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做戲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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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魂谷後方,青雲宗後勤營。

  鄭一飛頭戴寬大斗笠,身披黑色大氅,一腳踹開營房大門,木門碎裂的巨響驚醒了裡面的一百多名鄭家老弱。

  鄭大江翻身而起,護在老父母身前,眼神驚恐。

  鄭一飛沒有說話。他直接釋放出築基圓滿的靈力威壓。強悍的氣流在狹窄的營房內激盪,將所有試圖起身的鄭家人死死壓制在原地。

  他從儲物袋中甩出一艘黑色穿雲舟,飛舟迎風暴漲,占據了營房外的空地。

  「上去。」

  鄭一飛刻意壓低嗓音,聲音粗糲沙啞,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幾名鄭家年輕子弟還想掙扎,鄭一飛抬手一揮。

  一股強悍卻柔和的靈力化作無形巨手,直接將他們捲起,扔進飛舟船艙。

  鄭老爺子看出了來人沒有殺意,拉著老伴快步走向飛舟,一百多口人,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全部登船。

  鄭一飛打出一道法訣,飛舟騰空而起。他沒有表明身份。

  玄天宗的聽風樓手段詭譎,難保日後不會有人對鄭家人進行搜魂或測謊。

  只要鄭家人不知道救他們的是誰,這就是一筆查無對證的糊塗帳。

  穿雲舟貼著地面疾馳,穿過蘇沉淵提前關閉的陣法生門,越過血魂河。

  對岸的亂石灘上,屠剛的兩名心腹已經等候多時。

  飛舟落地,鄭一飛站在船頭,丟給那兩名心腹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送去逍遙宮,交給趙文遠。」

  兩名心腹接住儲物袋,連連點頭,飛舟再次升空,消失在天魔城方向的夜色中。

  鄭一飛轉身,身形融入黑暗,直奔雲崖礦場。

  此時的雲崖礦場,已經化作一片火海。

  屠剛率領的五千血煞營精銳,在六名金丹的開路下,長驅直入。

  青雲宗的防線形同虛設,弟子們按照蘇沉淵的死命令,邊跑邊往身後扔低階法術,聲勢浩大,卻沒有半點殺傷力。

  玄天宗駐紮在礦場的直屬護衛隊,根本沒料到前方大營會瞬間崩潰。

  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啟礦場的核心防禦陣法,就被屠剛的血色戰斧劈碎了營門。

  蘇沉淵站在礦場後方的一處山樑上,冷眼看著下方的殺戮。

  青雲宗弟子已經全部撤出戰區,玄天宗的督戰隊正在被單方面屠殺。

  「五長老,礦場徹底丟了,我們現在去哪?」

  一名執事滿身是血地跑過來,低聲詢問。

  蘇沉淵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十成真元,金丹後期的靈力劇烈波動。

  執事瞪大眼睛。

  蘇沉淵反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蘇沉淵狂噴出一口鮮血,胸骨大面積塌陷,狂暴的真元沖入體內,寸寸震斷了他的經脈。

  他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身體搖搖欲墜。

  「五長老!」

  執事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蘇沉淵咽下喉嚨里湧出的血水,吞下一顆吊命的護心丹,聲音虛弱卻異常清醒:「傳令全軍,退入落雁林,記住,我們是力戰不敵,曾明瞎指揮導致陣法被破。

  誰敢說漏半個字,老夫誅他九族。」

  執事背脊發涼,重重點頭。

  兩千二百名青雲宗殘兵敗將,互相攙扶著,一路跌跌撞撞逃入距離礦場五十里外的落雁林。

  蘇沉淵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從懷中摸出一枚金色的求救符籙。

  這是直接連通玄天宗前線指揮部的最高級別信物。他用力捏碎符籙,一道金光直衝天際,在夜空中炸開一柄巨大的氣劍虛影。

  半個時辰後。

  落雁林上方的空間劇烈扭曲 ,一名身穿灰袍、面容冷厲的老者踏空而出。

  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片樹林,壓得下方青雲宗弟子喘不過氣來。

  玄天宗七長老,秦烈。

  秦烈身形一閃,落在蘇沉淵面前。


  他環顧四周,看著滿地哀嚎、衣衫襤褸的青雲宗弟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蘇沉淵在兩名執事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他推開執事,單膝跪倒在秦烈面前,剛一開口,又是一口鮮血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蘇沉淵,到底怎麼回事!雲崖礦場呢?」

  秦烈聲音含怒,聲浪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七長老……」

  蘇沉淵大口喘息,每一個字都伴隨著血沫:「魔宗……夜襲。血煞營傾巢而出,帶隊的是六名金丹後期死士。曾明隊長……戰死了。」

  秦烈的瞳孔驟然收縮:「曾明死了?雲崖礦場丟了?」

  「是。七長老明鑑!青雲宗駐守血魂谷兩年,五千精銳戰死兩千八百人,我們一個月前就已駐守期滿,老朽多次拿著名冊請求曾隊長換防,曾隊長不允。」

  蘇沉淵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直視秦烈:「今夜魔宗突襲,人數過萬。我宗弟子連續作戰兩年,法器早已損毀殆盡。

  曾隊長強令我們主動進攻,卻被魔宗六名金丹聯手絞殺,群龍無首,陣法被破。

  老朽拼死斷後,被三名魔宗金丹圍攻受傷,拼命衝出包圍退入此地!」

  字字泣血,句句占理。

  秦烈臉色鐵青,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蘇沉淵的手腕,強悍的神識直接探入蘇沉淵體內。

  經脈斷裂七成,金丹光芒黯淡,真元近乎枯竭,心脈處只靠著一股藥力吊著。

  這傷勢絕對做不了假。再重一分,蘇沉淵當場就得隕落。

  秦烈鬆開手,怒火在胸腔內瘋狂翻滾。

  他知道前線苦,但沒想到青雲宗被逼到了這個份上,五千人打得只剩兩千,法器全毀,期滿不換防。

  曾明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不僅把自己的命丟了,還把玄天宗的戰略要地給弄丟了。

  「魔宗的元嬰老怪出手了嗎?」

  秦烈咬著牙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沒有,全是金丹帶隊。」

  秦烈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戰場有戰場的規矩,元嬰對元嬰。魔宗沒有出動元嬰,完全是靠著兵力優勢和高階戰力碾壓奪取的礦場。

  如果他現在仗著元嬰修為衝過去殺光血煞營,天魔宗的夜天穹絕對會立刻出手,到時候戰火全面升級,玄天宗本部都會受到波及。

  這個虧,玄天宗必須按照規矩咽下去。

  「你帶人就地駐紮,沒有本座命令,不得後退。」

  秦烈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瓶,扔給蘇沉淵:「這是回天丹,先穩住傷勢。」

  「多謝七長老。」

  蘇沉淵雙手接過玉瓶,低下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嘲弄。

  秦烈轉過身,拿出一枚傳訊玉簡,神識快速刻印:「曾明戰死,雲崖礦場失守,魔宗出動六名金丹突襲。

  青雲宗傷亡過半,蘇沉淵重傷,已無再戰之力,請大長老速作定奪,調遣內門精銳,重奪礦場。」

  玉簡閃爍,信息瞬間傳回玄天宗主峰。

  就在秦烈收起玉簡的瞬間,天際盡頭,一道濃稠的血光撕裂夜色,帶著刺鼻的腥風轟然降落在落雁林外。

  血屠到了。

  他身披暗紅色長袍,猩紅的雙目掃過樹林中悽慘的青雲宗殘兵,最後定格在秦烈身上。

  「七長老?」

  血屠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奉命來接管督戰隊,逼迫青雲宗送死。可現在,青雲宗大營沒了,督戰隊沒了,雲崖礦場方向魔火沖天。

  「血屠,你來晚了。」

  秦烈冷冷地看著他:「礦場丟了,曾明死了。」

  血屠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蘇沉淵:「鄭家人呢?」

  蘇沉淵捂著胸口,滿臉悲憤:「魔宗破營時,後勤營首當其衝,一百多口人,全被魔火燒成了灰燼。」

  血屠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目標全沒了。

  他該拿什麼去向秦蒼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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