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昭陽公主
抱著女兒，德妃身體抽泣。
「昭陽……陛下下旨……要將你……嫁給草原可汗……」
聞言，畫筆從昭陽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草原？是母妃說的那個草原嗎？很大的那個？」
德妃淚流滿面，沒有回答。
「可汗……是草原的王嗎？」
德妃將女兒抱得更緊，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哭聲悽厲而絕望，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獸，在最後的角落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昭陽，你才十四歲，才十四歲啊！」
昭陽公主的眼眶微紅，她聽懂了。
她知道草原很遠，遠到她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
她知道那裡的風很大，雪很冷，人很兇，和她生活了十四年的皇城完全不同。
她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嫁給一個陌生的老人，在陌生的風雪中度過餘生。
甚至，可能連餘生都沒有。
昭陽公主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無聲地流淚，淚水順著白嫩的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德妃的肩頭。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小小的肩膀開始抽動。
「哇……」
她撲在德妃懷裡，放聲大哭。
那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本能的哭泣。
沒有任何掩飾，沒有任何矜持。
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母妃……母妃我不要去草原，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皇城，我要留在你身邊。」
她哭喊得嗓子都啞了。
「父皇為什麼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我以後好好練字，好好學琴，我再也不偷懶了，求求父皇不要把我送走……」
德妃心如刀絞，抱著女兒，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只能一遍遍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親著她的額頭，嘴裡喃喃道。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是母妃沒有用……是母妃護不住你……」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聲在深宮中迴蕩，淒淒切切，聞者落淚。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紅了眼眶，一些人已經捂著嘴哭了出來。
他們都是看著昭陽公主長大的。
那個愛笑愛鬧、喜歡畫雪的小姑娘，怎麼就要被送去那吃人的草原了呢？
哭了不知道多久，昭陽公主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德妃一臉心疼和無力。
她已經多次求皇帝，但都沒有作用。
皇帝被她搞得心煩意亂，直接不再見她。
「母妃絕不會讓你前往龍潭虎穴，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德妃眼神堅定，傾盡一切，也要保住女兒。
同一時間，康王府內，康王召集所有力量，齊聚一堂。
「諸位，父皇要讓小妹前往草原和親，草原人狼子野心，豈能因為一位公主就不再入侵大炎。」
「孤只有這一個妹妹，絕不能看著她羊入虎口，孤準備劫人。」
康王語出驚人，要是他的這番話傳出去，必將石破天驚，引起軒然大波。
即便他是皇子，也免不了一死。
「康王殿下待洒家不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位僧人打扮之人灑脫道。
仿佛不是去劫人，而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一個國家的安危豈能讓一個小女孩承擔？干他娘的。」
「殿下，我等全力以赴，絕無怨言。」
「殿下，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
康王為人重情重義，這些下屬都受到他的恩惠。
劫走和親公主這種死罪，他們也毫不在意。
眾人豪氣干雲，準備大幹一場。
康王眼眶通紅，對著眾人行大禮。
「多謝諸位。」
隨即，眾人開始商議，要如何劫走昭陽公主。
「殿下，皇城有禁軍和各方勢力的強者，我們不能在皇城動手。」
皇城強者如雲，那些世家大族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的隱藏，在皇城出手，只有自尋死路。
眾人微微點頭，他們雖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無腦送死。
「和親隊伍要抵達甘泉郡，由鎮守使李玄蒼送入草原。」
「李鎮守實力強大，要是公主抵達甘泉郡，我們帶走人的希望渺茫，只能在皇城和甘泉郡途中動手。」
想要得手，只能在和親隊伍途中出手。
而且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必中。
「殿下，就算救出公主，你想過要將她帶到哪裡嗎？」
救走公主，只是第一步。
如何帶著公主逃出生天，將之隱藏起來也是不可忽視的問題。
康王搖搖頭，道：「孤想不到那麼多，只要救出昭陽，孤會帶著她離開大炎地界，暫避風頭。」
康王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能帶著妹妹逃出大炎。
眾人眉頭一皺，不贊成這個想法。
「殿下，離開大炎，你就不再是皇子，還會遭到朝廷抓捕，你和公主如何生存？」
此戰凶多吉少，眾人已經做好犧牲的覺悟。
到時候他們會拼死救出昭陽公主，擋住追兵。
接下來的路就要靠康王自己，他們已經無能為力。
康王只是鍛骨境修為，帶著昭陽公主離開大炎地界，一旦遇到危險，兩人都凶多吉少。
「殿下，何不帶著公主前去投靠你的舅舅？」
康王的舅舅是狴犴司的人，若是他們能逃到狴犴司，就有所依靠，安全無虞。
康王也曾想過逃到狴犴司，可是狴犴司在大離境內，距離大炎何止萬里，他沒有把握帶著妹妹安全到達狴犴司。
「諸位，當務之急是救出昭陽，後面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了。」
康王此話一出，眾人一聲嘆息。
再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只能見機行事。
要是他們連公主都無法救出，萬事皆休。
七天後，朝廷和親隊伍出發。
隊伍連綿數十里，一千禁軍護送，更有不少大內高手隨行。
「希望公主和親，能夠帶來和平。」
百姓們見此一幕，暗自祈禱。
屁股決定腦袋，每一個人利益不一樣，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德妃和康王這些昭陽公主的至親，不想讓昭陽公主前往草原。
百姓和眾多勢力則是希望公主前去，能換取和平。
「昭陽……陛下下旨……要將你……嫁給草原可汗……」
聞言，畫筆從昭陽手中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眨了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草原？是母妃說的那個草原嗎？很大的那個？」
德妃淚流滿面，沒有回答。
「可汗……是草原的王嗎？」
德妃將女兒抱得更緊，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哭聲悽厲而絕望，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母獸，在最後的角落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昭陽，你才十四歲，才十四歲啊！」
昭陽公主的眼眶微紅，她聽懂了。
她知道草原很遠，遠到她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
她知道那裡的風很大，雪很冷，人很兇，和她生活了十四年的皇城完全不同。
她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嫁給一個陌生的老人，在陌生的風雪中度過餘生。
甚至，可能連餘生都沒有。
昭陽公主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開始只是無聲地流淚，淚水順著白嫩的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德妃的肩頭。
她的嘴唇開始顫抖，小小的肩膀開始抽動。
「哇……」
她撲在德妃懷裡，放聲大哭。
那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本能的哭泣。
沒有任何掩飾，沒有任何矜持。
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母妃……母妃我不要去草原，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皇城，我要留在你身邊。」
她哭喊得嗓子都啞了。
「父皇為什麼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我以後好好練字，好好學琴，我再也不偷懶了，求求父皇不要把我送走……」
德妃心如刀絞，抱著女兒，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只能一遍遍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親著她的額頭，嘴裡喃喃道。
「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是母妃沒有用……是母妃護不住你……」
母女倆抱在一起，哭聲在深宮中迴蕩，淒淒切切，聞者落淚。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紅了眼眶，一些人已經捂著嘴哭了出來。
他們都是看著昭陽公主長大的。
那個愛笑愛鬧、喜歡畫雪的小姑娘，怎麼就要被送去那吃人的草原了呢？
哭了不知道多久，昭陽公主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她哭得眼睛腫成了核桃，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德妃一臉心疼和無力。
她已經多次求皇帝，但都沒有作用。
皇帝被她搞得心煩意亂，直接不再見她。
「母妃絕不會讓你前往龍潭虎穴，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德妃眼神堅定，傾盡一切，也要保住女兒。
同一時間，康王府內，康王召集所有力量，齊聚一堂。
「諸位，父皇要讓小妹前往草原和親，草原人狼子野心，豈能因為一位公主就不再入侵大炎。」
「孤只有這一個妹妹，絕不能看著她羊入虎口，孤準備劫人。」
康王語出驚人，要是他的這番話傳出去，必將石破天驚，引起軒然大波。
即便他是皇子，也免不了一死。
「康王殿下待洒家不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一位僧人打扮之人灑脫道。
仿佛不是去劫人，而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一個國家的安危豈能讓一個小女孩承擔？干他娘的。」
「殿下，我等全力以赴，絕無怨言。」
「殿下，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
康王為人重情重義，這些下屬都受到他的恩惠。
劫走和親公主這種死罪，他們也毫不在意。
眾人豪氣干雲，準備大幹一場。
康王眼眶通紅，對著眾人行大禮。
「多謝諸位。」
隨即，眾人開始商議，要如何劫走昭陽公主。
「殿下，皇城有禁軍和各方勢力的強者，我們不能在皇城動手。」
皇城強者如雲，那些世家大族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的隱藏，在皇城出手，只有自尋死路。
眾人微微點頭，他們雖然不怕死，但也不能無腦送死。
「和親隊伍要抵達甘泉郡，由鎮守使李玄蒼送入草原。」
「李鎮守實力強大，要是公主抵達甘泉郡，我們帶走人的希望渺茫，只能在皇城和甘泉郡途中動手。」
想要得手，只能在和親隊伍途中出手。
而且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必中。
「殿下，就算救出公主，你想過要將她帶到哪裡嗎？」
救走公主，只是第一步。
如何帶著公主逃出生天，將之隱藏起來也是不可忽視的問題。
康王搖搖頭，道：「孤想不到那麼多，只要救出昭陽，孤會帶著她離開大炎地界，暫避風頭。」
康王想不到好的辦法，只能帶著妹妹逃出大炎。
眾人眉頭一皺，不贊成這個想法。
「殿下，離開大炎，你就不再是皇子，還會遭到朝廷抓捕，你和公主如何生存？」
此戰凶多吉少，眾人已經做好犧牲的覺悟。
到時候他們會拼死救出昭陽公主，擋住追兵。
接下來的路就要靠康王自己，他們已經無能為力。
康王只是鍛骨境修為，帶著昭陽公主離開大炎地界，一旦遇到危險，兩人都凶多吉少。
「殿下，何不帶著公主前去投靠你的舅舅？」
康王的舅舅是狴犴司的人，若是他們能逃到狴犴司，就有所依靠，安全無虞。
康王也曾想過逃到狴犴司，可是狴犴司在大離境內，距離大炎何止萬里，他沒有把握帶著妹妹安全到達狴犴司。
「諸位，當務之急是救出昭陽，後面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聽天由命了。」
康王此話一出，眾人一聲嘆息。
再好的計劃也趕不上變化，只能見機行事。
要是他們連公主都無法救出，萬事皆休。
七天後，朝廷和親隊伍出發。
隊伍連綿數十里，一千禁軍護送，更有不少大內高手隨行。
「希望公主和親，能夠帶來和平。」
百姓們見此一幕，暗自祈禱。
屁股決定腦袋，每一個人利益不一樣，想法自然也不一樣。
德妃和康王這些昭陽公主的至親，不想讓昭陽公主前往草原。
百姓和眾多勢力則是希望公主前去，能換取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