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對方主動提了自家長輩，也算是亮了底。畢竟那些話，只要想查，跑不了。
交易辦得順當。
陳平安手裡攥著九萬塊，轉頭就去了陳建強的私人空間。
這一回買賣，把陳建強空間裡的存貨騰出不少。
明兒個還得接著做，不過量沒今天大。
估摸著每天能走個七八萬的樣子，豬肉能多些，大米白面就只能先撐著一天一萬斤。
小世界一天也就產這麼些東西。
雖說填不飽所有人的肚子，好歹能讓不少人緩口氣。
陳平安的目的也到了位。他跟李寶國搭了把手，露了些底，那些底全是真貨，不怕查。
種花家這邊一回去，連夜就開始翻舊帳。
還真翻著了記錄——當年抗戰那陣子，陝北接過不少海外來的東西。
順著記錄一捋，陳平安說的那些全對上了，名字、身份，一個不差。
誰也沒想到，一個跑走私的，還幹過海盜的活兒，居然跟咱這邊有這份老交情。
抗戰那幾年，對方捐的東西真不少。光黃金就五百公斤，還有大筆的美元、英鎊。
加起來得上百萬。
是筆天大的數目。可到最後兩年，東西就斷了。
估摸著是陳平安他爹那輩出了事。
看到這兒，一圈人都嘆了一聲。
這一回，人家知道咱這邊鬧糧荒，又伸手拉了把。
管這事的內閣領導當場拍了板：這人不管在外頭幹啥，現在就是咱種花家的朋友。
當然，是暗線那邊的朋友。
對方要買武器，行。
咱也不用怕他翻出什麼浪來，對面撐死了幾百號人，種花家壓根沒放眼裡。
至於啥時候動手、要多少傢伙，陳建強這會兒也沒個准數。他暫時還沒讓陳平安出去折騰的打算。
也就是先提一嘴。
等軋鋼廠那兩輛卡車回來，天都亮了。
這一趟軋鋼廠出了兩輛車，東西都分好了。
光是肥豬，軋鋼廠就分了兩頭。
這事全靠王衛國辦的。
買賣越做越大，上面也表揚了王衛國，連李主任都跟著吃了香。
幾天工夫，王衛國從組長直接升成了副科長。
李主任自個兒也高興，功勞不小。
這些好處，全是從王衛國身上來的。
王衛國這個副科長，就這麼坐穩了。
關鍵是，廠里也沒人吱聲。天天那麼多物資從王衛國手裡過，誰能說出個不字？
王衛國這官又往上提了一級。
現在他跟李寶國平起平坐了，倆人都是二十級待遇，到手的錢也一模一樣。
不過李寶國也立了功，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跟著往上躥。
陳建強對這個局面挺知足。他這兩具分身，一個比一個爬得快。往後光靠這些身份，就能給他鋪不少路，不用事事都親自下場搞交易。
王衛國管著交易這塊，是陳平安有意安排的。要不然，後面那些大買賣，王衛國根本不夠格沾手。
可誰讓王保國跟陳平安走得近呢。
上面那些人也明白，得讓王衛國繼續跟陳平安對接，這交易才穩當。
陳建強從技術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快七點的樣子。
大領導直接堵在他辦公室門口。一看陳建強那張臉，就知道又是一宿沒合眼。大領導嘆了口氣，開口說：
「建強同志，我知道你是個好苗子，幹活拼命，這沒錯。可再拼也得睡個覺吧？以前在學校你一天睡四個小時，學校管不了你。但現在不一樣，你不能還那麼熬。連著三天了，天天凌晨一兩點就跑過來，你得學會歇著。我今天代表工業部來給你下命令——明天，無論如何不許來加班！」
這話里話外都是實打實的關心。陳建強聽了心裡頭一暖，拉著大領導進了辦公室，開了空調，又泡了杯茶遞過去，笑著說：
「大領導，我是真睡不著。家裡頭熱得待不住，就過來翻翻之前畫的圖紙，心裡踏實。」
大領導搖了搖頭，問他：「你那房子還沒裝完？」
「快了，就這幾天的事。」陳建強答。」不是給了你空調票嗎？趕緊裝上，在家也能好好休息。我今天正式通知你，甭管你手上多忙，明天必須歇著，跟禮拜天連一塊兒，休兩天。這兩天不許出現在廠里，聽明白沒有？」大領導板著臉，語氣卻帶著心疼。
陳建強一聽，立馬不幹了：「那可不成。今天明天我都安排好了活兒。」
大領導看著他，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高興的是這小子有幹勁，難受的是他才十九歲，就這麼往死里熬。
他繼續繃著臉說：「這是組織安排的。你回京城這麼久了，也沒出去轉轉，釣釣魚，鬆快鬆快。家裡重新裝修，該添的東西總得買吧？兩天時間，你自己安排。」
陳建強聽完，沉默了幾秒，總算點了頭：「行吧。那我今天得把活兒都安排好。」
大領導又說：「你要的那些東西，最快也得下周一才能湊齊。有些得從國外調，有些得從南方那邊的實驗室運過來。」
「這速度我已經挺滿意了。到時候，我一定給工業部一個大驚喜。」陳建強笑著說。」你把身體養好，就是最大的驚喜。可惜啊，你這小子才十九歲，要不然高低給你介紹個對象，讓你老婆管著你，少熬夜。」大領導半開玩笑地說。
陳建強聽了，笑了笑：「對象嘛，我自己找。」
大領導一下來了精神。人嘛，誰沒點八卦心思。再說，關心陳建強的生活，也不是瞎打聽——組織上確實在琢磨這事。
陳建強天天凌晨一兩點跑過來加班，組織上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小子就是缺個媳婦兒。
要是有老婆了，哪還能這麼折騰。
何雨柱大清早就進了廚房，正帶著後廚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陳建強帶著大領導一塊兒過來，邊走邊說：「我有個高中同學叫婁曉娥，這些年一直沒斷過書信。這事哈工大那邊知情，我也打算這個周末去她家看看。」
大領導笑著接話：「有方向就好。組織上雖然關心你的個人問題，可也不能真給你發個媳婦，這得你自己上心。」話是這麼說，心裡已經把婁曉娥這個名字記下了。
原本大領導打算走，硬被陳建強拽去後頭食堂吃早飯。
何雨柱今天是提前到崗的。他現在的工作時間全跟著陳建強走，一號食堂以後主要管技術部的一日三餐，中午也照常給其他工人供飯，但重心已經挪到技術部這邊了。
從今天開始，早餐就正式開伙。跟哈工大食堂一個規矩，一天三頓都管。
大領導一聽陳建強說食堂掌勺的是他徒弟，立馬來了興致，跟著進了食堂。
陳建強一進門，就看見何雨柱帶著後廚幾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早餐走的是自助路線，誰想吃，拿提前換好的早餐券來就行。普通工人也沒被攔著，有需要的直接去後勤部花錢買券，規矩都一樣。
不過這兒的早餐檔次擺在那兒，價錢不算便宜，普通工人基本沒人來吃。但伙食標準確實高，完全是按技術員和工程師的規格來的。
這在種花家不算搞特殊。國家對知識分子向來有優待，科研人員的待遇更好，什麼高腦油、額外糧食補貼，都是明擺著的。廚房這邊也是按規定標準做飯，工人要是願意來吃，也不攔著。
早餐花樣不少：油條、包子、饅頭、豆漿，配上鹹菜、炒飯、小米粥，還有幾樣麵包和兩三個現炒的熱菜。量也足，夠兩百來號人吃的。
陳建強過來的時候，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工業部派來的十五個工程師，哈工大那邊過來的六十個實習生，軋鋼廠技術部自家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全湊一塊兒了。
打菜櫃檯後頭，還有人現煮麵條。
看著是真豐盛。不過仔細一瞧，早餐偏素，包子都是菜餡兒的，其他菜里也見不著肉。這年頭能吃上大米白面的，已經是好日子了。
陳建強也不挑，沖櫃檯里忙活的何雨柱喊了一嗓子：「柱子，給我來兩份拌麵，加上我弄的那個肉丁炸醬，多放辣。」
大領導盯著何雨柱看了兩眼，轉頭問陳建強：「這就是你徒弟？」
陳建強點頭：「他叫何雨柱，跟我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小時候我倆沒少干架。他是譚家菜的傳人，川菜拿手，我現在正教他魯菜、淮揚菜，還有大鍋菜。」
大領導聽了有點意外：「你廚藝這麼厲害？」
陳建強笑了笑：「瞎琢磨的，平時放鬆一下，算個愛好。」
大領導忍不住又問：「你還有啥不會的？我聽說你鉗工手藝也是一絕。」
一大早就飄著炸醬的香味。
何雨柱端了兩碗面過來，一碗大得跟個小盆似的，另一碗雖然叫大碗，可跟旁邊那個一比，簡直寒磣得不行。」陳工，有啥需要您招呼一聲就成。」何雨柱客氣地擱下麵條。
陳建強擺擺手，沒多說什麼。
大領導看著自己面前這碗面，醬料鋪得滿滿的，紅油順著麵條往下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當時就亮了。」這拌麵地道，太地道了！炸醬是你配的？」
陳建強咧嘴笑了笑：「我教的徒弟，火候還差點意思，湊合吃。」
「這還叫差點意思？」大領導又扒了兩口，「吃完這頓，我怕是要天天想往你這兒跑了。」
「那敢情好，領導常來指導工作。」
「我現在就是技術部的直接領導，跑不掉的。」大領導放下筷子，「你小子三天兩頭搞點大動靜出來，我能不來？」
早飯吃完，大領導就撤了。
手頭一堆事等著，要不是陳建強這邊有動靜，他也不會一大早專門跑一趟。
八點一到，整個技術部全忙開了。
所有人手裡都拿到了自己的活，今天的目標就一個——把陳建強畫的那台新式工具機造出來。
工業部派下來的那個五級工程師，別看級別高，對陳建強客氣得很，一口一個「您」叫著。
楊廠長也跟著升了一級，副主任的帽子戴著，還兼著技術部的副手，負責協調廠里的高級技工，跟工程師們一塊兒干。
軋鋼廠另一邊的小車間，早就被技術部徵用了。
原本是銑削車間，現在門口站了警衛，窗戶都用鐵網封著。
裡面的活簡單又複雜——造特種鋼。
工程師和技術員一塊上手，搞出來的特種鋼材，全部要用在新工具機上。
其他工人也沒閒著，鑄鐵件、普通配件，全都在趕。
陳建強只扔下一句話：「圖紙怎麼畫，就怎麼幹，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各個車間裡的老師傅被抽調了大半。
怕耽誤正常生產，軋鋼廠把一部分活兒分給了兄弟廠。
從這天起，軋鋼廠的產量直接砍了一半，剩下全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第一車間和第二車間騰空了地方，原先那些六級以上的師傅全被調過來集中幹活。
頭一個車間裡，原本六級以下的工人，都給分去了別的車間。
易中海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跟第一車間所有六級以上的師傅一塊兒等著，等著技術部的人來安排活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搞大動作。
賈東旭那幫人早被派到別的車間去了。
交易辦得順當。
陳平安手裡攥著九萬塊，轉頭就去了陳建強的私人空間。
這一回買賣，把陳建強空間裡的存貨騰出不少。
明兒個還得接著做，不過量沒今天大。
估摸著每天能走個七八萬的樣子，豬肉能多些，大米白面就只能先撐著一天一萬斤。
小世界一天也就產這麼些東西。
雖說填不飽所有人的肚子，好歹能讓不少人緩口氣。
陳平安的目的也到了位。他跟李寶國搭了把手，露了些底，那些底全是真貨，不怕查。
種花家這邊一回去，連夜就開始翻舊帳。
還真翻著了記錄——當年抗戰那陣子，陝北接過不少海外來的東西。
順著記錄一捋，陳平安說的那些全對上了，名字、身份，一個不差。
誰也沒想到，一個跑走私的，還幹過海盜的活兒，居然跟咱這邊有這份老交情。
抗戰那幾年，對方捐的東西真不少。光黃金就五百公斤，還有大筆的美元、英鎊。
加起來得上百萬。
是筆天大的數目。可到最後兩年，東西就斷了。
估摸著是陳平安他爹那輩出了事。
看到這兒，一圈人都嘆了一聲。
這一回，人家知道咱這邊鬧糧荒，又伸手拉了把。
管這事的內閣領導當場拍了板：這人不管在外頭幹啥，現在就是咱種花家的朋友。
當然，是暗線那邊的朋友。
對方要買武器，行。
咱也不用怕他翻出什麼浪來，對面撐死了幾百號人，種花家壓根沒放眼裡。
至於啥時候動手、要多少傢伙，陳建強這會兒也沒個准數。他暫時還沒讓陳平安出去折騰的打算。
也就是先提一嘴。
等軋鋼廠那兩輛卡車回來，天都亮了。
這一趟軋鋼廠出了兩輛車，東西都分好了。
光是肥豬，軋鋼廠就分了兩頭。
這事全靠王衛國辦的。
買賣越做越大，上面也表揚了王衛國，連李主任都跟著吃了香。
幾天工夫，王衛國從組長直接升成了副科長。
李主任自個兒也高興，功勞不小。
這些好處，全是從王衛國身上來的。
王衛國這個副科長，就這麼坐穩了。
關鍵是，廠里也沒人吱聲。天天那麼多物資從王衛國手裡過，誰能說出個不字？
王衛國這官又往上提了一級。
現在他跟李寶國平起平坐了，倆人都是二十級待遇，到手的錢也一模一樣。
不過李寶國也立了功，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跟著往上躥。
陳建強對這個局面挺知足。他這兩具分身，一個比一個爬得快。往後光靠這些身份，就能給他鋪不少路，不用事事都親自下場搞交易。
王衛國管著交易這塊，是陳平安有意安排的。要不然，後面那些大買賣，王衛國根本不夠格沾手。
可誰讓王保國跟陳平安走得近呢。
上面那些人也明白，得讓王衛國繼續跟陳平安對接，這交易才穩當。
陳建強從技術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快七點的樣子。
大領導直接堵在他辦公室門口。一看陳建強那張臉，就知道又是一宿沒合眼。大領導嘆了口氣，開口說：
「建強同志，我知道你是個好苗子，幹活拼命，這沒錯。可再拼也得睡個覺吧？以前在學校你一天睡四個小時，學校管不了你。但現在不一樣，你不能還那麼熬。連著三天了，天天凌晨一兩點就跑過來，你得學會歇著。我今天代表工業部來給你下命令——明天，無論如何不許來加班！」
這話里話外都是實打實的關心。陳建強聽了心裡頭一暖，拉著大領導進了辦公室，開了空調，又泡了杯茶遞過去，笑著說：
「大領導，我是真睡不著。家裡頭熱得待不住，就過來翻翻之前畫的圖紙，心裡踏實。」
大領導搖了搖頭，問他：「你那房子還沒裝完？」
「快了，就這幾天的事。」陳建強答。」不是給了你空調票嗎？趕緊裝上，在家也能好好休息。我今天正式通知你，甭管你手上多忙，明天必須歇著，跟禮拜天連一塊兒，休兩天。這兩天不許出現在廠里，聽明白沒有？」大領導板著臉，語氣卻帶著心疼。
陳建強一聽，立馬不幹了：「那可不成。今天明天我都安排好了活兒。」
大領導看著他，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受。高興的是這小子有幹勁，難受的是他才十九歲，就這麼往死里熬。
他繼續繃著臉說：「這是組織安排的。你回京城這麼久了，也沒出去轉轉，釣釣魚，鬆快鬆快。家裡重新裝修，該添的東西總得買吧？兩天時間，你自己安排。」
陳建強聽完，沉默了幾秒，總算點了頭：「行吧。那我今天得把活兒都安排好。」
大領導又說：「你要的那些東西，最快也得下周一才能湊齊。有些得從國外調，有些得從南方那邊的實驗室運過來。」
「這速度我已經挺滿意了。到時候，我一定給工業部一個大驚喜。」陳建強笑著說。」你把身體養好，就是最大的驚喜。可惜啊，你這小子才十九歲，要不然高低給你介紹個對象，讓你老婆管著你，少熬夜。」大領導半開玩笑地說。
陳建強聽了，笑了笑：「對象嘛，我自己找。」
大領導一下來了精神。人嘛，誰沒點八卦心思。再說，關心陳建強的生活，也不是瞎打聽——組織上確實在琢磨這事。
陳建強天天凌晨一兩點跑過來加班，組織上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這小子就是缺個媳婦兒。
要是有老婆了，哪還能這麼折騰。
何雨柱大清早就進了廚房，正帶著後廚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
陳建強帶著大領導一塊兒過來，邊走邊說：「我有個高中同學叫婁曉娥，這些年一直沒斷過書信。這事哈工大那邊知情，我也打算這個周末去她家看看。」
大領導笑著接話：「有方向就好。組織上雖然關心你的個人問題，可也不能真給你發個媳婦，這得你自己上心。」話是這麼說，心裡已經把婁曉娥這個名字記下了。
原本大領導打算走，硬被陳建強拽去後頭食堂吃早飯。
何雨柱今天是提前到崗的。他現在的工作時間全跟著陳建強走，一號食堂以後主要管技術部的一日三餐，中午也照常給其他工人供飯，但重心已經挪到技術部這邊了。
從今天開始，早餐就正式開伙。跟哈工大食堂一個規矩，一天三頓都管。
大領導一聽陳建強說食堂掌勺的是他徒弟，立馬來了興致，跟著進了食堂。
陳建強一進門，就看見何雨柱帶著後廚幾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早餐走的是自助路線，誰想吃，拿提前換好的早餐券來就行。普通工人也沒被攔著，有需要的直接去後勤部花錢買券，規矩都一樣。
不過這兒的早餐檔次擺在那兒，價錢不算便宜，普通工人基本沒人來吃。但伙食標準確實高，完全是按技術員和工程師的規格來的。
這在種花家不算搞特殊。國家對知識分子向來有優待，科研人員的待遇更好，什麼高腦油、額外糧食補貼，都是明擺著的。廚房這邊也是按規定標準做飯，工人要是願意來吃，也不攔著。
早餐花樣不少：油條、包子、饅頭、豆漿，配上鹹菜、炒飯、小米粥，還有幾樣麵包和兩三個現炒的熱菜。量也足，夠兩百來號人吃的。
陳建強過來的時候，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工業部派來的十五個工程師，哈工大那邊過來的六十個實習生，軋鋼廠技術部自家的工程師和技術員，全湊一塊兒了。
打菜櫃檯後頭，還有人現煮麵條。
看著是真豐盛。不過仔細一瞧，早餐偏素，包子都是菜餡兒的，其他菜里也見不著肉。這年頭能吃上大米白面的，已經是好日子了。
陳建強也不挑，沖櫃檯里忙活的何雨柱喊了一嗓子：「柱子，給我來兩份拌麵，加上我弄的那個肉丁炸醬，多放辣。」
大領導盯著何雨柱看了兩眼，轉頭問陳建強：「這就是你徒弟？」
陳建強點頭：「他叫何雨柱，跟我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小時候我倆沒少干架。他是譚家菜的傳人，川菜拿手，我現在正教他魯菜、淮揚菜，還有大鍋菜。」
大領導聽了有點意外：「你廚藝這麼厲害？」
陳建強笑了笑：「瞎琢磨的，平時放鬆一下，算個愛好。」
大領導忍不住又問：「你還有啥不會的？我聽說你鉗工手藝也是一絕。」
一大早就飄著炸醬的香味。
何雨柱端了兩碗面過來，一碗大得跟個小盆似的，另一碗雖然叫大碗，可跟旁邊那個一比，簡直寒磣得不行。」陳工，有啥需要您招呼一聲就成。」何雨柱客氣地擱下麵條。
陳建強擺擺手，沒多說什麼。
大領導看著自己面前這碗面，醬料鋪得滿滿的，紅油順著麵條往下淌，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當時就亮了。」這拌麵地道，太地道了！炸醬是你配的？」
陳建強咧嘴笑了笑：「我教的徒弟，火候還差點意思，湊合吃。」
「這還叫差點意思？」大領導又扒了兩口，「吃完這頓，我怕是要天天想往你這兒跑了。」
「那敢情好，領導常來指導工作。」
「我現在就是技術部的直接領導，跑不掉的。」大領導放下筷子，「你小子三天兩頭搞點大動靜出來，我能不來？」
早飯吃完，大領導就撤了。
手頭一堆事等著，要不是陳建強這邊有動靜，他也不會一大早專門跑一趟。
八點一到，整個技術部全忙開了。
所有人手裡都拿到了自己的活，今天的目標就一個——把陳建強畫的那台新式工具機造出來。
工業部派下來的那個五級工程師，別看級別高，對陳建強客氣得很，一口一個「您」叫著。
楊廠長也跟著升了一級，副主任的帽子戴著，還兼著技術部的副手，負責協調廠里的高級技工，跟工程師們一塊兒干。
軋鋼廠另一邊的小車間，早就被技術部徵用了。
原本是銑削車間，現在門口站了警衛，窗戶都用鐵網封著。
裡面的活簡單又複雜——造特種鋼。
工程師和技術員一塊上手，搞出來的特種鋼材，全部要用在新工具機上。
其他工人也沒閒著，鑄鐵件、普通配件，全都在趕。
陳建強只扔下一句話：「圖紙怎麼畫，就怎麼幹，差一絲一毫都不行。」
各個車間裡的老師傅被抽調了大半。
怕耽誤正常生產，軋鋼廠把一部分活兒分給了兄弟廠。
從這天起，軋鋼廠的產量直接砍了一半，剩下全是最難啃的硬骨頭。
第一車間和第二車間騰空了地方，原先那些六級以上的師傅全被調過來集中幹活。
頭一個車間裡，原本六級以下的工人，都給分去了別的車間。
易中海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跟第一車間所有六級以上的師傅一塊兒等著，等著技術部的人來安排活兒。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要搞大動作。
賈東旭那幫人早被派到別的車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