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以前他要是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讓女人懷上，來找陳建強調理，或許還能提到百分之一。可現在，就算陳建強出手也沒用了。加上他年紀也不小，這輩子就別想有孩子了。
易中海這是徹底沒戲了。
不過那藥倒吃不死人，最多就是往後夜裡起夜多些，尿尿跟滴水似的，滴滴答答個沒完。
對他來說，到這個歲數，也就那麼回事了。
何雨柱一腳邁出自家門檻，正好聽見陳建強在對易中海說話，他順嘴就接了一句：「易大爺，我師父向來不瞎扯，您啊，最好上點心。再說了，您一個光棍，天天熬那藥幹啥？」
易中海跟沒聽見似的，埋頭繼續折騰他的藥罐子。
陳建強扭頭掃了何雨柱一眼：「你也別光說別人，自己注意點，怎麼瞧著你這陣子虛了不少？」
何雨柱臉上一僵，只能幹笑著應付過去。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何雨柱結婚都半年了，錢小花那邊一點動靜沒有。每天晚上錢小花都催著何雨柱使勁兒，兩個多月前，陳建強還能聽見那屋傳出來的動靜。可又過了倆月，還是沒個信兒，看來這兩口子是真急了。
何雨柱湊到陳建強跟前，壓低聲音問：「師父，您說我身子骨……沒啥毛病吧？」
陳建強擺了擺手：「好得很，一點問題沒有。」
何雨柱的身體確實硬朗，就是結了婚之後沒節制，瞧著有點發虛，但真不礙事。
聽陳建強這麼一說，何雨柱總算鬆了口氣。
院子裡頭，除了易中海和許大茂那兩個生不了的，剩下就是何雨柱。結婚半年，錢小花肚子還是平的，連何雨柱自己都開始犯嘀咕。」你們才半年，運氣好了一次就中，別上火。」陳建強看出何雨柱心裡有事，又多勸了一句。
他看人一向准，這話一說，何雨柱徹底放心了。
何雨柱轉身就往家跑。
一進門，錢小花正縫衣服，何雨柱興沖沖地嚷：「小花，我師父回來了，他親口說我一點毛病沒有！」
錢小花眼睛一瞪：「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了？」
院子裡成天有人念叨誰家生不出娃，這話題繞著圈兒地轉。結婚半年，肚子還沒動靜，錢小花心裡也壓著一塊石頭。
就算大家嘴上說跟男人也有關係，可七八成的閒話最後還是砸在女人頭上。
哪怕現在醫療條件好了，觀念也變了，可兩口子一直沒孩子，外頭人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女人不行。
碰上這種事，當媳婦的頂著的壓力最大，哪朝哪代都一樣。
錢小花臉色一沉，何雨柱連忙賠笑：「你怎麼會有問題？師父說了，就是運氣的事。」
「我弟結婚頭一個月，我弟媳就懷上了，你知道我啥感受嗎？」錢小花板著臉說。
何雨柱心裡頭直犯嘀咕：這事兒我能咋辦？我每次都賣力得很，怪我也沒用啊。
錢小花看他悶聲不響，哼了一聲，沒再開口。
這種事，兩人誰也說不清個所以然。
這時候，陳建強走到後院。月亮門那兒新裝了一扇大鐵門，沒上鎖。
他推開鐵門走進去，眼前的院子早就變了樣。
葡萄架搭得整整齊齊，鋪在地上的破磚全換成了大理石，整個院子又平又亮堂。
整個院子的屋子全都重新刷了遍漆，顏色亮堂堂的，看著就跟剛蓋好似的。連廊也整個翻修了一遍，一點舊的痕跡都沒留。
上次出門時，陳建強把一張完整的圖紙交到了街道工程隊李隊長手裡。眼下這院子的樣子，跟他畫的計劃基本一模一樣，半點沒跑偏。
窗戶上那些玻璃全給換了新的。木頭也都是陳建強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搬出來的料子——黃花梨木占了大部分，還有一些小葉紫檀摻雜在裡面。
前兩天怕是下過雪，陳建強一抬頭，瞧見屋頂上還能瞅見一小片白。天是真一天比一天冷得厲害。
可惜他這段日子不在家，本來打算裝的暖氣到現在也沒動上。好在洗個澡沒耽誤事，熱水器、取暖燈這些東西倒是都已經裝好了。
沿著後院溜達了一圈，陳建強看見後頭搭起來的小倉庫，還有西偏房旁邊新蓋的廁所。這後院總共五百平方，走一圈下來感覺是真不賴。
光憑這一片院子，擱以後說啥也得值一億往上。再說這地方可是南鑼鼓巷，在京城算得上一等一的熱鬧地段，也就比後海差那麼一丁點。
書房、餐廳、廚房外加兩側廂房，裝修出來的效果看著挺像那麼回事。這回翻新花的錢沒多少，原因是建材、水泥、沙土、家具、油漆啥的，全是他陳建強自帶的。
街道那個工程隊只管出力幹活，每天都有專人往這邊送材料。連後院地上鋪的大理石都全換了新的。
地窖那邊也不小，整塊地方都往大了擴。裡邊重新收拾了一遍，防水做得更紮實了。連接的樓梯和入口的地方也動過工。
整個後院包括地窖在內，現在全歸了陳建強。後院還挪了幾棵他從自己小世界帶出來的蘋果樹，每一棵都不算小，起碼長了十幾年。樹幹給鋸了，帶著大根系直接種在土裡，就等著春天發芽，看能不能重新長起來。
還有一棵碗口粗的葡萄藤，也是從小世界移過來的。那些乾巴巴的老藤已經纏上了後院的架子，有幾根上面甚至冒出了嫩芽。
院子正 修了一座涼亭，用的料子全是黃花梨木，裡頭擺著石頭桌子和凳子。蘋果樹和葡萄藤圍在周圍，到夏天的時候絕對是乘涼的好地方。
陳建強看了看整體布置，心裡挺滿意。最要緊的是，他真沒花幾個錢。整個翻新活兒，八個工人幹了一個月，他就出了這一個月的人工錢，材料一分沒掏。
加上工人中午管頓飯，前前後後攏共也就七八百塊。可要是連那些材料的價值一塊算上，少說也得幾千塊打底。他陳建強那點工資拿來付裝修費，那是綽綽有餘。
婁曉娥正坐在後院涼亭里，旁邊放著個火盆，丁秋楠和梁拉娣倆人也陪著她聊天。
看見這倆女人出現在自己家，陳建強沒覺得有啥好奇怪的。雖說他兩個多月不在，可隔三差五就跟婁曉娥通電話。婁曉娥自己待在家沒事幹，一到禮拜天就會把丁秋楠她們喊過來，一塊兒坐著扯扯閒話。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丁秋楠三天兩頭往這兒跑，隔三差五就跟婁曉娥擠一張床，下班更是成雙入對地回來，晚上直接在院裡歇下了。
後院現在足足五間屋，住下誰都不成問題。
婁曉娥一瞅見陳建強進門，眼睛頓時亮了，整個人跟小炮彈似的撲進他懷裡。
旁邊梁拉娣和丁秋楠看著這一幕，眼裡頭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你回來咋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多買點菜！」婁曉娥仰著頭，聲音里壓不住的歡喜。
陳建強這回出門，壓根沒跟她打過招呼。
一走就是兩個多月，對外只說是回哈工大搞項目，連婁曉娥都不知道他到底幹什麼去了。」東西我都帶回來了。」陳建強揚了揚手裡的黑色袋子，又朝行李箱努努嘴。
他不在家的這段日子，婁曉娥吃飯全靠他留下的票據撐著。
不過婁曉娥自己也有不少票，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走之前，陳建強還在冰箱裡塞滿了吃食，餓不著她。」你們倆也在，正好，晚上都別走了，一塊兒吃。」陳建強沖丁秋楠和梁拉娣招呼了一聲。
這倆女人哪捨得走，巴不得留下來呢，根本沒一個推辭的。」這 來了，不走了吧？」婁曉娥拉著他的胳膊，眼巴巴地問。」明年還得出去。不過明兒個，咱倆先去把證領了。」陳建強一把攬過她。
婁曉娥一怔，隨即甜滋滋地點頭。
這會兒還不是種花家的年關，但元旦早就過了。
種花家第一顆蘑菇蛋是六零年聖誕節炸響的，陳建強在大西北又熬了一陣子，這才趕回來。
今年年來得早，六一年的元旦已經翻篇了，陳建強也滿了二十，到了能扯證的歲數。
一聽說明天就領證，婁曉娥笑得眉眼彎彎，這一天她等了整整半年。
雖說倆人早就住一塊兒了，可有沒有那張證，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有了證，就能光明正大地過日子，婁曉娥也不用再夜裡跑回自己那屋去睡。
梁拉娣在一旁聽著，心裡頭早就有了數，可真正聽到耳里，還是酸溜溜的。
丁秋楠更是滿嘴苦澀，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她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真到了跟前，心裡頭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不過兩個女人誰都沒露聲色，把情緒壓得死死的。
她們倆跟婁曉娥走近，說到底，不過是想名正言順地挨著陳建強。
比起丁秋楠那滿腔的失落，梁拉娣反倒淡定得多。
她對自己跟陳建強現在這層關係，已經夠知足了。
也清楚，再進一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眼下這樣，早就是她做夢都求不來的福分了。
丁秋楠也擠出笑臉，跟婁曉娥說了句恭喜。
晚飯是陳建強親自掌勺。
他從屋裡回來的時候，偷偷從個人空間掏了不少好東西。
幾隻大個兒的紅鱘從袋子裡拎出來，還有一條足足五斤重的午魚，外加一隻大番鴨和好幾塊豬肉。
水果也捎了幾樣。
跟三個女人閒聊了幾句，陳建強就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午魚拿來清蒸，紅鱘對半剖開，用芝麻油下鍋一煎就行。
大番鴨讓婁曉娥打下手，陳建強調好爐子把鴨子掛進去烤上，交代她盯著火候，自個兒又鑽回灶台那邊忙活了。
午魚是陳建強最饞的海貨，在碼頭那些老漁民嘴裡，這魚是海鮮里的頭牌。魚肉粉嘟嘟的，嫩得跟豆腐似的，個頭越大越金貴，脂肪含量比別的海魚都高。現如今的市價，一條十斤以上的野生午魚，少說得花好幾千塊。就算是一斤出頭的，碼頭收購價也是七八十起，多重一斤翻一檔價錢。
他挑的這條魚有五斤重，也不算小了，怕一頓吃不完。
琢磨著怎麼蒸這魚，陳建強拿定主意用剁椒醬，畢竟大家都好辣口，清蒸太淡，恐怕沒人愛動筷子。他先動手調好剁椒醬，把灶膛里的柴火燒旺。
醬料備齊，陳建強把兩塊十公分見方的上等五花肉擺上蒸籠。這兩塊肉是等會兒做回鍋肉用的主料。
說起來，陳建強好久沒正兒八經下過廚房了。在大西北那陣子，他跟著大夥吃大鍋飯，饞了就溜進小世界裡偷偷開小灶，但也沒親自動手。像今天這樣認真操持一桌子菜，真是隔了挺長時間。
他那一手高級廚藝，落到什麼食材上，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陳建強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隻大熊掌，這玩意兒早就在小世界裡拾掇乾淨，燉透了入了味。這會兒他只往上抹了層蜂蜜，擱進大鍋，等會兒和午魚一塊兒蒸熟就行。
五花肉蒸好出鍋，陳建強直接撈進冰水裡激涼，轉頭拎出螃蟹來收拾。
他帶出來的紅鱘有五隻，只只都是滿膏，肚子撐得都快裂開了。陳建強操起剪刀，挨個給這五隻快兩斤重的螃蟹放水——這樣等會兒切開的時候，蟹鉗和爪子才不會脫落。對準嘴扎進去，再挑開後腿之間的薄膜，等螃蟹不動彈了扔案板上，照著肚子的中線一刀劈成兩半。
易中海這是徹底沒戲了。
不過那藥倒吃不死人，最多就是往後夜裡起夜多些，尿尿跟滴水似的，滴滴答答個沒完。
對他來說，到這個歲數，也就那麼回事了。
何雨柱一腳邁出自家門檻，正好聽見陳建強在對易中海說話，他順嘴就接了一句：「易大爺，我師父向來不瞎扯，您啊，最好上點心。再說了，您一個光棍，天天熬那藥幹啥？」
易中海跟沒聽見似的，埋頭繼續折騰他的藥罐子。
陳建強扭頭掃了何雨柱一眼：「你也別光說別人，自己注意點，怎麼瞧著你這陣子虛了不少？」
何雨柱臉上一僵，只能幹笑著應付過去。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何雨柱結婚都半年了，錢小花那邊一點動靜沒有。每天晚上錢小花都催著何雨柱使勁兒，兩個多月前，陳建強還能聽見那屋傳出來的動靜。可又過了倆月，還是沒個信兒，看來這兩口子是真急了。
何雨柱湊到陳建強跟前，壓低聲音問：「師父，您說我身子骨……沒啥毛病吧？」
陳建強擺了擺手：「好得很，一點問題沒有。」
何雨柱的身體確實硬朗，就是結了婚之後沒節制，瞧著有點發虛，但真不礙事。
聽陳建強這麼一說，何雨柱總算鬆了口氣。
院子裡頭，除了易中海和許大茂那兩個生不了的，剩下就是何雨柱。結婚半年，錢小花肚子還是平的，連何雨柱自己都開始犯嘀咕。」你們才半年，運氣好了一次就中，別上火。」陳建強看出何雨柱心裡有事，又多勸了一句。
他看人一向准，這話一說，何雨柱徹底放心了。
何雨柱轉身就往家跑。
一進門，錢小花正縫衣服，何雨柱興沖沖地嚷：「小花，我師父回來了，他親口說我一點毛病沒有！」
錢小花眼睛一瞪：「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問題了？」
院子裡成天有人念叨誰家生不出娃，這話題繞著圈兒地轉。結婚半年，肚子還沒動靜，錢小花心裡也壓著一塊石頭。
就算大家嘴上說跟男人也有關係，可七八成的閒話最後還是砸在女人頭上。
哪怕現在醫療條件好了，觀念也變了，可兩口子一直沒孩子，外頭人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女人不行。
碰上這種事，當媳婦的頂著的壓力最大，哪朝哪代都一樣。
錢小花臉色一沉，何雨柱連忙賠笑：「你怎麼會有問題？師父說了，就是運氣的事。」
「我弟結婚頭一個月，我弟媳就懷上了，你知道我啥感受嗎？」錢小花板著臉說。
何雨柱心裡頭直犯嘀咕：這事兒我能咋辦？我每次都賣力得很，怪我也沒用啊。
錢小花看他悶聲不響，哼了一聲，沒再開口。
這種事，兩人誰也說不清個所以然。
這時候，陳建強走到後院。月亮門那兒新裝了一扇大鐵門，沒上鎖。
他推開鐵門走進去，眼前的院子早就變了樣。
葡萄架搭得整整齊齊，鋪在地上的破磚全換成了大理石，整個院子又平又亮堂。
整個院子的屋子全都重新刷了遍漆，顏色亮堂堂的，看著就跟剛蓋好似的。連廊也整個翻修了一遍，一點舊的痕跡都沒留。
上次出門時，陳建強把一張完整的圖紙交到了街道工程隊李隊長手裡。眼下這院子的樣子，跟他畫的計劃基本一模一樣，半點沒跑偏。
窗戶上那些玻璃全給換了新的。木頭也都是陳建強從自己的小世界裡搬出來的料子——黃花梨木占了大部分，還有一些小葉紫檀摻雜在裡面。
前兩天怕是下過雪，陳建強一抬頭，瞧見屋頂上還能瞅見一小片白。天是真一天比一天冷得厲害。
可惜他這段日子不在家，本來打算裝的暖氣到現在也沒動上。好在洗個澡沒耽誤事，熱水器、取暖燈這些東西倒是都已經裝好了。
沿著後院溜達了一圈，陳建強看見後頭搭起來的小倉庫，還有西偏房旁邊新蓋的廁所。這後院總共五百平方，走一圈下來感覺是真不賴。
光憑這一片院子，擱以後說啥也得值一億往上。再說這地方可是南鑼鼓巷，在京城算得上一等一的熱鬧地段，也就比後海差那麼一丁點。
書房、餐廳、廚房外加兩側廂房，裝修出來的效果看著挺像那麼回事。這回翻新花的錢沒多少，原因是建材、水泥、沙土、家具、油漆啥的，全是他陳建強自帶的。
街道那個工程隊只管出力幹活，每天都有專人往這邊送材料。連後院地上鋪的大理石都全換了新的。
地窖那邊也不小，整塊地方都往大了擴。裡邊重新收拾了一遍，防水做得更紮實了。連接的樓梯和入口的地方也動過工。
整個後院包括地窖在內，現在全歸了陳建強。後院還挪了幾棵他從自己小世界帶出來的蘋果樹，每一棵都不算小，起碼長了十幾年。樹幹給鋸了，帶著大根系直接種在土裡，就等著春天發芽，看能不能重新長起來。
還有一棵碗口粗的葡萄藤，也是從小世界移過來的。那些乾巴巴的老藤已經纏上了後院的架子，有幾根上面甚至冒出了嫩芽。
院子正 修了一座涼亭，用的料子全是黃花梨木，裡頭擺著石頭桌子和凳子。蘋果樹和葡萄藤圍在周圍，到夏天的時候絕對是乘涼的好地方。
陳建強看了看整體布置，心裡挺滿意。最要緊的是，他真沒花幾個錢。整個翻新活兒，八個工人幹了一個月，他就出了這一個月的人工錢，材料一分沒掏。
加上工人中午管頓飯，前前後後攏共也就七八百塊。可要是連那些材料的價值一塊算上，少說也得幾千塊打底。他陳建強那點工資拿來付裝修費，那是綽綽有餘。
婁曉娥正坐在後院涼亭里，旁邊放著個火盆，丁秋楠和梁拉娣倆人也陪著她聊天。
看見這倆女人出現在自己家，陳建強沒覺得有啥好奇怪的。雖說他兩個多月不在，可隔三差五就跟婁曉娥通電話。婁曉娥自己待在家沒事幹，一到禮拜天就會把丁秋楠她們喊過來，一塊兒坐著扯扯閒話。
陳建強心裡門兒清——丁秋楠三天兩頭往這兒跑，隔三差五就跟婁曉娥擠一張床，下班更是成雙入對地回來，晚上直接在院裡歇下了。
後院現在足足五間屋，住下誰都不成問題。
婁曉娥一瞅見陳建強進門，眼睛頓時亮了，整個人跟小炮彈似的撲進他懷裡。
旁邊梁拉娣和丁秋楠看著這一幕，眼裡頭的羨慕都快溢出來了。」你回來咋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多買點菜！」婁曉娥仰著頭，聲音里壓不住的歡喜。
陳建強這回出門，壓根沒跟她打過招呼。
一走就是兩個多月，對外只說是回哈工大搞項目，連婁曉娥都不知道他到底幹什麼去了。」東西我都帶回來了。」陳建強揚了揚手裡的黑色袋子，又朝行李箱努努嘴。
他不在家的這段日子，婁曉娥吃飯全靠他留下的票據撐著。
不過婁曉娥自己也有不少票，日子過得還算滋潤。
走之前，陳建強還在冰箱裡塞滿了吃食，餓不著她。」你們倆也在，正好，晚上都別走了，一塊兒吃。」陳建強沖丁秋楠和梁拉娣招呼了一聲。
這倆女人哪捨得走，巴不得留下來呢，根本沒一個推辭的。」這 來了，不走了吧？」婁曉娥拉著他的胳膊，眼巴巴地問。」明年還得出去。不過明兒個，咱倆先去把證領了。」陳建強一把攬過她。
婁曉娥一怔，隨即甜滋滋地點頭。
這會兒還不是種花家的年關，但元旦早就過了。
種花家第一顆蘑菇蛋是六零年聖誕節炸響的，陳建強在大西北又熬了一陣子，這才趕回來。
今年年來得早，六一年的元旦已經翻篇了，陳建強也滿了二十，到了能扯證的歲數。
一聽說明天就領證，婁曉娥笑得眉眼彎彎，這一天她等了整整半年。
雖說倆人早就住一塊兒了，可有沒有那張證，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
有了證，就能光明正大地過日子，婁曉娥也不用再夜裡跑回自己那屋去睡。
梁拉娣在一旁聽著，心裡頭早就有了數，可真正聽到耳里，還是酸溜溜的。
丁秋楠更是滿嘴苦澀，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她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真到了跟前，心裡頭還是翻江倒海的難受。
不過兩個女人誰都沒露聲色，把情緒壓得死死的。
她們倆跟婁曉娥走近，說到底，不過是想名正言順地挨著陳建強。
比起丁秋楠那滿腔的失落，梁拉娣反倒淡定得多。
她對自己跟陳建強現在這層關係，已經夠知足了。
也清楚，再進一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眼下這樣，早就是她做夢都求不來的福分了。
丁秋楠也擠出笑臉，跟婁曉娥說了句恭喜。
晚飯是陳建強親自掌勺。
他從屋裡回來的時候，偷偷從個人空間掏了不少好東西。
幾隻大個兒的紅鱘從袋子裡拎出來，還有一條足足五斤重的午魚，外加一隻大番鴨和好幾塊豬肉。
水果也捎了幾樣。
跟三個女人閒聊了幾句，陳建強就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午魚拿來清蒸，紅鱘對半剖開，用芝麻油下鍋一煎就行。
大番鴨讓婁曉娥打下手，陳建強調好爐子把鴨子掛進去烤上，交代她盯著火候，自個兒又鑽回灶台那邊忙活了。
午魚是陳建強最饞的海貨，在碼頭那些老漁民嘴裡，這魚是海鮮里的頭牌。魚肉粉嘟嘟的，嫩得跟豆腐似的，個頭越大越金貴，脂肪含量比別的海魚都高。現如今的市價，一條十斤以上的野生午魚，少說得花好幾千塊。就算是一斤出頭的，碼頭收購價也是七八十起，多重一斤翻一檔價錢。
他挑的這條魚有五斤重，也不算小了，怕一頓吃不完。
琢磨著怎麼蒸這魚，陳建強拿定主意用剁椒醬，畢竟大家都好辣口，清蒸太淡，恐怕沒人愛動筷子。他先動手調好剁椒醬，把灶膛里的柴火燒旺。
醬料備齊，陳建強把兩塊十公分見方的上等五花肉擺上蒸籠。這兩塊肉是等會兒做回鍋肉用的主料。
說起來，陳建強好久沒正兒八經下過廚房了。在大西北那陣子，他跟著大夥吃大鍋飯，饞了就溜進小世界裡偷偷開小灶，但也沒親自動手。像今天這樣認真操持一桌子菜，真是隔了挺長時間。
他那一手高級廚藝，落到什麼食材上，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陳建強又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隻大熊掌，這玩意兒早就在小世界裡拾掇乾淨，燉透了入了味。這會兒他只往上抹了層蜂蜜，擱進大鍋，等會兒和午魚一塊兒蒸熟就行。
五花肉蒸好出鍋，陳建強直接撈進冰水裡激涼，轉頭拎出螃蟹來收拾。
他帶出來的紅鱘有五隻，只只都是滿膏，肚子撐得都快裂開了。陳建強操起剪刀，挨個給這五隻快兩斤重的螃蟹放水——這樣等會兒切開的時候，蟹鉗和爪子才不會脫落。對準嘴扎進去，再挑開後腿之間的薄膜，等螃蟹不動彈了扔案板上，照著肚子的中線一刀劈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