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狗頭、壯漢、綠皮膚、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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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色的短毛覆蓋著整個頭部,豎起的耳朵,突出的吻部,一雙棕色的眼睛嵌在那張毛茸茸的臉上,看著不太真實。他穿著一件寬大的作戰服,尾巴從褲子裡伸出來,在身後微微擺動。

  旁邊一個公會的會長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狗頭人察覺到了那道目光,猛地轉過頭,齜牙咧嘴,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像野獸一樣的吼聲。

  「看什麼看?沒見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怒意。

  那個會長臉色一變,站了起來,語氣不善:「你這是什麼態度?」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旁邊的人紛紛側目,有人把手按在了武器上。

  坐在狗頭人旁邊的一個中年人連忙站起來,拉住狗頭人的手臂,低聲說:「冷靜,他不是故意的。」然後他轉過頭,對那個會長解釋,語氣裡帶著歉意,「他已經變成這樣了,脾氣有些暴躁,大家別介意。」

  有人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

  中年人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和一隻狗類怪物戰鬥的時候受了傷,被對方的血液感染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有人說他後面實在餓極了,生吃了那隻狗的肉。」

  帳篷里安靜了一瞬。

  那個和狗頭人發生衝突的會長愣住了,他看著狗頭人,狗頭人也看著他,眼睛裡不再有憤怒,而是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像是被人揭開了傷疤之後的無措。

  會長沒有說話,慢慢地坐了回去,沒有再追究。

  「不容易。」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目光從警惕變成了同情。

  坐在前排的一個軍人開口了,語氣像是在科普,不緊不慢。「

  這種現象,我們稱之為『血統』。」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與怪物戰鬥時,血液融合,或者食用怪物的血肉......有一定概率激發血脈,獲得對方的某些能力。

  極其罕見,一萬個人里也未必有一個。但同時,面部或生理特徵可能發生變化。這種變化不可逆。」

  不可逆。蘇牧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想起自己喝掉的那些蛋液......那是十級紫色巨獸的蛋,能量比普通怪物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當時完全沒有考慮過「變異」的風險。如果當時他的身體沒有吸收那些能量,而是被那些能量反噬......如果他變成了一隻鳥人,半人半鳥,長出一對翅膀,但臉還是人的臉,身體還是人的身體......

  蘇牧不敢往下想。好在他運氣好,結果只是皮膚可以變成金色,而且是可控的。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正常的膚色,沒有金色。

  又一個人走了進來。

  將近兩米的身高,體型龐大得像一堵移動的牆,穿著一件無袖的作戰背心,露出黝黑的皮膚和虬結的肌肉。不是健身房那種線條分明的肌肉,而是一種更粗獷的、更野蠻的、像是一塊被自然之力鑿出來的岩石。

  他把一把鐵錘靠在椅子旁邊,鐵錘的柄上纏著磨損的布條,錘頭上沾著乾涸的血跡。趙德榮。蘇牧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看起來不像其他那些特殊進化者......

  沒有綠色的皮膚,沒有狗的頭部,沒有翅膀,就是一個普通的力量型進化者,塊頭大了一些,肌肉結實了一些。

  蘇牧掃了一圈,除了那個綠皮膚的女人、狗頭人和這個壯漢,其他人在外貌上沒有明顯異變。至少表面看起來還是正常人類。

  帳篷的門帘再次被掀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全場的嘈雜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瞬間安靜了。

  那是一個外國人,皮膚非常白。身材高挑,至少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禮服......不是末世里常見的作戰服或戰術夾克,而是真正的、帶著領結和胸針的禮服。

  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胸針,胸針的形狀像一對展開的翅膀。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色的髮絲在帳篷內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來自上流社會」的貴氣,像是剛從某個宮廷舞會上走出來的王子,而不是從怪物堆里殺出來的倖存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背部......一對白色的翅膀收攏在身後。

  羽毛潔白如雪,每一根都泛著微微的光澤,從肩胛骨的位置延伸出來,收攏在身體兩側,翼尖幾乎垂到了膝蓋。

  那不是裝飾品,不是道具,是真的長在他身上的。翅膀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羽毛之間的縫隙透出淡淡的光芒。

  他走到前排,在椅子上坐下來。動作優雅,像是在歌劇院的包廂里落座,而不是在這頂簡陋的軍用帳篷里。翅膀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沒有碰到旁邊的人,也沒有碰到椅背,收放自如。

  「普羅修。」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標準的、帶著西方唯美動畫感的腔調,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朗誦,「Ss評價,擁有天使血脈。」

  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但那種平淡下面,藏著一種「你們都應該知道我是誰」的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掃過帳篷里的人,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的從容。

  帳篷里的人反應各異。

  大部分人表情複雜......有嫉妒,有羨慕,有不服,有酸溜溜的。不

  少人在心裡嘀咕,這人太裝了,可看到那對翅膀,又覺得他好像確實有裝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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