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新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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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級。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城市裡看到十級怪物的標記。

  之前在學校里遇到的最高是八級,那藤蔓他連本體都沒看到都打得那麼吃力了,十級是什麼概念?

  而且是「區域感知」直接標註出來的,說明這隻十級怪物就在這片區域的某個地方,不是隱藏的,不是未知的,就是明明白白地在那裡。

  他仔細感知了一下,試圖定位那隻十級怪物的具體位置。

  他快速搜索,在廣場的西北角,靠近一棟紅色建築的位置。

  蘇牧遠遠,朝那個方向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

  紅色的藤蔓。

  不是學校里那種翠綠色的、像柳條一樣纖細的藤蔓,而是一根根粗壯的、通體血紅色的藤蔓,從地面下鑽出來,纏繞在那棟紅色建築的外牆上。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大腿那麼粗,表面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

  藤蔓的頂端開著花......不,那不是花,是某種肉質的、正在蠕動的器官,像是一張張沒有眼睛的臉,嘴巴一張一合,在空氣中吞咽著什麼。

  蘇牧的後背一陣發涼。

  這東西,和學校里的藤蔓是同一個物種嗎?還是只是長得像?他不確定。

  但他知道一件事......這東西比學校里的那些藤蔓危險得多。八級的藤蔓他已經領教過了,鋪天蓋地,殺不勝殺。十級的藤蔓,他沒有任何把握。

  而且,這東西的顏色是血紅色的。在學校里,那些藤蔓是翠綠色的。是因為等級不同顏色不同,還是因為這裡的藤蔓吸食了太多血肉,進化成了另一種形態?

  蘇牧收回目光,果斷轉身。

  「換個方向。」他說。

  林小禾沒有問為什麼,跟著他拐進了廣場東側的一條小路。

  他沒有去招惹那隻十級怪物。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不值得。

  他的目標是動物園裡的秘境,不是這些藤蔓。

  而且以他現在的實力,去挑戰一隻十級怪物,勝算不高。就算贏了,也會消耗大量時間和資源,得不償失。

  ......

  而此刻,一棟臨街的建築里,幾個人正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著廣場上的情況。

  那是一間二樓的辦公室,窗戶正對著廣場的西北角,能看到那棟被血色藤蔓纏繞的紅樓。

  房間裡的家具被推到一邊,騰出一塊空地,地上鋪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各種符號和線條。

  七個人圍在地圖旁邊。

  為首的是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大約三十五六歲,身材魁梧,國字臉,眉宇間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他叫王晨,救世公會精英團的團長。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微胖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透著一種精明的算計。

  他叫張強,副團長,也是這支隊伍的智囊。

  其餘五人分散在房間裡,有人在窗邊警戒,有人在整理裝備,有人蹲在地上休息。

  「貨車準備好了嗎?」王晨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準備好了。」窗邊的一個年輕人回答,「從路邊找的一輛廂式貨車,油箱是滿的,輪胎也檢查過了,能跑。」

  「駕駛員呢?」

  窗邊的人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從收容的人里挑了一個,讓他去開。」

  「他願意?」

  「不願意也得願意。」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冷哼了一聲,「我們這不養閒人,既然受我們庇護,讓他做點事怎麼了?」

  王晨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棟被血色藤蔓纏繞的紅樓,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四面都被這東西堵住了。」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東邊是主幹道,那群里的怪物根本殺不完,而且那邊也有這玩意。西邊是廢墟,地形太複雜,也有這東西。南邊就是這個廣場,被這株血色藤蔓占了。北邊倒是空著,但要從北邊出去,必須穿過這片廣場。」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把這個東西處理掉。」張強推了推眼鏡,「或者找到它的弱點,從它旁邊繞過去。」


  「繞不過去。」窗邊的年輕人搖了搖頭,「我觀察了幾個小時了,它的藤蔓覆蓋了這城市中部。想從旁邊繞,就必須進入它的攻擊範圍。」

  王晨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先試探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輛停在廣場邊緣的廂式貨車上。貨車是紅色的,車身上落滿了灰塵,車窗用膠帶貼了個「X」,像是某種應急標記。

  「讓駕駛員上車。」王晨說,「把車門焊死。」

  張強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滿臉橫肉的壯漢咧嘴笑了笑,轉身下樓去了。

  十幾分鐘後,那輛紅色的廂式貨車發動了。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驚起幾隻落在紀念碑上的烏鴉。

  貨車緩緩啟動,朝那棟紅樓的方向開去。

  速度不快,大約二十碼。駕駛員顯然在猶豫,在害怕,但他沒有選擇......車門已經被焊死了,他出不來了。

  貨車距離紅樓還有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那些血紅色的藤蔓動了。

  它們像蛇一樣從地面上彈射而起,朝貨車抽去。第一根藤蔓擊中了貨車的車頭,引擎蓋被抽得凹陷了一大塊,火星四濺。

  第二根藤蔓擊中了貨車的側面,車門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凹痕。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藤蔓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幾十條鞭子同時抽打在一隻鐵盒子上。

  貨車的玻璃碎了。貨車的車頂塌了。貨車的輪胎爆了。

  駕駛員在駕駛室里瘋狂地打著方向盤,但車子已經失控了。

  它歪歪扭扭地朝前沖了幾米,然後被一根粗壯的藤蔓攔腰捲住,整個車身被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然後,那些藤蔓的頂端......那些肉質的、像花一樣的器官......張開了。它們像一張張沒有牙齒的嘴,從貨車的各個方向湊過來,吸住了車身。

  不是被撞擊的那種變形,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空了,整個車身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扭曲、壓縮。

  然後,駕駛員被從駕駛室里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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