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入駐血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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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三艘遮天蔽日的玄天宗重型戰艦,終於穿透了終年不散的厚重雲層,緩緩降落在南荒域北部的血魂谷戰線。

  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伴隨著刺骨的寒風,猛地灌入飛舟底層。

  那些原本還在閉目養神的青雲宗弟子們紛紛變了臉色,修為稍弱的練氣期弟子甚至忍不住捂住胸口,乾嘔起來。

  鄭一飛頂著「徐正元」的面容,隨著人流走出艙門,雙腳踏上這片土地的剎那,他便明白這裡為何會被稱為「正魔絞肉機」了。

  放眼望去,整個血魂谷的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乾涸的鮮血。

  腳下的土壤不是尋常的泥褐色,而是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紫,那是千百年來,無數正魔兩道修士的鮮血層層疊疊浸染、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狂暴且混亂的靈氣波動,耳邊隱隱還能聽到悽厲的殘魂哀嚎。

  血魂谷之所以能成為正魔雙方不惜代價爭奪的戰略要地,並非因為這裡的靈氣有多麼充沛,而是因為這片被鮮血澆灌的絕地,盛產一種極為罕見的血魂石。

  這種礦石通體血紅,內蘊奇異的陰寒之力,不僅具有極強的凝神定魂功效,能大幅度提升修士的魂力和神識,更是高階修士突破境界、防止走火入魔的無上聖物。

  在修仙界,任何一件能夠防禦神魂攻擊或者增幅神識的法寶,都是極其珍貴的,而血魂石是製作魂器的主要材料。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這種能保命、能破階的戰略資源。

  天魔宗和青雲宗都在這片廣袤的血魂谷地帶開闢了多個大型礦場,雙方為了爭奪更多的礦脈走向,常年在此陳兵數萬,大大小小的廝殺幾乎每天都在上演,是整個南荒域邊境戰線中,傷亡率最高、最為慘烈的一處修羅場。

  青雲宗職責就是保護其中的一處礦場。

  「所有弟子聽令,列陣!」

  五長老蘇沉淵威嚴的聲音在半空中迴蕩,金丹後期的渾厚靈力瞬間將那些弟子心中的恐慌壓下去了大半。

  五千名青雲宗精銳迅速在暗紅色的荒原上集結。

  而在他們前方,是一座由巨大的黑曜石壘砌而成、表面布滿刀斧痕跡和陣法焦痕的龐大營寨。

  營寨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隊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濃郁煞氣和疲憊感的修士迎了出來。

  這是上一批駐守此地的附屬宗門弟子,原本足足有五千人,此刻看過去,竟然只剩下不到兩千,且幾乎人人帶傷,眼神麻木得如同行屍走肉。

  蘇沉淵看著這一幕,眼角微微抽搐,心中更加慶幸鄭一飛那堪稱逆天的「假打仗」計劃。

  若非如此,兩年後,他身後的這五千青雲宗大好男兒,下場恐怕比這些人還要悽慘百倍。

  「蘇長老,你可算來了。」

  負責交接的那名金丹初期老者苦笑一聲,將一枚沾著血跡的陣法玉簡遞給蘇沉淵:「這是營區的防禦陣法總圖,還有前線的布防圖。

  老朽宗門傷亡過半,實在撐不下去了,這血魂谷,就拜託青雲宗的道友了。」

  「道友辛苦,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蘇沉淵鄭重地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迅速摸清了周圍的地形。

  這座前線營區,距離天魔宗的防區僅僅只有二十里。

  二十里,對於築基期修士而言,不到一碗茶的御劍路程。

  而在正魔兩軍陣地之間,橫亘著一條寬達三十米的血魂河。

  那河水並非清澈見底,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粘稠血色,河水中蘊含著極強的腐蝕性和怨氣,哪怕是築基修士,一旦落入河中,護體罡氣也會在頃刻間被腐蝕殆盡,化作一堆白骨。

  這條血魂河,便是正魔雙方天然的界河。

  而在青雲宗營區大後方五十里的位置,便是青雲宗的一處大型血魂石礦場。

  那裡才是這個防區的核心,源源不斷地為玄天宗提供著巨額的財富。

  交接完畢後,蘇沉淵立刻下令,將五千弟子按照堂口打散,重新編組,分批入駐營區的各個防禦節點。

  鄭一飛作為「敢死隊隊長」,被分配到了營區最前方、距離血魂河最近的一處獨立堡壘中。

  這裡是整個營區最危險的突出部,一旦天魔宗發起衝鋒,這裡就是首當其衝的炮灰陣地。


  但鄭一飛對此卻非常滿意,這裡距離後方的大部隊最遠,剛好方便他晚上溜出去跟天魔宗的血煞營接頭。

  入駐的第一天,整個青雲宗營區都在緊張的布防和修繕陣法中度過。

  然而,這種短暫的平靜,在第二天清晨便被粗暴地打破了。

  天剛蒙蒙亮,三道囂張至極的遁光便從後方五十里外的礦場方向疾馳而來,毫無顧忌地直接降落在青雲宗營區的主帥大帳前。

  來人皆身穿玄天宗執法堂的黑色錦袍,胸口繡著醒目的銀色劍印。

  為首的一人,面容陰鷙,鷹鉤鼻,眼角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倨傲與戾氣,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此人名叫曾明,正是玄天宗執法堂堂主曾鋒的親弟弟。

  他被秦蒼委派,擔任血魂谷礦區的督戰隊隊長,名義上是保護礦區,實際上就是懸在青雲宗頭頂的一把屠刀。

  「青雲宗蘇沉淵何在?還不出來回話!」

  曾明剛一落地,便用夾雜著金丹靈力的聲音暴喝一聲,震得周圍巡邏的青雲宗弟子氣血翻湧,紛紛怒目而視,卻又敢怒不敢言。

  主帳的門帘被掀開,蘇沉淵面沉如水地走了出來。

  他雖然年邁,但金丹後期的修為擺在那裡,無形的威壓自然流露,讓曾明身後的兩名築基圓滿執法弟子臉色微微發白。

  「曾隊長,老夫在此。」

  蘇沉淵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督戰隊不在後方礦場坐鎮,清晨跑到前線營區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曾明冷笑一聲,完全沒有把蘇沉淵這個金丹後期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青雲宗不過是玄天宗養的一條狗,主人來了,狗就得搖尾巴。

  「蘇沉淵,少拿你那套長老的架子來壓我!」

  曾明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我奉大長老法旨督戰,你們青雲宗入駐已經整整一天了,為何還龜縮在營地里?

  我命令你,立刻點齊三千兵馬,今日午時之前,必須渡過血魂河,對天魔宗的防區發起試探性進攻!」

  此言一出,周圍的青雲宗弟子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怒。

  剛到前線第二天,陣法還沒完全熟悉,地形還沒摸透,就要直接渡過那條要命的血魂河去進攻魔宗陣地?

  這哪裡是試探性進攻,這分明是逼著他們去送死!

  蘇沉淵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曾隊長,此事萬萬不可。我宗五千弟子長途跋涉,靈力損耗嚴重,尚未完全恢復。且這前線陣法年久失修,許多陣紋需要重新刻畫。

  天魔宗對岸的具體兵力部署我們一無所知,貿然渡河強攻,無異於飛蛾撲火!」

  「那是你的問題!」

  曾明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蘇沉淵,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大長老讓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休養生息的!是對耗天魔宗的兵力!

  怎麼,你們青雲宗想抗旨不遵?」

  「曾明!別欺人太甚。」

  蘇沉淵終於怒了,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猶如實質般的海嘯直接朝著曾明碾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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