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朝廷的安排
其他人盡皆因安州淪陷、防務潰敗，一律降級、貶職、調遷閒職。
權責大削，前途黯淡。
眾人雖心有不甘、滿心苦澀，卻自知失城有罪，盡數俯首領旨，無人敢有異議。
而全場最重、最殘酷的貶謫處罰，落在了裴弘文身上。
王大監目光冷肅，朗聲宣讀。
「原安州別駕裴弘文，卸去原有職務，擔任元林郡郡守。
短短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砸在裴弘文頭頂。
其他人也全都愣住，充滿同情、戲謔的目光看向裴弘文。
元林郡是大炎王朝版圖西南方，最偏僻、貧瘠荒蕪的邊郡。
地瘠民窮、千里荒僻、官道斷絕、商貿絕跡。
境內妖魔叢生、邪祟遍地、山林精怪橫行。
本土江湖門派割據一方、豪強林立。
官府威信徹底架空，朝廷法令難出縣衙半步。
此地，名為郡縣，實則是無王法、無秩序，妖魔當道、江湖掌權的絕地。
說是郡守，實則是被流放發配、扔進絕境自生自滅。
這是朝堂對於有罪之臣嚴厲的處罰，等同於流放。
裴弘文呆立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天旋地轉、耳鳴陣陣。
他出身望族、半生榮華、身居高位、體面無雙。
從未想過，一朝大亂、大勢傾覆，自己竟會被發配到這等妖魔橫行、法紀盡無的蠻荒絕境。
眾人也很意外，不明白朝廷為何如此處罰裴弘文。
裴家雖然落寞，但裴弘文曾經是安州別駕，不應該讓他前往邊境之地。
眾人心緒流轉，所有所思。
這應該是有人從中作梗，要置裴弘文於死地。
「噗！」
裴弘文一口鮮血噴濺而出，雙腿發軟，身軀劇烈搖晃，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裴大人。」
一旁的黃天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裴弘文大口呼吸，勉強喘過氣來。
他強撐著，踉踉蹌蹌接過旨意。
「臣遵旨。」
接過旨意後，裴弘文面無血色，一臉頹然，搖搖晃晃離開。
「王大人，我等準備好了宴席為大人接風洗塵，還望大人賞臉。」
裴弘文離開後，眾人一臉堆笑，邀請王大監。
王大監從皇城而來，知道皇城的局勢，眾人想要通過他了解皇城的局面。
同時也會讓王大監滿載而歸，回去後幫他們美言幾句。
「諸位大人一片盛情，咱家豈能拒絕。」
王大監一臉笑意，雙方對此心照不宣。
李玄蒼很不喜歡這種場面，但卻不能不強忍著應付。
來到宴席所在，眾人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不斷有人前來和李玄蒼交談，知道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要提前與之交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氛圍熟絡起來。
黃天雲忍不住向王大監詢問道：「王大人，裴大人前往元林郡出任郡守，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王大監，等待他的回答。
王大監不以為然道：「裴大人有一個好親家，他能出任元林郡守，安州侯府出力不少。」
此事不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皇城很多人都知道。
聞言，眾人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他們想到有人從中作梗，卻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安州侯府出手。
裴家和安州侯府不是兒女親家，有婚約在身嗎？安州侯為何要這樣做？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王大監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安州侯這樣做的用意，卻沒有告知眾人。
眾人都是老狐狸，眾人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王大人，下官敬你一杯。」
眾人不斷向王大監敬酒，詢問一些皇城之事。
一些不重要的事王大監隨口告知，重要之事顧左右而言他，讓眾人無可奈何。
宴席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去，李玄蒼和杜天鋒一起離開。
「怎麼，不習慣嗎？」
看著一副不舒服的李玄蒼，杜天鋒微微一笑。
這個樣子的李玄蒼才像一個年輕人。
「今後這種場面還很多，你要逐漸習慣。」
杜天鋒之言發自肺腑。
隨著身份地位越來越高，便要學會虛與委蛇，裝腔作勢。
「每個人二十萬兩銀子，真是一本萬利。」
李玄蒼低聲道。
在場的眾人每人拿出二十萬兩銀子給王大監，李玄蒼也不例外。
李玄蒼不是心疼銀子，他剿滅流雲郡，如今身上還有一百多萬銀子，只是有感而發。
「不過是一些蠅頭小利罷了，你上任甘泉郡後，才能體會到什麼是乾坤獨斷，一手遮天。」
杜天鋒言語中滿是羨慕。
鎮守使便已經是人上之人。
杜天鋒為之努力數十年，杜家全力支持也沒能讓他擔任鎮守使。
甘泉郡的鎮守使在大炎王朝所有鎮守使中保三爭一，絕對的實權人物，杜天鋒也不免羨慕。
杜天鋒的話讓李玄蒼疑惑不解。
據他所知，甘泉郡地處邊陲，還要遭到草原人不斷入侵，哪裡值得杜天鋒如此推崇。
看著李玄蒼疑惑的模樣，杜天鋒主動向他解釋。
「你有所不知，甘泉郡雖然是邊境之地，卻是草原和大炎往來的重要通道，無數人在這裡走私貨物……」
隨著杜天鋒娓娓道來，李玄蒼恍然大悟。
終於知道為何眾人剛才聽到自己擔任甘泉郡鎮守使後會如此震動和羨慕。
甘泉郡是大炎和草原人貿易最頻繁的地界。
鹽巴、茶葉、酒水、丹藥、武器……
只要是草原人缺少的東西，大炎商隊都能將之運到草原販賣。
他們也需要草原人的牛羊、戰馬。
一來一回，賺取的利益將是天價。
李玄蒼即將成為甘泉郡鎮守使，軍政大權獨攬，甘泉郡數千萬百姓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間。
所有的商隊都要仰他鼻息，爭相巴結。
要是得罪了李玄蒼，在甘泉郡將寸步難行。
不需要李玄蒼開口，各方勢力會主動將大量銀子和資源送到李玄蒼手上。
「原來如此。」
李玄蒼後知後覺，終於明白自己這個樣子位置有多少人羨慕。
說完了好處，杜天鋒將壞處也一併告知。
「甘泉郡處於大炎和草原環境，時刻遭受草原部落攻打，你不可大意，不能讓草原人衝出甘泉郡。」
李玄蒼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草原人死死擋在甘泉郡。
只要不讓草原人衝出甘泉郡，他的地位就穩如泰山。
權責大削，前途黯淡。
眾人雖心有不甘、滿心苦澀，卻自知失城有罪，盡數俯首領旨，無人敢有異議。
而全場最重、最殘酷的貶謫處罰，落在了裴弘文身上。
王大監目光冷肅，朗聲宣讀。
「原安州別駕裴弘文，卸去原有職務，擔任元林郡郡守。
短短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砸在裴弘文頭頂。
其他人也全都愣住，充滿同情、戲謔的目光看向裴弘文。
元林郡是大炎王朝版圖西南方，最偏僻、貧瘠荒蕪的邊郡。
地瘠民窮、千里荒僻、官道斷絕、商貿絕跡。
境內妖魔叢生、邪祟遍地、山林精怪橫行。
本土江湖門派割據一方、豪強林立。
官府威信徹底架空，朝廷法令難出縣衙半步。
此地，名為郡縣，實則是無王法、無秩序，妖魔當道、江湖掌權的絕地。
說是郡守，實則是被流放發配、扔進絕境自生自滅。
這是朝堂對於有罪之臣嚴厲的處罰，等同於流放。
裴弘文呆立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天旋地轉、耳鳴陣陣。
他出身望族、半生榮華、身居高位、體面無雙。
從未想過，一朝大亂、大勢傾覆，自己竟會被發配到這等妖魔橫行、法紀盡無的蠻荒絕境。
眾人也很意外，不明白朝廷為何如此處罰裴弘文。
裴家雖然落寞，但裴弘文曾經是安州別駕，不應該讓他前往邊境之地。
眾人心緒流轉，所有所思。
這應該是有人從中作梗，要置裴弘文於死地。
「噗！」
裴弘文一口鮮血噴濺而出，雙腿發軟，身軀劇烈搖晃，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裴大人。」
一旁的黃天雲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裴弘文大口呼吸，勉強喘過氣來。
他強撐著，踉踉蹌蹌接過旨意。
「臣遵旨。」
接過旨意後，裴弘文面無血色，一臉頹然，搖搖晃晃離開。
「王大人，我等準備好了宴席為大人接風洗塵，還望大人賞臉。」
裴弘文離開後，眾人一臉堆笑，邀請王大監。
王大監從皇城而來，知道皇城的局勢，眾人想要通過他了解皇城的局面。
同時也會讓王大監滿載而歸，回去後幫他們美言幾句。
「諸位大人一片盛情，咱家豈能拒絕。」
王大監一臉笑意，雙方對此心照不宣。
李玄蒼很不喜歡這種場面，但卻不能不強忍著應付。
來到宴席所在，眾人推杯換盞，賓主盡歡。
不斷有人前來和李玄蒼交談，知道他的未來不可限量，要提前與之交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氛圍熟絡起來。
黃天雲忍不住向王大監詢問道：「王大人，裴大人前往元林郡出任郡守，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隱情？」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王大監，等待他的回答。
王大監不以為然道：「裴大人有一個好親家，他能出任元林郡守，安州侯府出力不少。」
此事不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皇城很多人都知道。
聞言，眾人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他們想到有人從中作梗，卻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安州侯府出手。
裴家和安州侯府不是兒女親家，有婚約在身嗎？安州侯為何要這樣做？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王大監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安州侯這樣做的用意，卻沒有告知眾人。
眾人都是老狐狸，眾人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王大人，下官敬你一杯。」
眾人不斷向王大監敬酒，詢問一些皇城之事。
一些不重要的事王大監隨口告知，重要之事顧左右而言他，讓眾人無可奈何。
宴席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去，李玄蒼和杜天鋒一起離開。
「怎麼，不習慣嗎？」
看著一副不舒服的李玄蒼，杜天鋒微微一笑。
這個樣子的李玄蒼才像一個年輕人。
「今後這種場面還很多，你要逐漸習慣。」
杜天鋒之言發自肺腑。
隨著身份地位越來越高，便要學會虛與委蛇，裝腔作勢。
「每個人二十萬兩銀子，真是一本萬利。」
李玄蒼低聲道。
在場的眾人每人拿出二十萬兩銀子給王大監，李玄蒼也不例外。
李玄蒼不是心疼銀子，他剿滅流雲郡，如今身上還有一百多萬銀子，只是有感而發。
「不過是一些蠅頭小利罷了，你上任甘泉郡後，才能體會到什麼是乾坤獨斷，一手遮天。」
杜天鋒言語中滿是羨慕。
鎮守使便已經是人上之人。
杜天鋒為之努力數十年，杜家全力支持也沒能讓他擔任鎮守使。
甘泉郡的鎮守使在大炎王朝所有鎮守使中保三爭一，絕對的實權人物，杜天鋒也不免羨慕。
杜天鋒的話讓李玄蒼疑惑不解。
據他所知，甘泉郡地處邊陲，還要遭到草原人不斷入侵，哪裡值得杜天鋒如此推崇。
看著李玄蒼疑惑的模樣，杜天鋒主動向他解釋。
「你有所不知，甘泉郡雖然是邊境之地，卻是草原和大炎往來的重要通道，無數人在這裡走私貨物……」
隨著杜天鋒娓娓道來，李玄蒼恍然大悟。
終於知道為何眾人剛才聽到自己擔任甘泉郡鎮守使後會如此震動和羨慕。
甘泉郡是大炎和草原人貿易最頻繁的地界。
鹽巴、茶葉、酒水、丹藥、武器……
只要是草原人缺少的東西，大炎商隊都能將之運到草原販賣。
他們也需要草原人的牛羊、戰馬。
一來一回，賺取的利益將是天價。
李玄蒼即將成為甘泉郡鎮守使，軍政大權獨攬，甘泉郡數千萬百姓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間。
所有的商隊都要仰他鼻息，爭相巴結。
要是得罪了李玄蒼，在甘泉郡將寸步難行。
不需要李玄蒼開口，各方勢力會主動將大量銀子和資源送到李玄蒼手上。
「原來如此。」
李玄蒼後知後覺，終於明白自己這個樣子位置有多少人羨慕。
說完了好處，杜天鋒將壞處也一併告知。
「甘泉郡處於大炎和草原環境，時刻遭受草原部落攻打，你不可大意，不能讓草原人衝出甘泉郡。」
李玄蒼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草原人死死擋在甘泉郡。
只要不讓草原人衝出甘泉郡，他的地位就穩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