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8章 此人當真不是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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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得又快又響,仿佛要蹦出嗓子眼。

  她早就知道公子厲害。

  從進入秘境的第一天起,他便一次次地打破她的認知。

  可這一次——

  這一次他面對的是一尊元嬰老怪啊!

  元嬰修士!

  那是她連仰望都覺得遙遠的境界。

  而公子,就那麼輕描淡寫地,把它燒成了一股黑煙。

  剛剛鬆了一口氣,皇甫煜癱靠在大殿角落的青石上。

  此刻也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瘦得皮包骨頭,面容凹陷,眼窩深陷如骷髏。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被乾屍指甲刺穿的窟窿。

  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的痂。

  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陳二柱。

  ——盯著那個方才被他口口聲聲稱作「螻蟻」的散修。

  他的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複雜。

  那乾屍的實力他親身體會過。

  ——僅僅是一個照面,他便被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精血被吞噬大半,差一點便死在了那利爪之下。

  而此人,不但安然無恙,還將那乾屍反殺。

  他不是沒聽說過以弱勝強的例子。

  可那是元嬰修士啊。

  ——哪怕是殘魂,那也是元嬰級別的殘魂!

  就在這時,紫金丹爐微微震顫了一下。

  爐蓋縫隙中,最後一股黑氣噴吐而出,消散在空氣中。

  然而與黑氣一同從爐口飛出的,還有一道碧綠色的流光。

  ——那光芒並不耀眼,卻純淨而溫潤。

  如同春日裡第一片新葉上凝結的露珠。

  在珠光的映照下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綠光徑直朝著夢璃飛去。

  夢璃下意識地一驚,想要後退。

  但那綠光來得太快,她腳步尚未邁出。

  便已穩穩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低頭一看。

  通體碧綠,戒面呈橢圓形,色澤深沉而溫潤。

  隱隱有極淡極淡的螢光在戒面內部流轉。

  正是方才戴在乾屍左手指節上的那枚儲物戒指。

  它竟然主動飛到了她的手上。

  幾乎是在同時,陳二柱右手輕輕一招。

  將懸在半空中的噬焰真火收回了丹田。

  暗金色的火焰化作一縷細流沒入他的掌心。

  大殿中那股灼燒靈魂的刺痛感隨之消散。

  紫金丹爐也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丹田之中。

  重新歸於沉寂。

  他轉過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夢璃手中的戒指上。

  夢璃此刻終於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了那枚戒指一眼。

  ——那戒指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觸感溫潤微涼。

  與她的肌膚相貼之處,隱隱有血脈相連般的奇妙感應。

  她抬起頭,看向陳二柱。

  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感激。

  還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然後,她沒有絲毫猶豫。

  雙手捧著那枚戒指,上前一步,遞到了陳二柱面前。

  「公子,」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無比真誠。

  「乾屍是你解決的。

  這東西,理應歸你。」

  陳二柱低頭瞥了那戒指幾眼。

  他探出神識,在戒指表面輕輕掃過。

  ——戒指上確實有一層禁制。

  那禁制極其獨特,並非尋常的靈力封禁。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精妙的血脈禁制。


  他的神識剛一觸及那層禁制。

  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輕輕彈開了。

  這時,腦海中傳來了天衍神君的聲音。

  這位遠古大能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瞭然。

  還有幾分感慨,以及對故人手段的熟悉。

  「此物,怕是只有雲夢老祖的後人血脈才能開啟。

  那老東西心思縝密得很。

  ——他在這儲物戒指上設下了血脈禁制。

  唯有他的嫡系血脈以自身精血為引。

  才能打開其中的空間。」

  「若是有旁人強行破解。

  那禁制便會直接引爆戒指內部的空間。

  讓裡面的所有東西盡數湮滅於虛空之中。

  連一片殘渣都不會留下。」

  「這等手段,倒確實像是他的手筆。」

  陳二柱心中頓時瞭然。

  他收回神識,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畢竟是元嬰修士畢生的收藏,若說不動心那是假的。

  但很快,那份遺憾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是個通透的人,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不可強求。

  雲夢老祖在臨死前設下這般算計。

  便是鐵了心要將傳承留給自己的血脈後人。

  他若強行奪取,反倒落了下乘。

  他抬起頭,看著夢璃那雙滿是真誠與感激的眼睛。

  忽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溫柔而坦蕩,沒有任何不舍與不甘。

  只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從容與豁達。

  他輕聲說道:「罷了。

  既是你們老祖的東西,又主動選了你。

  你就拿著吧。」

  夢璃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

  「公子,這,這如何使得?

  這可是元嬰修士的儲物戒指。

  裡面的東西價值連城。

  ——我,我什麼都沒做。

  從頭到尾都是公子在出力。

  怎麼能收下這樣的重禮——」

  不僅她震驚。

  此刻,站在不遠處的柳清顏。

  同樣一臉震驚地盯著陳二柱。

  她那雙冰霜般的眸子中。

  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困惑與不解。

  她原本以為,此人出手滅殺乾屍。

  為的便是這枚儲物戒指。

  ——元嬰修士的收藏,足以讓任何一個修士為之瘋狂。

  可他卻說不要就不要了?

  那可是元嬰修士畢生的積累。

  足以讓金丹修士眼紅,足以讓一個鍊氣修士直接暴富。

  足以鋪平他未來十年的修煉之路。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送了出去?

  她美眸緊緊盯著陳二柱。

  心中翻湧起一股異樣的漣漪。

  莫非——此人當真不是登徒子?

  在石頭空間中,他雖以雙修之法救了自己。

  但事後自己冷靜下來回想。

  他當時似乎確實只是救人,並無半分輕薄之意。

  是自己想多了?

  誤會他了?

  再看他此刻的表現。

  ——面對元嬰儲物戒指的誘惑,他竟然能做到如此灑脫。

  這份心性,這份氣度,絕非尋常登徒子所能擁有。

  她心中那道對他的刻板印象。

  在這一刻悄然鬆動了幾分。

  而癱靠在角落青石上的皇甫煜。

  此刻也無比驚訝地盯著陳二柱。

  他那張瘦削乾癟的面孔上,同樣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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