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相互試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婉清的到來,對鄭一飛而言,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不得不承認,這位蘇家大小姐在稅司督察部歷練出來的手段和眼界,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海市蜃樓每天那堆積如山、錯綜複雜的帳目,在她的梳理下,不到三天便變得井井有條。

  每一筆靈石的進出、每一個陣法節點的損耗、甚至是那些荷官和侍女的輪換排班,蘇婉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鄭一飛原本每天要耗費五六個時辰在這些繁雜的俗務上,如今卻被徹底解放了出來。

  他終於有時間,也有精力,去享受這座他親手打造的極樂宮殿帶來的修煉紅利。

  海市蜃樓的頂層,不僅布置了極其奢華的聚靈陣,更是直接連通了迎仙湖底的那條三階上品靈脈。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白霧,吸一口都讓人覺得四肢百骸舒暢無比。

  更重要的是,這裡有著絕對的安全感。

  外圍是四階大須彌九宮陣,內部還埋著萬天祥親手布下的「九幽寂滅大陣」。

  在這海市蜃樓里,鄭一飛就是絕對的主宰。

  就算玄天宗大長老秦蒼那個元嬰老怪突然發難,強行殺到迎仙湖,鄭一飛也有絕對的把握在引爆大陣之前,從密室的定向傳送陣全身而退。

  有了這等固若金湯的底氣,鄭一飛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每日將大半的時間泡在頂層的修煉密室中,瘋狂吞噬著那海量的靈氣。

  他那原本就如汪洋般廣闊的靈力湖泊,在無盡資源的堆砌下,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不斷擴張、凝實,修為直逼築基中期的頂峰。

  然而,修仙之路終究講究一張一弛。

  每次結束了枯燥的閉關,推開書房的大門,看到那個坐在寬大書案後、正蹙著秀眉批閱帳本的絕美身影時,鄭一飛那顆被算計和陰謀填滿的心,總會不自覺地泛起一絲惡趣味。

  「蘇師姐,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看帳本?」

  鄭一飛端著一杯剛剛沏好的極品靈茶,慢悠悠地走到蘇婉清身旁。

  然後刻意壓低了嗓音,用「徐正雲」那帶著幾分狂傲與邪魅的語氣調侃道:「你這麼拼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急著攢嫁妝,想早點過門做我徐家的少奶奶呢。」

  說著,他故意微微俯下身,將臉湊近了些。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靈茶的清香,若有若無地拂過蘇婉清晶瑩剔透的耳垂。

  換作尋常女修,被一個二十二歲的築基中期天才如此近距離地調戲,就算不羞紅了臉,也會慌亂地拉開距離。

  但蘇婉清是什麼人?

  她手中硃砂筆微微一頓,不僅沒有躲閃,反而緩緩轉過頭。

  兩人鼻尖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三寸,連彼此的睫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蘇婉清那雙如寒星般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與挑釁。

  她紅唇微啟,吐氣如蘭:「徐總掌柜若是真有這份心思,婉清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只是……,想娶我,總得讓我看看你這張皮下面,到底藏著個什麼東西吧?」

  說著,她突然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帶著一抹微涼的靈力,極其曖昧地順著鄭一飛的下巴緩緩划過,最後停留在他的喉結處,輕輕一點:「徐總掌柜,你這喉結滾動的頻率,可是比你說話的底氣要虛得多啊。」

  鄭一飛渾身猛地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咳……蘇師姐真會開玩笑。」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強壓下心頭的悸動,端起茶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掩飾尷尬:「我徐正雲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還能藏著誰?」

  「是嗎?」

  蘇婉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中滿是戲謔:「我還以為,徐總掌柜是在替那個死在後山的五靈根廢柴,來討我這個未婚妻的歡心呢。」

  這反將一軍的凌厲攻勢,讓鄭一飛暗暗咬牙。

  這女人,簡直是個妖精!

  從那以後,書房裡的氣氛就變得越發詭異起來。

  一場沒有硝煙的極限拉扯,在兩人之間悄然上演。

  鄭一飛不信邪,他仗著自己現在是「徐正雲」的身份,開始變本加厲地試探。


  核對帳目時,他會故意從背後環繞過去,雙手撐在蘇婉清的座椅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指著帳本上的數字低聲耳語;

  巡視海市蜃樓時,他會「不經意」地攬住她的纖腰,替她擋開擁擠的賭客。

  他本想用這種輕浮的舉動逼退蘇婉清,讓她知難而退。

  可他嚴重低估了蘇婉清的段位和決心。

  面對鄭一飛的挑逗,蘇婉清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借坡下驢,反向輸出。

  當鄭一飛從背後圈住她時,她會順勢向後一靠,將柔軟的後背嚴絲合縫地貼在鄭一飛寬闊的胸膛上,然後微微仰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柔聲問:「徐總掌柜,這筆帳目我算得可對?

  若是對了,有沒有什麼獎勵?」

  當鄭一飛攬住她的腰時,她不僅不掙脫,反而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甚至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用蔥白的手指悄悄在他掌心畫圈,撩撥得鄭一飛渾身氣血翻湧,連靈力都差點走岔了道。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間寬敞奢華的書房裡,空氣已經變得黏糊糊的,拉絲般曖昧。

  在這場極限拉扯中,兩人其實都早已淪陷。

  鄭一飛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蘇婉清的存在。

  她懂他的每一個眼神,懂他那些天馬行空甚至有些瘋狂的商業布局。

  往往他剛提出一個構想,蘇婉清就已經將具體的執行方案和帳目預算擺在了他的案頭。

  這種靈魂深處的契合,加上日常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肢體接觸,讓鄭一飛那顆原本冰冷堅硬的心,不可抑制地融化了。

  而對於蘇婉清來說,這一個月的朝夕相處,已經讓她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頂著「徐正雲」面龐的男人,就是那個讓她又恨又念的鄭一飛!

  他批閱文件時喜歡在角落畫圈的習慣沒變;

  他思考問題時下意識用指節敲擊桌面的頻率沒變;

  甚至他每次被自己撩撥得無言以對時,那種強裝鎮定卻又耳根微紅的模樣,都和曾經在稅司督察部時如出一轍。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層朦朧的窗戶紙,總要有人來捅破。

  一個月後的某個深夜。

  迎仙湖上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靈雨,水汽氤氳。海市蜃樓底層依舊喧囂,但頂層的書房內卻安靜得只能聽到雨打琉璃窗的聲響。

  兩人剛剛核對完當月的總帳。

  海市蜃樓這一個月的淨利潤,達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天文數字。

  為了慶祝,鄭一飛破例開了一壇珍藏的百花靈釀。

  幾杯靈酒下肚,蘇婉清的臉頰泛起了一抹迷人的酡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她沒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而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徑直走到了鄭一飛的面前。

  「蘇師姐,你醉了。」

  鄭一飛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想要伸手去扶她。

  「我沒醉。」

  蘇婉清一把拍開他的手,突然上前一步,直接跨坐在了鄭一飛的大腿上!

  這個大膽到極點的動作,瞬間讓鄭一飛大腦一片空白。

  他渾身僵硬,雙手懸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蘇……蘇婉清,你幹什麼!別胡鬧!」

  「我胡鬧?」

  蘇婉清伸出雙手,死死捧住鄭一飛的臉頰,那雙原本明媚的眸子裡,此刻卻盈滿了晶瑩的淚水。

  「徐正雲?青雲宗宗主的堂弟?二十二歲的築基中期天才?」

  蘇婉清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與憤怒:「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鄭一飛心中猛地一沉,臉上的表情卻還在強撐:「蘇師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好,那我來告訴你!」

  蘇婉清咬著紅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鄭一飛的手背上,滾燙得驚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