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片爺迎來新的血饅頭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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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院,許大茂屋裡。

  許大茂坐在床沿上,手心在燈芯絨褲腿上反覆蹭了好幾下,掌心還是潮乎乎的。

  兩根小黃魚金燦燦的光,跟扎進腦子裡似的,怎麼都揮不走。

  雖說昨晚他主動上交了一半,又把那張要命的名單交給了小舅蘇白,可他一點都不覺得虧。

  相反,他覺得自己賺大發了。

  抱著小黃魚睡覺,心裡不踏實。

  可抱緊蘇白這條粗大腿,那就是往後的前途。

  這帳,他許大茂算得明白。

  想到這兒,他哼著小曲兒,翻出壓箱底的一套呢子中山裝,又對著鏡子抹了把頭油。

  頭髮梳得根根分明,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

  收拾利索後,他推門就往前院溜。

  剛到前院月亮門,正巧碰上拿著工具準備出門的閻埠貴。

  閻埠貴今天沒穿那身破棉襖,褲腰上別著半截破摺扇,手裡還把玩著兩塊舊鴛鴦板。

  那張瘦臉上的褶子全擠到了一塊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

  蘇白正好從東廂房出來。

  看見這一幕,他和許大茂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點笑。

  這閻老摳被學校罰去燒鍋爐、扣了工資賠了錢,按理說該在家號喪才對。

  如今這容光煥發的模樣,走路都帶風。

  不用猜了,八成是靠著在胡同口講易中海、賈家、老聾子進局子的熱鬧,收了不少茶水費。

  說白了,這老東西是把鄰居的人血饅頭吃明白了。

  「喲,片爺」

  許大茂湊上去,挑了挑眉,「看這精氣神,昨晚胡同口沒少賺吶?」

  閻埠貴幹笑兩聲,把鴛鴦板往袖子裡一攏。

  「哪裡哪裡,也就是街坊們給面子,賞口紅薯干,給幾分錢,糊弄糊弄肚子。」

  蘇白慢悠悠說道:「小閻啊你這張嘴皮子越來越溜了,不去天橋說書真是屈才了。」

  「就是不知道今兒的新段子,打算安排誰當主角?不會拿我們逗樂子吧。」

  閻埠貴嘴角一僵,趕緊擺手,「沒沒沒,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會編排小蘇幹事的。」

  他連忙岔開話題,眼神落在許大茂那身筆挺中山裝上,立馬堆起笑。

  「大茂今兒這身可真精神!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這是要去辦大事?」

  許大茂理了理領口,腰板挺得筆直。

  「小舅托人給我介紹了個京棉廠的對象,今兒周末,我不得拾掇體面點去相親嘛。」

  「哎喲,那可得恭喜!」

  閻埠貴好話張嘴就來,「有小蘇幹事給你牽線,那姑娘肯定差不了,百里挑一!」

  誰讓現在蘇白在院裡一家獨大呢。

  你看看那幾個以前跳得歡的,現在還在笆籬子蹲著呢。

  夸許大茂,約等於拍蘇白馬屁,這點帳,閻埠貴清楚得很。

  旁邊廚房裡,何雨柱正端著盆走了過來。

  聽見這話,他手裡的棒子麵差點被捏成硬疙瘩。

  何雨柱低頭搓了兩把面,手背青筋鼓了一下,嘴上卻還硬,「喲,許大茂也能相親?姑娘眼神不好吧?」

  許大茂一聽就樂了,「傻柱,你這話酸味兒夠沖啊,後廚醋罈子打翻了?」

  傻柱脖子一梗。

  「誰酸了?我就是怕人家姑娘被你這壞水坑了!」

  嘴上這麼說,可他眼角還是忍不住往許大茂那身中山裝上瞥。

  不羨慕是假的!

  從小打到大的死對頭都開始相親了。

  自己倒好,連面都沒見,就被人家姑娘給斃了。

  這滋味,雀食特麼難受。

  傻柱還想再刺兩句,中院方向忽然爆出一聲變了調的嚎叫。

  「嗷~~~我的好吃的!我的寶貝沒了。」

  「那個王八犢子給我偷了?」

  棒梗那嗓子尖得跟殺豬似的,穿過晨霧,震得樹上的老家雀撲稜稜亂飛。


  前院幾個人同時停住話頭。

  「你聽到沒,盜聖居然被偷了?稀罕了!」

  「盜聖居然也有被偷的一天,到底是偷了什麼東西?」

  「怎麼給孩子氣的嗷嗷哭?」

  蘇白端著茶缸,和許大茂碰了個眼神。

  好戲開鑼了!

  棒梗自己刨出來的雷,終於炸了。

  蘇白揚了揚下巴,「得,新素材來了。閻老師,還不趕緊去收風?」

  閻埠貴眼睛當場亮了。

  他把鴛鴦板往兜里一塞,邁開兩條小短腿就往中院跑。

  許大茂也不甘示弱,抬腳跟上。

  閻埠貴一邊擠一邊回頭,「大茂,你不去相親了?」

  「看兩眼就走,耽誤不了相親!」

  許大茂嘴上說得利索,腳下卻比閻埠貴還快。

  中院和後院相交的角落裡,早被看熱鬧的街坊圍了個水泄不通。

  蘇白走過去,外圍街坊立刻動了。

  有人趕緊把腳邊的搪瓷盆往回勾,有人端著半盆水側身讓開,還有人賠著笑招呼。

  「小蘇幹事來啦。」

  「小蘇幹事,您往裡瞧。」

  「給小蘇幹事讓讓。」

  這一幕落在閻埠貴眼裡,酸得他牙根子發疼。

  他當了那麼多年三大爺,也沒見這幫人這麼給他讓過路。

  現在倒好!

  蘇白端個茶缸都跟領導視察似的。

  人群中央。

  棒梗跌坐在泥地上,兩條腿亂蹬,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空了一半的玻璃豬油罐。

  扯著嗓子乾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知道的以為他爹沒了。

  秦淮茹剛洗完衣服出來,看見這陣勢,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她可太清楚兒子這兩天偷摸去老聾子屋裡順東西的事兒了。

  嘴角總有油花,身上還有臘肉味兒。

  問他,他就說不知道。

  秦淮茹不是沒猜到後院聾老太那間空屋,可她不敢細想。

  現在看見棒梗懷裡的豬油罐,她指尖一下捏住了濕衣角。

  「棒梗,你嚎什麼?這是怎麼了?」她剛要伸手去拉兒子,視線一掃,整個人僵住。

  泥地旁邊,還落著一張皺巴巴的破紙條。

  那紙條被風一吹,飄到了前院一大媽腳邊。

  一大媽撿起來,左右翻了翻,「這寫的是啥呀?」

  閻埠貴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拿來拿來,我來念,我可是教書的。」

  他清了清嗓子,把紙條舉到眼前。

  「你所藏物件涉及國家機密,已依法收繳。如有隱瞞,後果自負,必要時帶回協助調查。」

  話音落下。

  整個中院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隨後,轟一下炸了鍋。

  鄰居們七嘴八舌,腳下卻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誰也不想沾上「國家機密」四個字。

  「哎喲喂!國家機密?」

  「這小崽子偷摸藏啥了?怎麼還牽上公安了?」

  「我的老天爺,賈家不會又要出事吧?」

  「他奶奶和他爹還沒回來呢,這又來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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