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年到頭,大院也開不了幾次全院大會。他這才剛回來,就立馬開會,陳建強心裡清楚,這擺明了是沖他來的。

  至於這幫禽獸想幹什麼,他根本不在乎。

  回來那天他就料到,肯定會碰上麻煩,應對的辦法早想好了。

  說到底,回四合院住,陳建強倒也不牴觸。這年頭,外頭也沒什麼好玩的。

  全文洗稿輸出

  李鐵柱拄著拐杖,瞧見陳建強過來,趕緊擺手招呼,旁邊空著個位置。

  陳建強沒客氣,放下凳子坐過去。

  四合院攏共二十戶人家,人頭加起來上百。

  有幾張生臉,大部分都熟得很。

  不少人主動沖陳建強點頭微笑,他也不是那不識抬舉的人,挨個回了禮。

  院子正 擺著張八仙桌,三位大爺圍桌坐著,桌上擱了茶壺、茶杯,還有一碟瓜子。

  巧了,陳建強今天也買了瓜子,擱在隨身空間裡。

  他假裝從褲兜里摸出一把,分給李鐵柱身邊三個小孩,輪到李鐵柱時,老頭擺擺手不要,陳建強也不硬給,自己磕了起來。

  瓜子炒得透亮,火候剛好,顆顆飽滿,磕起來咔咔脆響,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瞅過來。

  三大爺瞥了眼正嗑瓜子的陳建強,易中海和劉海中臉上掛著不痛快,但誰也沒吱聲。

  人差不多齊了。

  易中海站起身,清清嗓子:「咱們這片四合院,打小就是胡同里的標杆,別院的榜樣,先進代表,院裡一直講究互幫互助的老傳統。」

  「尊老愛幼,這是咱大伙兒都守著的好品德。」

  「今天開這個會,主要就聊這個事。」

  「有的人,孤身一人,家裡占著三間房,地皮足有上百平米,有的人,一家七八口擠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地方,差距太大。」

  「我當這一大爺,得替大傢伙兒著想,也為了院裡和氣。」

  「我打算找街道辦,重新合計合計咱們院裡的房子分配。各位有什麼想法,儘管說。」

  說完,易中海坐了回去。

  二大爺緊跟著開口:「我支持一大爺的提議,院裡添了不少人口,以前不明顯,現在擠得慌,房子不夠住,我同意把多餘的屋子重新分一分。」

  三大爺目光轉向陳建強,眼裡帶著幾分擔憂。

  這事明擺著是針對陳建強開的會,易中海話都說透了——誰家房子最大,誰是一個人過,除了陳家沒別人。

  三間屋子,在四合院那是獨一份。

  別的人家,頂如何雨柱家有兩間,還是兄妹倆一人一間。

  就陳建強,孤家寡人,占著三間屋。

  這會兒不單三大爺,不少人的眼神全聚到陳建強身上。

  這話題不新鮮,早些年就因為房子在院裡鬧過。

  陳家三間屋子太扎眼,惹人紅眼。

  只是人家滿門忠烈,大多數人不好說啥。

  可院裡那幫禽獸不一樣。

  又翻出來折騰,陳建強真瞧不上易中海這幫人的手段,沉不住氣。

  急赤白臉就往上沖,連底細都沒摸清。

  賈家那邊,一聲不吭。

  陳建強瞥了一眼易中海,直接開口問:「一大爺,我那三間房,你打算怎麼分?院裡人口多的可不少吧。」

  易中海沒接這個話茬,語氣穩穩噹噹:「怎麼安排,院裡說了不算,得街道那邊定。」

  賈張氏一聽這話,心裡直打鼓,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扯著嗓子喊:「不是說好了嗎!最少給我們一間,誰也別想搶!」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皮一抽,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這時候說這個,不是把底牌全亮出來了嗎?院裡其他人又不是傻子。

  賈家這腦子,真是帶都帶不動。

  他心裡一陣發涼,房子還沒到手呢,賈家就把話挑明了,後面還怎麼操作?

  賈東旭想拽他媽,可動作慢了半拍。

  秦淮茹低著頭,一聲不吭。賈張氏這水平,實在是指望不上。

  陳建強沒想到賈張氏能來這麼一手,直接給他送了助攻。他站起身,語氣不咸不淡:「喲,感情你們早就商量好了?賈家惦記我家的房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大爺這是打算挑戰街道的權威,自己搞個小王國?開歷史倒車,欺負烈士遺孤?」


  「我得去街道問問,什麼時候我們這四合院跟土皇帝似的,能凌駕於街道之上了?別人的房子,商量商量就能分?今天分我的,明天是不是把院裡所有人都趕出去,整個院子都歸你們?」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得易中海臉上掛不住。賈張氏一開口,他就知道要出事。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什麼開歷史倒車,那是要拉出去掃大街的。

  易中海趕緊往回圓:「建強,話不能這麼說。就是個建議,最後還是得街道點頭。尊老愛幼是咱們院的傳統,你一個人住三間房確實空,先讓有需要的人用用,房子還是你的,也算照顧鄰居了。多好的事。」

  陳建強看著易中海那副道德模範的嘴臉,冷笑一聲:「一大爺不愧是當大爺的,覺悟就是高。我也覺得光房子不夠。您可是八級鉗工,一個月九十九塊工資。院裡多少家子吃不上飯?我建議您每月拿八十塊出來。您和一大媽兩個人,十九塊過日子也夠了吧。這樣咱們大院的名聲也上去了,八十塊能救多少人?」

  「別的不說,後院李鐵柱,五口人,腿傷了只能在家糊紙盒,一個月不到五塊錢。他媳婦幫工,頂多十塊。他們家多慘啊,每月給他們十塊,日子就好過多了。還有前院的……」

  陳建強話沒說完,易中海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院裡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個個都在心裡盤算著——這主意,好像真行?

  院裡二十戶,起碼有一半日子難熬。每家多五塊錢,能少挨多少餓?

  「現在是說房子的事,不是扯錢!」易中海趕緊打斷,再讓陳建強說下去,他這錢真得出。

  大院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易中海眼角的餘光掃到四周那些人臉上藏不住的神情,他心知肚明,陳建強這崽子,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會掄拳頭的主兒了。以前打打殺殺還能拿捏住他,現在這嘴皮子翻起來,愣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比當初動手那會兒還難纏。

  陳建強哪肯放過他,嘴角一扯,冷笑開了腔:

  「沒區別,你易中海裝什麼一大爺,道德模範這帽子戴得挺穩當,說白了就是拿別人的東西裝大方。你要是真那麼高尚,成啊,我這房子的事兒,你舉雙手支持。我陳建強把房子白給人住一個月,你易中海只要每月掏八十塊錢出來,一樣算你一份,怎麼樣?」

  他眼珠子一轉,聲音提高了八度:

  「不是要道德 嗎?不是要裝大善人嗎?行啊,誰怕誰?」

  院子裡的人一聽這話,全炸了鍋。

  三大爺閆埠貴第一個跳出來,扯著嗓子喊:

  「我看建強這主意靠譜!一大爺每月工資那麼高,現在大伙兒都勒著褲腰帶過日子,一大爺要是願意舍財救人,我閆埠貴第一個跑街道辦去給你報功,好好宣傳宣傳你這一大爺的高風亮節!」

  易中海轉過頭,拿眼珠子死死瞪著閆埠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閆埠貴偏偏裝瞎,頭一扭,就當沒看見。

  換作別人,閆埠貴絕不敢這麼跟易中海對著幹。可對面站的是陳建強,那就另當別論了。站他這邊,以後好處准少不了,這點兒帳,閆埠貴算得門清。

  院裡的議論聲跟開了鍋似的,嗡嗡地響:

  「一大爺工資那麼高,少拿點出來,咱們誰還能餓著不成?」

  「他家就倆人,一個月能花幾塊錢啊?」

  「房子值個屁?這年頭餓死人哪還顧得上房子,一口吃的比啥都強!」

  「你看一大爺那臉拉得,跟驢似的,指望他掏錢?做夢去吧,好處落到自己頭上就縮了。」

  「啥都是虛的,吃飽飯才是硬的。」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砸過來,易中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跟鍋底灰似的。

  賈張氏急眼了,她也看得出來,一大爺這局面已經壓不住了。房子的事要是黃了,她後半輩子指望啥?

  賈張氏扯開嗓門,衝著陳建強就罵開了:

  「你個沒爹沒媽的雜種,一個人占那麼大的房子,分我們一間能咋了?你個畜生崽子,當初就該跟著你那狐狸精老娘一塊兒滾——」

  話音還沒落地,陳建強人影一晃,已經到了她面前。

  一隻手伸出去,卡住賈張氏的脖子,輕輕鬆鬆就把人提了起來。賈張氏那百十來斤的身子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似的,嘴裡的話當場就斷了。

  啪!啪!啪!

  左手掐著脖子不放,右手掄開了,照著賈張氏的臉正反就是五六個大嘴巴子。

  聲音又脆又響,院子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等陳建強停手,賈張氏兩邊的臉已經腫得老高,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直往下淌。

  陳建強雖然收了多半的力氣,但這會兒正上火,下手哪能輕得了。

  院子裡的人全傻了。賈東旭和秦淮茹站在那裡,臉色發白,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易中海最先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喊:

  「陳建強,你瘋了!敢打老人?趕緊把人放下來!」

  陳建強手一松,賈張氏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差點沒憋過氣去。他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跟碰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抬起頭來,沖易中海冷冷一笑:

  「老人?就她也配叫老人?我滿門忠烈,什麼時候輪到這種人來糟踐了?再說,她賈張氏十七歲就生賈東旭,滿打滿算才四十出頭的年紀,院裡頭比她大的大媽多了去了,哪個不是還在幹活掙工分?哪兒輪得到她當老人?」

  賈張氏這會兒已經說不出整話了,嘴裡直冒血沫子,可那雙三角眼還死死盯著陳建強,跟刀子似的。她壓根沒把陳建強的警告當回事。

  秦淮茹和賈東旭趕緊把人扶起來。賈東旭雖然心裡憋著恨,氣得臉都青了,可真讓他動手,他沒那個膽子。

  易中海站在旁邊,腦袋直疼。賈張氏那張破嘴,真是壞事兒。陳建強要是鐵了心去告,光侮辱烈士這條罪名,就能讓這婆娘蹲大牢。這年頭政策對烈士遺屬護得緊,只要院裡隨便幾個人出來作證,賈張氏就翻不了身。至於陳建強動手這事兒,公安來了也不會管,誰讓她先罵人的?挨了打也是白挨。

  易中海咳了一聲,擺出和事佬的架勢:「建強,一個院住著,有事兒在院裡解決。賈張氏確實不對,可你動手也不占理,這事兒就算了吧。」

  他話音還沒落地,賈張氏就先炸了。她還指望著易中海替她出頭,結果就憋出這麼一句軟話?她根本不信陳建強真敢報警,嘴裡雖然破了,含含糊糊地還是嚷開了:「你這沒爹養的野種!不拿一百塊賠我,我就去告你!打人你還有理了……」

  話說得不清不楚,可意思誰都能聽明白。

  陳建強根本沒搭理她。這種人,越搭理越來勁。

  他轉頭看向易中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硬氣:「易中海,你這個一大爺只有調解的權限。賈張氏已經違法了,你不阻止也就算了,還包庇她這麼多年?誰給你的權力?」

  說完,他從兜里掏出一塊錢,舉高了喊道:「哪位去替我報公安,這一塊錢就是他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