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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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個倖存者,等級不高,裝備不齊,殺起來不費吹灰之力。順手殺了他們,疊一層臨時增幅,再去殺小九,勝算大增。

  獵殺者缺的不是實力,是一個動手的理由,一個讓他覺得「這次不會虧」的契機。

  蘇牧決定先一步進去。

  他放輕腳步,從體育館正門側面那扇歪斜的鐵柵欄門鑽了進去。門後的走廊很長,兩側的牆壁上貼著褪色的海報,畫著某個已經認不出面孔的運動員在投籃。走廊盡頭是體育館的主廳,穹頂高聳,看台的座位一排排地向上延伸,像一道道灰白色的波浪。

  蘇牧沒有去主廳。他沿著走廊拐了個彎,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條環形的走廊,繞著主廳一周,走廊內側是一排排通往看台的入口,外側是一間間的功能用房......辦公室、器材室、更衣室、媒體間。那八個紅點就在走廊盡頭的幾間房間裡。

  蘇牧放輕腳步,貼著牆根往前走。走廊里很暗,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的鞋底踩在地磚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走到第四間房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不是月光,是手電筒的光。有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很輕,但在這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蘇牧皺了一下眉頭。

  他沒有推門,而是側身貼在門邊的牆上,用手指輕輕將那扇門推開了一條更寬的縫。

  手電筒的光從門縫裡泄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斑。房間不大,像是一間廢棄的辦公室,桌椅被推到一邊,地上鋪著幾張從看台上拆下來的坐墊。七八個人擠在這間不大的房間裡,有人靠著牆,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在窗邊。

  而蘇牧的目光,落在了房間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一個女子,正,趴跪,在在茶几上。

  她的衣服被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青紫色的皮膚。

  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但能看到她嘴角乾涸的血跡和腫脹的眼眶。

  她的手,被一條繩子綁住,繩子另一端系在暖氣管上,緊得她的手腕已經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兩個男子蹲在她兩側。防止她掙扎。他們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欲望,而是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的冷漠......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正蹲在一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一邊喝一邊看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是參與,不是制止,只是看著......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房間的另一側,兩個男子正把一個年輕女孩往邊緣拖。

  那女孩的年齡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穿著一身cosplay的服裝......粉白色的裙擺,蓬鬆的袖口,頭上還戴著一對貓耳發箍。

  衣服,已經有些破損,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裙。她拼命地掙扎,指甲在那個白人男子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她的力量太小了,所有的掙扎都像是在做無用功。

  她的嘴巴被膠布捆住,只能發出含混的、像小動物一樣的嗚咽聲。

  其餘的人,有的靠著牆,有的低著頭,有的把臉轉向窗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沒有任何人做出任何阻止的舉動。

  蘇牧的手按在了M500的握把上。

  這時,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頭。那張被長發遮住的臉上,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她看向那個中年亞裔男子,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說過的......你說過的,我順從你們,你們就不動我妹妹......」

  中年亞裔男子看了她一眼,把礦泉水瓶擰上蓋子,塞進背包里。他沒有回答,只是站起來,走到那兩個白人男子旁邊,幫他們把女孩往牆角又推了一把。

  女人的眼淚從腫脹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青紫色的臉頰往下淌。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一聲嘶啞的、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的哽咽。

  從纜車上下來的倖存者。

  蘇牧深吸一口氣,手指在M500的扳機護圈上輕輕敲了敲。他不是那種會為陌生人冒險的人。他見過太多人性之惡,也見過太多人性之善,在這個世界裡,這兩種極端每天都在上演,他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如果他今天來,只是為了提前探路,不是為了救任何人。


  但就在這時......

  「轟......!」

  走廊另一側的牆壁炸開了。

  不是門,不是窗戶,是牆壁。磚石碎裂的聲音在走廊里炸開,碎塊四處飛濺,灰塵瀰漫。一隻手從牆洞裡伸了出來......不,不是手,是一把刀。那把刀通體漆黑,刀身寬闊,刀背上有三道深深的血槽,刀刃上沾著碎磚和灰塵。

  獵殺者從牆洞裡鑽了出來。

  他的風衣上沾滿了灰白色的粉塵,長發披散在肩頭,嘴角掛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那雙空洞的眼睛掃了一眼走廊兩側,然後鎖定了那間虛掩著門的房間。

  八個人。八個倖存者。八個可以在幾秒內轉化為力量增幅的「養料」。

  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了。他邁步朝那扇門走去,步伐不急不慢,像是一個屠夫走進了屠宰場。

  蘇牧沒有再猶豫。

  他從牆上彈開,長槍從虛空中召出,槍尖朝前,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不是沖獵殺者,是沖那扇門。

  獵殺者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蘇牧衝出去的瞬間,獵殺者的頭猛地轉了過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於「意外」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驚訝,更像是「你怎麼在這裡」的困惑。

  但他的手沒有停。那把漆黑的刀從側面橫掃過來,刀刃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奔蘇牧的脖頸。

  蘇牧沒有閃避。

  「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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