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定是小梁,對絕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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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車間裡,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機器停著,工人們也沒心思開工。

  大家心裡都惦記著這個月的獎金,看向易中海和賈東旭的眼神,一個比一個不善。

  那可是實打實的錢。

  誰家不等著這點獎金買糧、買煤、給孩子添件衣裳?

  結果就因為這師徒倆上班時間跑沒影,全車間都特麼跟著倒霉。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活了半輩子,在院裡當慣了一大爺,在廠里也是受人尊敬的七級鉗工,什麼時候被這麼多人用這種眼神盯過?

  賈東旭縮在他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砰!」

  車間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衛東和王福生大步走了進來。

  兩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李衛東,額頭上還帶著汗,明顯剛才跑得不輕。

  車間裡一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李衛東走到前頭,先掃了一圈工人,又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這才沉聲開口。

  「大傢伙聽著!」

  「剛才我跟王段長去相關科室說明情況,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總算把事情壓下來了!」

  眾人一下繃緊了神經。

  李衛東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紅旗車間的榮譽,不取消!」

  「轟!」

  車間裡頓時響起一片壓著嗓子的歡呼聲。

  不少人臉上的陰沉一下散了大半,紅旗保住了,那年底評先進就還有盼頭。

  易中海心裡也悄悄鬆了半口氣,穩了,問題不大。

  他就說嘛,這點小事,怎麼可能真上綱上線?

  賈東旭更是眼睛一亮,差點沒笑出來。

  可還沒等師徒倆這口氣徹底落下,李衛東又抬手往下壓了壓。

  「大傢伙的生產獎金和福利待遇,一分不扣,照發!」

  「好!」幾個年輕工人忍不住喊了一聲,臉上全是慶幸。

  這一下,眾人看李衛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們心裡清楚,要是真被摘了紅旗、撤了先進,這個月少的可不是面子,而是真金白銀。

  李主任這趟,算是把大傢伙的錢包保住了。

  李衛東注意到眾人的變化,這一關過去,他這個車間主任的威信算是立住了。

  不過下一秒,他話鋒猛地一轉。

  「但是!」

  兩個字一出,車間裡立馬又安靜了。

  易中海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李衛東臉色一沉,聲音冷得嚇人。

  「因為易中海、賈東旭二人上班時間無故脫崗,沒有請假,沒有報備,崗位也沒人替,給廠里造成了很壞的影響。」

  「廠辦決定,扣除易中海、賈東旭當月全勤,以及本月所有獎金!」

  這話落下,工人們看師徒倆的眼神立馬變了。

  沒有同情,全是活該。

  這叫精準爆破。

  誰惹的禍誰挨雷,別拉全車間陪葬。

  賈東旭臉一下白了。

  全勤沒了。

  獎金也沒了。

  這回家裡不得炸鍋?

  易中海臉色更難看,嘴唇動了動。

  李衛東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指著他開罵。

  「易中海!」

  「你是七級鉗工,是老師傅!平時大家敬你,是因為你手藝好、資歷老,不是讓你帶頭壞規矩的!」

  「就因為你們兩個,咱們二車間差點在全廠抬不起頭來!」

  「你知道我為了保住大家這個月的獎金,低聲下氣跟人說了多少好話嗎?」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工人臉色都複雜起來。

  他們心裡對李衛東多少有了幾分感激。


  畢竟錢保住了。

  至於易中海?那就是害群之馬。

  李衛東見火候差不多,立刻趁熱打鐵。

  「從今天起,大家都給我把考勤抓緊!」

  「誰再敢無故脫崗,嚴懲不貸!」

  「也別怪我管得嚴。今天這事能壓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

  「散了,開工!」

  工人們這才陸續散開,各自回到崗位。

  不過路過易中海身邊的時候,還是有幾個人忍不住冷哼。

  「自己曠工,差點把大傢伙全坑了,真有臉。」

  「平時一口一個規矩,真輪到自己,規矩就不算數了?」

  「七級工怎麼了?七級工就能上班時間亂跑?」

  「要不是李主任把事壓住,這個月咱們都得喝西北風。」

  這些話一句比一句扎心,易中海老臉漲紅,手指都氣得發抖。

  在院裡,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可這是軋鋼廠,不是四合院。

  沒人聽他講什麼鄰里情分,也沒人吃他那套道德綁架。

  大家只看一件事,你是不是害我少拿錢了。

  易中海越想越憋屈。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踩了哪顆雷。

  不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嗎?

  事情沒辦成也就算了,怎麼轉頭惹了一身騷?

  他瞧見王福生正在不遠處核對生產單,趕緊壓著火氣湊了過去。

  「王段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壓低聲音,臉上還勉強端著幾分老師傅的架子。

  王福生停下筆,抬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怎麼回事?你還有臉問怎麼回事?」

  易中海硬著頭皮說道:「我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就算不合規矩,也不至於把事情鬧這麼大吧?」

  「我到底得罪誰了?」

  王福生聽得直翻白眼,「你踏馬那叫去了一趟房產科?」

  「你是把人家房產科的臉摁地上踩了!」

  易中海愣住,「王段長,這話怎麼說?」

  王福生冷笑一聲,「你自己去房產科幹了什麼心裡沒點逼數??」

  「咋的,你想去房產科當家做主?!」

  晦氣,他一點都不想和這倒霉玩意多說半個字。

  在人家房產科地盤開大,這不是廁所里點燈,找死嗎?

  易中海腦袋裡「嗡」的一聲。

  轉業幹部?

  住房手續?

  他第一反應就是蘇白。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可能。

  蘇白昨天才回四九城,今天才剛進廠。

  肯定是梁輝那邊小題大做。

  對!

  一定是房產科最近查得嚴,梁輝怕擔責任,所以故意上綱上線。

  易中海越想,心裡越亂。

  王福生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把一份厚厚的生產單拍到他面前。

  「行了,別在這兒發愣。」

  「李主任交代了,從今天開始,你和你徒弟按最高定額核算。」

  「以前看在你是老師傅的份上,有些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以後沒有了,完不成任務,該扣工資扣工資,該記考核記考核。」

  「滾蛋,去幹活!」

  易中海臉皮一抽,按最高定額核算?

  這不就是不再給他照顧了嗎?

  賈東旭那點手藝,平時全靠他兜著。

  現在一切從嚴,賈東旭還不得被扣成篩子?

  可他再不滿,也不敢當著王福生的面頂回去,只能灰頭土臉地拿著生產單回了工位。

  以後再從長計議吧。

  他剛走,王福生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沾上什麼晦氣東西一樣。

  這老東西,是真會作死。

  回到工位後,賈東旭立馬湊了上來,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師傅,咱們真按最高定額算啊?」

  「這哪裡幹得完啊?」

  「閉嘴!」易中海正煩著呢,一把甩開他,「干不完也得干!」

  賈東旭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易中海握著手裡的生產單,心裡又憋又慌。

  這一次,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坑了,但又摸不清到底咋回事。

  這種感覺,比被人當眾罵還難受。

  不行!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等晚上回了院裡,得找劉海中商量商量,看看他那邊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

  二車間裡雞飛狗跳的時候,蘇白已經從房產科出來了。

  他和陳老頭告了別,梁輝拿著檔案袋,走在前頭帶路,態度殷勤得很。

  「蘇老弟,資料我都準備齊了。」

  「廠里的住房分配單、使用證明、登記材料,都在這兒。」

  「咱們現在去交道口街道辦,把登記蓋章辦完,就妥了。」

  蘇白點點頭,雙手插在褲兜里,不緊不慢地跟著往外走,「梁哥,全靠你了。」

  梁輝一聽,立馬拍了拍檔案袋,「蘇老弟放心。真要卡,那咱就給他上點眼藥麼,平時他們採購東西都得仰仗軋鋼廠。」

  蘇白笑了笑,「那就好。」

  他抬頭看了眼遠處冒著黑煙的煙囪,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今天就看看,蓋子王是準備從心?

  還是繼續偏袒易中海,把九十五號院那幾間東廂房留給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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