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狐疑老將誤軍機，悲號校長激天驕
「萬萬使不得啊！司令！這是把弟兄們往絕路上逼啊！」
另一幫有頭腦，見識過現代工業戰爭殘酷的妥協派將領，拼命站出來阻攔。
一名參謀長滿頭大汗，臉色慘白陳述著目前令人絕望的困境：
「司令！暗殺失敗，殺手被擒，常氏必然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先s在天津那邊肯定也收到了風聲！我們在政治上已經成了徹頭徹尾的叛逆，過街老鼠！」
參謀長咽了一口乾沫，聲音透著深深的恐懼：「更要命的是軍事上！司令，您別忘了，黃埔教導團的戰力，在東江戰場上可是親眼見過的！還有那幾十架能天上洗地的飛機，幾十門重炮地面平推的鋼鐵怪物！」
「就算拿幾萬弟兄的命去填，堆贏了教導團。可是廣西的李和白呢？！他們可是歸順了的，那幾萬如狼似虎的桂軍呢！只要咱們敢在廣州城開第一槍，他們隨時會以平叛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殺入廣東，把咱們生吞活剝了！」
「加上事發突然，咱們的軍餉、糧草根本就沒有準備好！一旦陷入持久戰，手底下那幫只認大洋不認人的兵痞，分分鐘就會譁變！到時候，不用別人打，咱們自己就先崩了！後果不堪設想啊司令！」
聽著兩派針鋒相對，字字泣血的爭吵，許崇智只覺腦袋裡像是有幾百把鋼錐反覆攪動。
每一句話，都猶如冰冷的刀子扎在他的心尖。
他覺得激進派說得有道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拼了。
可他更覺得妥協派說的是鐵一般的現實，黃埔的飛機大炮、桂軍的虎視眈眈，都是懸在脖子上的刀！
就在這反與不反的抉擇間，許崇智陷入了痛苦的猶豫和掙扎。
他雙手死死揪住自己頭髮，遲遲無法下達最終的決斷。
而正是這種舊軍閥骨子裡特有的貪生怕死與首鼠兩端，白白耽誤最寶貴的戰機，給了常氏從容布置，張開死亡羅網的黃金時間。
……
與此同時，黃埔軍校。
江風悽厲。
寬闊的操場上，充滿悲壯與肅殺。
常氏穿著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的軍裝，左臂上纏著刺眼黑紗。
他面容枯槁，雙眼通紅，猶如一座壓抑著火山的雕像，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
在他下方，是三千名剛剛從東征戰場上凱旋，身上還帶著硝煙與血腥，殺氣騰騰的黃埔教導團將士。
沒有長篇大論，常氏一上台，便用聲淚俱下，猶如白帝城託孤般悲愴到極點的語調，將廖仲愷在街頭慘遭亂槍掃射，喋血的殘酷事實，毫無保留當眾宣布！
「同學們！將士們！」
常氏眼淚混著雨水滑落臉頰，他猛地捶打自己胸口，聲音嘶啞極具煽動性：「廖公……那位為了咱們軍校四處奔走化緣，為了讓大家吃上一口飽飯嘔心瀝血的廖代表，被反動軍閥給暗殺了！！」
「這不僅是對廖公個人殘害，更是對整個國民革命，對我們黃埔全體師生最瘋狂、最赤裸裸的挑釁，他是在向我們宣戰，是要斬斷我們黃埔的根基！」
廖仲愷在黃埔學生心中的地位相當高。
當聽到廖公慘死街頭，倒在血泊後。
這群熱血方剛，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黃埔天驕，瞬間目眥欲裂！
「轟！」
一股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從三千名將士身上沖天而起！
站在前排的陳傳瑾、徐象謙、杜光亭等人，雙眼變得猶如嗜血的野狼。
他們攥緊手中步槍，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憤怒的咆哮聲，猶如壓抑千年的雷霆，震破長洲島天空。
「報仇！！！為廖公報仇！！！」
「剿滅叛軍！血債血償！！！」
「踏平粵軍司令部！把許崇智那個老賊千刀萬剮！！！」
看著台下這股被徹底點燃，甚至隱隱有些失控的復仇狂潮，常氏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狂喜與得意。
士氣可用！
軍心可用！
這就是他常某人需要的絕對忠誠！
常氏猛地拔出腰間指揮刀，刀鋒直指廣州方向，厲聲下達軍令：
「全軍聽令！子彈上膛！刺刀出鞘！目標廣州！」
「不剿滅叛逆，誓不收兵！！！」
半個小時後。
三千黃埔教導團全副武裝，猶如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滿腔復仇怒火，浩浩蕩蕩開出黃埔島。
沒有選擇隱蔽，而是大張旗鼓夜急行軍。
在距離廣州城外，直逼粵軍司令部咽喉要道上，揮舞工兵鏟，修築戰壕。
幾十門在東征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克虜伯重炮，被士兵們推到最前沿。
黑洞洞炮口緩緩搖起，冰冷的炮線，直接鎖死。
一副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火拼到底的架勢，擺在粵軍面前。
就在教導團修築工事，局勢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的緊繃時刻。
臨時前線指揮部。
「報……！」
一名衛兵跑了進來：「校長！外面有隊穿著沒有軍銜標誌的人馬，突然越過我們的封鎖線，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要當面跟您說！」
「沒有軍銜？讓他們進來！」
常氏眉頭一皺，握緊腰間配槍。
不多時，伴隨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個面如刀削斧鑿般的年輕人，帶著幾名隨從大步走進指揮部。
常氏一眼就認出了領頭之人。
此人，正是林啟的嫡繫心腹。
心腹走到常氏面前，並沒有像其他軍官那樣立正敬禮。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電文，遞到常氏面前。
「校長。」
心腹聲音低沉，透著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這是半個小時前，林副校長從天津發來的急電！」
「林副校長有令，我們所屬的內衛部隊，野戰機場全體航空隊，在此時刻，放棄休整，全力、無條件配合常校長平叛，聽從常校長的軍事調遣！」
常凱申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搶過那份電文。
心腹指了指野戰機場方向，沉聲道。
「校長，五十架戰機，已經加滿燃油！機翼下方掛滿了足量的高爆航彈！」
「飛行員全體待命，引擎已經完成預熱！只要您一聲令下，五十架鋼鐵巨獸隨時可以起飛！」
「可以向您保證，在第一波次的轟炸中，就能將粵軍司令部夷為平地，炸成一片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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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參謀長滿頭大汗，臉色慘白陳述著目前令人絕望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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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激進派說得有道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拼了。
可他更覺得妥協派說的是鐵一般的現實，黃埔的飛機大炮、桂軍的虎視眈眈，都是懸在脖子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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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操場上，充滿悲壯與肅殺。
常氏穿著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的軍裝，左臂上纏著刺眼黑紗。
他面容枯槁，雙眼通紅，猶如一座壓抑著火山的雕像，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
在他下方，是三千名剛剛從東征戰場上凱旋，身上還帶著硝煙與血腥，殺氣騰騰的黃埔教導團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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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是對廖公個人殘害，更是對整個國民革命，對我們黃埔全體師生最瘋狂、最赤裸裸的挑釁，他是在向我們宣戰，是要斬斷我們黃埔的根基！」
廖仲愷在黃埔學生心中的地位相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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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熱血方剛，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黃埔天驕，瞬間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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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攥緊手中步槍，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憤怒的咆哮聲，猶如壓抑千年的雷霆，震破長洲島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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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滅叛軍！血債血償！！！」
「踏平粵軍司令部！把許崇智那個老賊千刀萬剮！！！」
看著台下這股被徹底點燃，甚至隱隱有些失控的復仇狂潮，常氏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狂喜與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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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心可用！
這就是他常某人需要的絕對忠誠！
常氏猛地拔出腰間指揮刀，刀鋒直指廣州方向，厲聲下達軍令：
「全軍聽令！子彈上膛！刺刀出鞘！目標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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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選擇隱蔽，而是大張旗鼓夜急行軍。
在距離廣州城外，直逼粵軍司令部咽喉要道上，揮舞工兵鏟，修築戰壕。
幾十門在東征中立下赫赫戰功的克虜伯重炮，被士兵們推到最前沿。
黑洞洞炮口緩緩搖起，冰冷的炮線，直接鎖死。
一副隨時準備玉石俱焚，火拼到底的架勢，擺在粵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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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軍銜？讓他們進來！」
常氏眉頭一皺，握緊腰間配槍。
不多時，伴隨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個面如刀削斧鑿般的年輕人，帶著幾名隨從大步走進指揮部。
常氏一眼就認出了領頭之人。
此人，正是林啟的嫡繫心腹。
心腹走到常氏面前，並沒有像其他軍官那樣立正敬禮。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電文，遞到常氏面前。
「校長。」
心腹聲音低沉，透著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這是半個小時前，林副校長從天津發來的急電！」
「林副校長有令，我們所屬的內衛部隊，野戰機場全體航空隊，在此時刻，放棄休整，全力、無條件配合常校長平叛，聽從常校長的軍事調遣！」
常凱申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搶過那份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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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五十架戰機，已經加滿燃油！機翼下方掛滿了足量的高爆航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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