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得走弧線。
要命中，陳建強得把風速和濕度算得更精細。
所以他瞄了十幾秒，重新調了瞄準鏡，這才扣下扳機。
兩千五百米外的鐵盆，又被一槍打穿。
這時候大家看陳建強的目光，已經徹底把他當成怪物了。
兩千五百米，那可是火炮才有的射程。
接下來是三千米，所有人都屏著氣不敢出聲。
陳建強瞄了差不多二十秒，第一槍沒打中。
這也沒啥好奇怪的，他也沒著急，重新拉槍栓上彈，第二回瞄了十來秒，略微調了一下準頭，接著一槍命中。
整個靶場，安靜得連風的聲音都聽得見。
可陳建強的測試還沒完。
他把彈匣退掉，打開自己帶來的 箱，裡面裝的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別看這玩意兒個頭不大，在這個年代，完全就是超前的東西。
龍國到了八零年代才開始研發這種 。
裡頭涉及的高密度鎢合金成型加工，還有閉氣環這些關鍵技術，個個都不好啃。
龍國也是花了好多年才把這穿甲彈搞出來。
現在，這些技術全讓陳建強給拿下了。
就是成本高得有點嚇人。
一千米距離，三十毫米厚的裝甲，陳建強心裡也沒底能不能打穿。
的穿甲能力，用普通穿甲彈的話，一千米距離上能穿透八毫米鋼板。
可他用的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穿透力比普通穿甲彈強了好幾倍。
在百米距離上的穿甲深度是四十毫米。
這次要面對的，是兩百米外、厚度八十毫米的裝甲。
陳建強也不敢打包票，但只有這麼試，才能測出這彈的真正穿透力。
這種 原本該用在 滑膛炮上，硬是被陳建強壓縮到了十二點七毫米的口徑。
光是 的長度就超過了二十厘米，比同樣口徑的普通彈長了老大一截。
陳建強拉 栓，把一枚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壓進了槍膛。
拉動槍栓， 順勢滑入槍膛。
陳建強舔了舔嘴唇，周圍的一切像是被抽空了，眼睛裡只剩下遠處那塊靶子。
一千米，他幾乎沒怎麼刻意瞄準，槍口微微一動，扳機就扣了下去。
彈頭飛出槍口的瞬間，包在外面的彈殼剝離脫落，一根針一樣的彈芯直直扎向目標。
三十毫米厚的鋼板上，憑空多出一個拳頭大的孔洞，邊緣還有明顯的熔化痕跡。
那一圈圍過來看的人全愣住了。
鎢芯穿透鋼板時，化成了高溫射流，在鋼板背面打出密密麻麻的坑眼。
說穿了，又沒徹底穿透，但打鋼板後面的人，已經是綽綽有餘。
不過陳建強也顧不上看第一靶的結果，槍口一轉，對準了兩百米外那塊鐵砧。
說是八十毫米厚，實際上少說兩百毫米往上。
那玩意兒壓根就不是鋼板，是打鐵用的實心鐵砧。
他也沒讓人換靶，反正打多深，等會兒拿尺子量就行了。
重新裝好一顆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陳建強深吸一口氣，扣下了最後一發。
上百斤的鐵砧猛地彈跳起來，塵土像炸開了一樣漫起來。
陳建強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周圍的人也都回過神來，往第一個靶子那邊走。
鐵砧上，一個大拇指粗的孔洞赫然在目，雖然沒有完全打穿，但拿樹枝一量，深度快到一百毫米。
再看一千米外那塊三十毫米鋼板，雖然沒徹底貫穿，但那個深度，已經足夠讓人後背發涼了。
楊將軍盯著那個孔，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他看著陳建強，眼神里什麼味兒都有，最明顯的，是心塞。
種花家剛列裝的五九式 ，正面裝甲兩百二十毫米，側面才八十毫米，發動機那塊兒更是只有六十毫米。
也就是說，一輛幾十萬的 ，人家扛著這把槍從側面來幾發，直接報廢。
而且這還是單兵裝備。
兩千多米的射程，單兵就能扛著走。
楊將軍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陳建強看他們全被這把槍震住了，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楊將軍才出聲：「陳工，我看大掌柜的還是太保守了。你一個人頂得上百萬大軍。只要你肯來部隊發展，條件你隨便開，將 都沒問題。」
陳建強笑了一下，搖搖頭：「楊叔，我還是想干自己手頭的事。」
他沒多解釋。
他靠的是系統。
系統和四合院綁在一起，他走不了，也不想走。
軋鋼廠才是他的根。
更何況，陳建強心裡清楚，他最值錢的本事不是搞武器，而是搞工業設備，搞材料。
放部隊裡，眼前看著光鮮，後面路子反而窄了。
被拒絕也不是第一次了，楊將軍沒生氣，只是有點羨慕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部長，說：
「以後在工業部幹得不順心了，隨時給我打電話。你來不來無所謂，我過兩天讓人給你送份禮物。」
說完，他讓警衛員把那把 和陳建強之前搞出來的那款特殊 ，一塊兒收走。
楊將軍撂下句話就閃人了：「我得回趟軍部，這槍給我的震撼太大，你們自己看著辦。」
剩下幾個人站在那兒，臉上表情都有點懵。
好在王部長開了車過來，大伙兒也就跟著一塊兒撤了。
李團長杵在原地，這會兒真分不清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他腦子不笨，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那玩意兒在裡頭還能不能派上用場，誰也說不準。幾十萬的裝備，被一槍打成了廢鐵，這衝擊誰受得了？
回去的車上，王部長拉著陳建強坐後排。這會兒他看著陳建強，眼神裡頭的喜歡都快要溢出來了。
陳建強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部長，你這眼神……我吃不消。」陳建強小聲嘀咕了一句。
王部長乾笑了兩聲，說：「陳工，你可真是我們工業部的寶貝疙瘩。聽說你小子還拉了一幫同學過來，真有你的。」
提到這茬，陳建強立馬想起自己擴建技術部的事，開始倒苦水：「部長，您不知道，軋鋼廠那技術部真叫一個慘，人要人沒有，設備要設備沒有。我那些同學塞進去也不夠用，您得多支援支援，給我弄個百八十個工程師就差不多。」
陳建強這一張嘴，王部長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坐在副駕駛的大領導也瞪大了嘴。」你這是啥口氣？還百八十個工程師？你把我賣了，看看能換幾個回來？最多五個，不能再多了。」王部長嘴角直抽抽。」五個？不行，太少了。最少八十個，不然我好多項目根本推不動。反正工業部和軋鋼廠不都一樣嘛，人到了軋鋼廠，還不是您部里的人？肉爛在鍋里，您說是不是？」陳建強繼續討價還價。」那也不行。最多八個。軋鋼廠是歸部里管沒錯，可部里又不是只有軋鋼廠一家，全國多少廠子，你心裡有數嗎？」王部長有點頭大。」八個真不行，我這確實缺人，最少五十個。」陳建強搖頭。」你乾脆殺了我算了，五十個？最多十個。」王部長無語得很。」沒想到部長您這麼摳門。那我明天去別的部門轉轉，大不了去軍部，好歹能混個將軍噹噹。十九歲的將軍，聽起來也挺帶勁。」陳建強擺擺手，一臉嫌棄。
王部長差點沒被他這眼神氣吐血：「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最多十二個，這是我的底線。」
「二十個。得有一個四級工程師，兩個五級，四個六級，剩下的你看著安排。」陳建強說。」娘的，你當我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沒完了是吧？最多十五個，五級一個，六級兩個。不然你就去軍部吧，我這兒真養不起你。」王部長直接爆粗口了。
其實陳建強心裡底線就十個，有個六級他就很滿意了。誰讓王部長沒守住呢。
等價錢談妥了，副駕駛的大領導才開口：「部長，您忘了陳工上次那推銷手段了？您中計了。我估摸著十個他就知足了。」
陳建強聽了，只是笑了笑。
王部長又好氣又好笑：「人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水平？」
陳建強想了想，說：「總工沒問題。具體幾級我沒考過，不清楚。」
「那等你這陣忙完了，好好考一下。七級工程師？誰特麼信你是七級，誰就是傻子。」
說到這兒，王部長話裡帶上了點眼熱的意思：「你猜我為啥突然跑來軋鋼廠？」
陳建強搖了搖頭。
王部長接著說：「今兒天剛亮，大掌柜把我叫過去，專門提了你的事。你把工業部那筆獎金，還有街道給的獎勵，全掏出來捐了，大掌柜當著我的面兒點了頭，說你這人不錯。他現在已經盯上你了，盯得很緊。」
說完這句，王部長又問：「今天報紙看了沒？」
陳建強還是搖頭。能被大掌柜放在眼裡，這事兒確實挺讓人激動的。」那你自個兒瞧瞧吧，現在你小子可是全國年輕人的榜樣了，往後做事兒得穩重點兒。」王部長從車裡抽出一份報紙，遞過去。封面上印著《種花家日報》幾個大字。
頭版頭條上，陳建強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照片拍得精神，年輕，上鏡得很。
可等他往下讀內容，整個人都傻了眼。
這寫得也太漂亮了，漂亮得陳建強自己都臊得慌。
他真沒幹過那麼多事兒吧？
筆桿子這東西，真有勁兒。
報紙上翻來覆去講的全是發生在陳建強身上的「真事兒」，越看他越覺得新鮮，可更多的是一陣臉紅。」你現在是全國的模範了，往後宣傳少不了。不過你也別背什麼包袱，把技術上的活兒干好就行。」王部長怕他壓力大，特意補了一句。
好在陳建強心態穩得住，很快就緩過神來，問了一句：「這是大掌柜的意思？」
王部長點了點頭：「眼下這年頭，得有個標杆豎起來。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技術上的標杆，學習上的標杆。你也不用多想，你才十九歲，乾的那些事，還有你的人品，沒半點毛病。其他口子上，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的天才。」
陳建強又點了點頭。報紙上寫的雖然誇張了些，但跟歷史上雷同志的出發點不一樣。
他明白，自己已經成了全國無數年輕人追趕的目標。
可陳建強也沒覺得有什麼擔子。當標杆就標杆唄，從哈工大跑到軋鋼廠來，這本來就是他一早就定好的路子。
金身都鑄起來了，還怕什麼風吹雨打？
王部長把陳建強送回軋鋼廠後，就帶著人走了。
中午飯都沒在廠里吃。
臨走前，工業部那幫領導，一個個都過來跟陳建強打招呼。這時候陳建強才知道，人群里有個人居然是李主任的老丈人。
不過陳建強也沒多嘴。
送走了王部長他們，張書記和王廠長這幫人，全都鬆了口氣。
陳建強看著，心裡想，這幫人的膽子還得再練練。
就拿自己來說，被大掌柜盯上了不也一點不慌嗎？
他沒瞧不上誰的意思，只是覺得吧，人得穩住心態。
接下來就是吃飯。
後廚那邊本來準備了一大桌菜，打算招待工業部的領導，結果全便宜了自個兒。
包間裡，王廠長他們慢慢鬆了下來。
一聽說工業部馬上就要派十五個工程師下來，大伙兒全都樂開了花。
要命中，陳建強得把風速和濕度算得更精細。
所以他瞄了十幾秒，重新調了瞄準鏡，這才扣下扳機。
兩千五百米外的鐵盆，又被一槍打穿。
這時候大家看陳建強的目光，已經徹底把他當成怪物了。
兩千五百米，那可是火炮才有的射程。
接下來是三千米，所有人都屏著氣不敢出聲。
陳建強瞄了差不多二十秒，第一槍沒打中。
這也沒啥好奇怪的，他也沒著急，重新拉槍栓上彈，第二回瞄了十來秒，略微調了一下準頭，接著一槍命中。
整個靶場，安靜得連風的聲音都聽得見。
可陳建強的測試還沒完。
他把彈匣退掉，打開自己帶來的 箱，裡面裝的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
別看這玩意兒個頭不大，在這個年代，完全就是超前的東西。
龍國到了八零年代才開始研發這種 。
裡頭涉及的高密度鎢合金成型加工，還有閉氣環這些關鍵技術，個個都不好啃。
龍國也是花了好多年才把這穿甲彈搞出來。
現在，這些技術全讓陳建強給拿下了。
就是成本高得有點嚇人。
一千米距離，三十毫米厚的裝甲，陳建強心裡也沒底能不能打穿。
的穿甲能力，用普通穿甲彈的話，一千米距離上能穿透八毫米鋼板。
可他用的是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穿透力比普通穿甲彈強了好幾倍。
在百米距離上的穿甲深度是四十毫米。
這次要面對的，是兩百米外、厚度八十毫米的裝甲。
陳建強也不敢打包票，但只有這麼試，才能測出這彈的真正穿透力。
這種 原本該用在 滑膛炮上，硬是被陳建強壓縮到了十二點七毫米的口徑。
光是 的長度就超過了二十厘米，比同樣口徑的普通彈長了老大一截。
陳建強拉 栓，把一枚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壓進了槍膛。
拉動槍栓， 順勢滑入槍膛。
陳建強舔了舔嘴唇，周圍的一切像是被抽空了，眼睛裡只剩下遠處那塊靶子。
一千米，他幾乎沒怎麼刻意瞄準，槍口微微一動，扳機就扣了下去。
彈頭飛出槍口的瞬間，包在外面的彈殼剝離脫落，一根針一樣的彈芯直直扎向目標。
三十毫米厚的鋼板上，憑空多出一個拳頭大的孔洞，邊緣還有明顯的熔化痕跡。
那一圈圍過來看的人全愣住了。
鎢芯穿透鋼板時，化成了高溫射流，在鋼板背面打出密密麻麻的坑眼。
說穿了，又沒徹底穿透，但打鋼板後面的人，已經是綽綽有餘。
不過陳建強也顧不上看第一靶的結果，槍口一轉，對準了兩百米外那塊鐵砧。
說是八十毫米厚，實際上少說兩百毫米往上。
那玩意兒壓根就不是鋼板，是打鐵用的實心鐵砧。
他也沒讓人換靶，反正打多深，等會兒拿尺子量就行了。
重新裝好一顆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陳建強深吸一口氣，扣下了最後一發。
上百斤的鐵砧猛地彈跳起來，塵土像炸開了一樣漫起來。
陳建強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周圍的人也都回過神來，往第一個靶子那邊走。
鐵砧上，一個大拇指粗的孔洞赫然在目，雖然沒有完全打穿，但拿樹枝一量，深度快到一百毫米。
再看一千米外那塊三十毫米鋼板，雖然沒徹底貫穿，但那個深度，已經足夠讓人後背發涼了。
楊將軍盯著那個孔，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他看著陳建強，眼神里什麼味兒都有，最明顯的，是心塞。
種花家剛列裝的五九式 ，正面裝甲兩百二十毫米，側面才八十毫米，發動機那塊兒更是只有六十毫米。
也就是說，一輛幾十萬的 ，人家扛著這把槍從側面來幾發，直接報廢。
而且這還是單兵裝備。
兩千多米的射程，單兵就能扛著走。
楊將軍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陳建強看他們全被這把槍震住了，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楊將軍才出聲：「陳工，我看大掌柜的還是太保守了。你一個人頂得上百萬大軍。只要你肯來部隊發展，條件你隨便開，將 都沒問題。」
陳建強笑了一下，搖搖頭：「楊叔，我還是想干自己手頭的事。」
他沒多解釋。
他靠的是系統。
系統和四合院綁在一起，他走不了，也不想走。
軋鋼廠才是他的根。
更何況，陳建強心裡清楚，他最值錢的本事不是搞武器，而是搞工業設備，搞材料。
放部隊裡，眼前看著光鮮，後面路子反而窄了。
被拒絕也不是第一次了，楊將軍沒生氣，只是有點羨慕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部長，說：
「以後在工業部幹得不順心了，隨時給我打電話。你來不來無所謂，我過兩天讓人給你送份禮物。」
說完，他讓警衛員把那把 和陳建強之前搞出來的那款特殊 ，一塊兒收走。
楊將軍撂下句話就閃人了：「我得回趟軍部，這槍給我的震撼太大，你們自己看著辦。」
剩下幾個人站在那兒，臉上表情都有點懵。
好在王部長開了車過來，大伙兒也就跟著一塊兒撤了。
李團長杵在原地，這會兒真分不清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他腦子不笨，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那玩意兒在裡頭還能不能派上用場，誰也說不準。幾十萬的裝備，被一槍打成了廢鐵，這衝擊誰受得了？
回去的車上，王部長拉著陳建強坐後排。這會兒他看著陳建強，眼神裡頭的喜歡都快要溢出來了。
陳建強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部長，你這眼神……我吃不消。」陳建強小聲嘀咕了一句。
王部長乾笑了兩聲，說：「陳工，你可真是我們工業部的寶貝疙瘩。聽說你小子還拉了一幫同學過來，真有你的。」
提到這茬，陳建強立馬想起自己擴建技術部的事，開始倒苦水：「部長，您不知道，軋鋼廠那技術部真叫一個慘，人要人沒有，設備要設備沒有。我那些同學塞進去也不夠用，您得多支援支援，給我弄個百八十個工程師就差不多。」
陳建強這一張嘴，王部長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坐在副駕駛的大領導也瞪大了嘴。」你這是啥口氣？還百八十個工程師？你把我賣了，看看能換幾個回來？最多五個，不能再多了。」王部長嘴角直抽抽。」五個？不行，太少了。最少八十個，不然我好多項目根本推不動。反正工業部和軋鋼廠不都一樣嘛，人到了軋鋼廠，還不是您部里的人？肉爛在鍋里，您說是不是？」陳建強繼續討價還價。」那也不行。最多八個。軋鋼廠是歸部里管沒錯，可部里又不是只有軋鋼廠一家，全國多少廠子，你心裡有數嗎？」王部長有點頭大。」八個真不行，我這確實缺人，最少五十個。」陳建強搖頭。」你乾脆殺了我算了，五十個？最多十個。」王部長無語得很。」沒想到部長您這麼摳門。那我明天去別的部門轉轉，大不了去軍部，好歹能混個將軍噹噹。十九歲的將軍，聽起來也挺帶勁。」陳建強擺擺手，一臉嫌棄。
王部長差點沒被他這眼神氣吐血：「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最多十二個，這是我的底線。」
「二十個。得有一個四級工程師，兩個五級，四個六級，剩下的你看著安排。」陳建強說。」娘的，你當我這是菜市場？討價還價沒完了是吧？最多十五個，五級一個，六級兩個。不然你就去軍部吧，我這兒真養不起你。」王部長直接爆粗口了。
其實陳建強心裡底線就十個，有個六級他就很滿意了。誰讓王部長沒守住呢。
等價錢談妥了，副駕駛的大領導才開口：「部長，您忘了陳工上次那推銷手段了？您中計了。我估摸著十個他就知足了。」
陳建強聽了，只是笑了笑。
王部長又好氣又好笑：「人我可以給你，但你得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水平？」
陳建強想了想，說：「總工沒問題。具體幾級我沒考過，不清楚。」
「那等你這陣忙完了，好好考一下。七級工程師？誰特麼信你是七級，誰就是傻子。」
說到這兒，王部長話裡帶上了點眼熱的意思：「你猜我為啥突然跑來軋鋼廠？」
陳建強搖了搖頭。
王部長接著說：「今兒天剛亮，大掌柜把我叫過去，專門提了你的事。你把工業部那筆獎金，還有街道給的獎勵，全掏出來捐了，大掌柜當著我的面兒點了頭，說你這人不錯。他現在已經盯上你了，盯得很緊。」
說完這句，王部長又問：「今天報紙看了沒？」
陳建強還是搖頭。能被大掌柜放在眼裡，這事兒確實挺讓人激動的。」那你自個兒瞧瞧吧，現在你小子可是全國年輕人的榜樣了，往後做事兒得穩重點兒。」王部長從車裡抽出一份報紙，遞過去。封面上印著《種花家日報》幾個大字。
頭版頭條上，陳建強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照片拍得精神，年輕，上鏡得很。
可等他往下讀內容，整個人都傻了眼。
這寫得也太漂亮了，漂亮得陳建強自己都臊得慌。
他真沒幹過那麼多事兒吧？
筆桿子這東西，真有勁兒。
報紙上翻來覆去講的全是發生在陳建強身上的「真事兒」，越看他越覺得新鮮，可更多的是一陣臉紅。」你現在是全國的模範了，往後宣傳少不了。不過你也別背什麼包袱，把技術上的活兒干好就行。」王部長怕他壓力大，特意補了一句。
好在陳建強心態穩得住，很快就緩過神來，問了一句：「這是大掌柜的意思？」
王部長點了點頭：「眼下這年頭，得有個標杆豎起來。你就是最合適的那個，技術上的標杆，學習上的標杆。你也不用多想，你才十九歲，乾的那些事，還有你的人品，沒半點毛病。其他口子上，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的天才。」
陳建強又點了點頭。報紙上寫的雖然誇張了些，但跟歷史上雷同志的出發點不一樣。
他明白，自己已經成了全國無數年輕人追趕的目標。
可陳建強也沒覺得有什麼擔子。當標杆就標杆唄，從哈工大跑到軋鋼廠來，這本來就是他一早就定好的路子。
金身都鑄起來了，還怕什麼風吹雨打？
王部長把陳建強送回軋鋼廠後，就帶著人走了。
中午飯都沒在廠里吃。
臨走前，工業部那幫領導，一個個都過來跟陳建強打招呼。這時候陳建強才知道，人群里有個人居然是李主任的老丈人。
不過陳建強也沒多嘴。
送走了王部長他們，張書記和王廠長這幫人，全都鬆了口氣。
陳建強看著，心裡想，這幫人的膽子還得再練練。
就拿自己來說，被大掌柜盯上了不也一點不慌嗎？
他沒瞧不上誰的意思，只是覺得吧，人得穩住心態。
接下來就是吃飯。
後廚那邊本來準備了一大桌菜，打算招待工業部的領導，結果全便宜了自個兒。
包間裡，王廠長他們慢慢鬆了下來。
一聽說工業部馬上就要派十五個工程師下來，大伙兒全都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