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崔秀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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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座再問你一遍,做還是不做?」

  崔秀周身的魔氣翻湧,紫色瞳孔中殺意凜然,「你莫不是以為本座真不敢殺你吧?」

  白容苓卻絲毫沒有懼意,他面具下的薄唇掀起一道嘲諷。

  「殺我?你敢嗎?我要是死了。大陣徹底崩潰,你想救她的最後一次機會也沒了。」

  崔秀呼吸一滯,眼底的幽深愈發濃烈。

  白容苓輕笑一聲,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指,一雙清冷的眼睛中閃過道不清的暗芒。

  白容苓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襟,又道,「你若想讓我出手,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等外域之人,初來東寶大陸,就被此界天道死死壓制在了化神期。而你明明擁有遠超此界極限的力量,為何天道沒有降下雷劫壓制於你?」

  崔秀氣極反笑,盯著他道,「怎麼?算著想摸清本座的底牌?」

  白容苓沉默了片刻,這也是他在心中衡量許久的,畢竟不能真的就這麼無聲無息死在這樣一個骯髒的大陣之中。

  白容苓:「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說還是不說,在你一念之間。」

  崔秀眼瞳處的幽愈發深邃,「告訴你又何妨?你給本座聽清楚了,本座只是一具沒有命格不入輪迴的惡屍。」

  白容苓瞳孔驟然一縮。

  惡屍?

  斬三屍成聖,那隻存在於上古神話中,神域才能觸及的禁忌功法。

  眼前這個魔頭竟然是某一位無上大能斬落的一具惡屍。

  崔秀又道,「本座只是被那人剝離、丟棄的一團惡念,在天道眼中,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天道的規則如何能壓制一個連完整神魂和命格都沒有的存在?」

  白容苓心中訝然。

  他面上覆著的寒玉面具在幽暗的光影下,顯得極為的妖冶。

  白容苓又道:「要我心甘情願救她,可以,我要你三成的惡屍本源。」

  崔秀瞳孔一縮,咬牙道:「你還真是會獅子大開口!

  「答不答應隨你,要麼玉石俱焚,大家一起死!」

  虞洛寧此刻大腦迷迷糊糊的,二人的談話聽得不清不楚。

  原來崔秀是惡屍啊。

  難怪性子惡劣,感情不是人呀。

  兩人若是協商成功,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還能從白容苓身上複製功法?

  虞洛寧說不出什麼滋味,倒是難為崔秀了。

  三成惡屍本源又是什麼?

  崔秀應當會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虞洛寧心口猛地一揪,一股細碎柔軟的情緒悄悄滋生。

  若能活著出去,崔秀收斂下性子,願意與時商序小鳳凰和平相處,她定不辜負他一片心意。

  而這時,崔秀深深的看了虞洛寧一眼。

  他聲音極為的平靜道,「好。本座給你。」

  下一刻,崔秀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深深從自己胸口處抽出了一團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惡屍本源。

  惡屍本就是一團執念化形的產物,剝離了本源相當於徒手挖心臟,將原本彼此不分的魂魄硬生生抽出一縷,痛不欲生。

  可崔秀卻硬生生地抽了出來,未發出一聲。

  他那妖孽無雙的臉上慘白如紙,不可一世的紫眸在這一剎那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白容苓瞪大眼睛,清冷的面具下難以掩飾的驚愕。

  一具惡屍竟會動情至此。

  還是為這樣一個朝三暮四、不知廉恥的女人。

  一時之間,白容苓心中竟有些唏噓。

  「你那是什麼眼神?」崔秀猛地抬眸,眼中寒光畢露。

  白容苓冷笑,道:「只是覺得你,愚不可及。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連自我都可以捨棄。」

  崔秀一步踏前,眉眼早已附上了寒霜,聲音森冷,「閉嘴!本座的力量自然由本座做主。她縱有千般不對,也是本座的女人,輪不到你這個小白臉說三道四。」

  白容苓緩緩搖頭,眼裡只剩下漠然譏諷。

  此人愚鈍到無藥可救。

  莫要與他多言,以免被傳染。


  白容苓將一團大乘期的惡屍本源吸入體內,得到這股神力加持後,他體內原本被天道封印的修為此時開始鬆動、崩碎。

  待融合完畢後,白容苓一步步走向虞洛寧。

  崔秀強忍著神魂深處傳來的疼痛,死死盯著白容苓的一舉一動。

  察覺到那縷視線,白容苓突然歪頭,冷漠地看他,神情平靜,「怎麼?你難道還要觀摩?」

  崔秀氣得雙目赤紅,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猛地一揮袖,咬牙切齒地背過身去。

  白容苓輕笑一聲,收回視線,雙手結印,一道結界拔地而起,籠罩在他與虞洛寧周身。

  結界四周粉色的情霧濃郁得化不開。

  白容苓緩緩地走了過去,修長的指尖慢慢解開了繁複的衣帶,雪白的衣袍散落,露出男子精壯的後背以及結實勻稱的雙腿。

  不染塵埃的冷玉之軀上緩緩泛起一種極其妖冶的薄紅。

  虞洛寧眨了眨眼,只覺頭頂,一片陰影慢慢壓了下來,遮住了所有視線。

  白容苓早就被造化神水折磨得瀕臨崩潰,此刻再也抑制不住。

  他指尖發軟,緩緩褪去女子的衣服。

  此刻,虞洛寧只覺得渾身仿佛湧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甘泉。

  她像一條蛇一般纏上了他的腰身,手指沿著對方的肌理往下蔓延。

  結界外,崔秀背對著那道霜白的光幕,他聽不見任何聲音,可腦海中總不自動地浮現出兩道深深交疊,抵死纏綿的剪影。

  崔秀閉著眼,雙手握成拳,一雙眸子猩紅。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頭一次這般備受煎熬。

  而備受煎熬的還有一人。

  萬里之外,月祁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皮膚慘白如紙,從惡屍身上傳來神魂被劈為兩半的痛楚,毫無意外傳遞到他身上。

  肉體與精神的痛楚讓他渾身顫抖,月祁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迷茫以及荒謬。

  為什麼會這樣?

  崔秀為何會做到如此地步?

  他當年為了追求無上大道,斬去惡念,化成了惡屍崔秀。

  在他的認知里,崔秀應該是一個不擇手段、自私自利到極點的怪物。

  可這樣一個繼承他全部惡念的怪物,竟為了一個築基期的女修,深深抽去自己三成的惡念本源。

  他再也沒有實力與本體抗衡,快則數十年,遲則上百年,崔秀這個獨立人格就可以被他徹底的抹殺。

  這是……情?

  月祁微微抬頭,一雙寒眸墜入了迷霧中。

  當他還沒有理清楚這荒謬的情緒之時。

  隔著千萬里,崔秀內心酸澀的情緒波動再次盡數渡傳到他身上。

  他在隱忍,在忮忌,在克制。

  他說,不准碰她。

  他說,殺了那個小白臉!

  「你亂了!」

  崔秀識海中,一道清透的聲音漫開。

  崔秀猝然睜眼,惡狠狠道:「要你管?」

  「你會消失。」

  「本座樂意,本座可像你那般虛偽。終日瞻前顧後,權衡利弊,活得跟個聖人似得,乏味的緊。我行事向來隨心,想要什麼便牢牢抓住。萬劫不復又如何?至少老子享受到了。」

  提到這,崔秀磨牙似的惡狠狠砸出一句,

  「只是讓你這廝占了便宜,沾了我的光,體會到了一把七情六慾的美妙滋味,老子好生期待哪天你生出了執念,心心念念求一物卻不得,到時候看你如何故作淡然,看你如何清心寡欲。」

  他一腔怒火不知沖誰撒,此時逮著個不長眼的,便要盡情口吐芬芳。

  他笑得肆意,眼神中滿滿惡意。

  可回應他的只是識海中的一片寂靜,原來那人竟不做半分爭辯,直接掐斷了二人共通的神識。

  崔秀嘴角弧度微斂,罵了聲,「慫包!」

  ~

  我也慫了,就這醬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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