，喜歡教自己很多知識的女孩，或許不會再出現了。
「哎~」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客廳里散開。
蘇鳴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