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胡家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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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宗,四長老道場。

  夜色如墨,胡家的議事密室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胡錦鵬站在下首,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爺爺,丹峰的長老看過了。」

  胡錦鵬咬著牙,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暴躁,「趙狂那廢物,下面徹底碎成了渣,經脈也受了重創,就算能治好,這輩子也就止步練氣期了。

  我們胡家在他身上砸了那麼多資源,全打了水漂!」

  坐在上首太師椅上的胡烈,半闔著眼睛,手裡盤著兩枚通體漆黑的核桃。

  「咔、咔、咔。」

  核桃碰撞的聲音在密室里迴蕩。

  「廢物就是廢物,爛泥扶不上牆。」

  胡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沒用的棋子,扔了便是,胡家還缺一條練氣期的狗嗎?」

  「可是爺爺!鄭一飛那小子太囂張了!」

  胡錦鵬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他不僅在擂台上廢了趙狂,打了我們胡家的臉,現在更是拿到了極品築基丹!

  不僅如此,我剛得到消息,徐正坤牽頭成立的『青雲物流客運部』,把我們胡家徹底排除在外了!

  李家、蘇家他們都分了一杯羹,唯獨我們胡家連口湯都沒喝上!」

  胡錦鵬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長此以往,我們在宗門的產業會被物流司一點點擠壓吞併!

  爺爺,不能再留著鄭一飛了!讓我帶幾個築基期的死士,在坊市外找個機會把他做了!

  反正死一個練氣期的內門弟子,徐天陽那老匹夫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跟我們胡家死磕!」

  「愚蠢!」

  「砰!」

  胡烈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由萬年沉陰木打造的堅硬桌面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一股屬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如同泰山壓頂般砸在胡錦鵬身上。

  胡錦鵬悶哼一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殺殺殺,你腦子裡除了打打殺殺還有什麼?」

  胡烈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孫子,眼中滿是失望。

  「你真以為,我們現在的處境,是因為一個鄭一飛?」

  胡烈背負雙手,在密室里踱步:「鄭一飛不過是徐天陽手裡的一把刀!刀再鋒利,折斷了,徐天陽還能再找一把李一飛、王一飛。

  你殺了鄭一飛,稅司督察部會解散嗎?新聞司會關門嗎?物流司會停運嗎?」

  胡烈的一連串反問,讓胡錦鵬啞口無言。

  「都不會。」

  胡烈冷笑一聲,「規矩已經立下了,盤子已經鋪開了,你現在殺鄭一飛,除了激怒徐天陽,落人口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胡烈走到密室的牆壁前,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青雲宗轄區堪輿圖。

  「錦鵬,你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卻沒看到胡家真正的危機。」

  胡烈指著地圖上那些代表胡家產業的紅點,聲音變得低沉:「修仙界,實力為尊。為什麼我們胡家能在青雲宗屹立三千年不倒?

  因為我們胡家代代都有金丹修士坐鎮!」

  胡烈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孫子,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態。

  「金丹期大修士,壽元八百載。而築基期,不過區區三百年,胡家除了我,還沒有人有希望突破金丹,我要是死了,胡家就完了。」

  這句話一出,胡錦鵬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爺爺,您……」

  「我練功出了岔子,沒幾年好活了。」

  胡烈平靜地說出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如果在我兵解之前,胡家不能再出一位金丹,那我們胡家,就會徹底淪落為築基家族。」

  胡烈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撇了撇浮沫。

  「三千年來,我們胡家為了爭奪資源,得罪過多少人?結下過多少死仇?

  你以為那些依附我們的附屬家族,是真的敬畏我們?他們敬畏的,是我這個金丹長老!」


  胡烈冷笑:「一旦老夫駕鶴西去,胡家沒有金丹坐鎮,你信不信,那些平日裡對我們搖尾乞憐的家族,會第一個撲上來,把胡家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胡錦鵬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了爺爺的擔憂。

  要想培養出一個金丹修士,需要的資源是海量的。靈脈、丹藥、天材地寶,缺一不可。

  而現在,鄭一飛搞出的物流司,正在切斷胡家的財路。沒有了龐大的資源支撐,胡家想要再出一個金丹,簡直是痴人說夢。

  「所以,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鄭一飛,而是徐家。」

  胡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徐天陽這是在溫水煮青蛙,想一點點削弱我們九大家族的底蘊,把權力集中到他宗主一脈的手裡。我們若是再盯著鄭一飛這顆棋子,就真的中計了。」

  「那……爺爺,我們該怎麼辦?」

  胡錦鵬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胡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符籙。

  這符籙剛一出現,密室內的靈氣便不由自主地向其匯聚,符面上勾勒的硃砂陣紋仿佛活物一般流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極品傳訊符?!」

  胡錦鵬驚呼出聲。

  極品傳訊符,造價極其昂貴,一張便價值十萬下品靈石。它最大的特點,是可以無視絕大多數的陣法屏蔽和距離限制,直接跨越數十萬里進行點對點傳音。

  在青雲宗,只有遇到宗門生死存亡的大事,才會動用這種級別的符籙。

  「爺爺,您這是要聯繫誰?」

  胡錦鵬不解。

  胡烈沒有解釋。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符籙上。

  符籙瞬間光芒大作。

  胡烈嘴唇微動,將一段神識信息刻錄進符籙之中。

  隨後,他屈指一彈。

  「去。」

  泛著金光的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陣法防禦,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向,直指青雲宗轄區之外。

  做完這一切,胡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酷。

  「徐家一脈,人丁單薄,滿打滿算不過三千人。」

  胡烈靠在椅背上,幽幽地說道,「徐天陽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徐正坤雖然結丹,但根基尚淺。他們徐家之所以能坐穩宗主之位,靠的是什麼?」

  「是宗門大義?是修為高深?」

  胡錦鵬試探著問。

  「是錢。」

  胡烈冷笑:「徐家自己沒什麼產業,他們維持宗主一脈的開銷,培養弟子的資源,全靠宗門各個轄區上繳的稅收供養。鄭一飛搞稅司督察部,推行新稅法,就是為了給徐家輸血。」

  胡烈眼中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既然他們要錢,那我們就斷了他們的錢,只要稅收出了大問題,徐家拿不出資源來安撫底下的執事和弟子,他徐天陽這個宗主,就坐不穩!」

  「可是爺爺,督察部現在盯得那麼緊,我們怎麼在稅收上做手腳?」

  胡錦鵬皺眉。

  「誰說要在青雲宗內部做手腳了?」胡

  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錦鵬啊,你要記住,修仙界很大,青雲宗,也不過是這滄海一粟罷了。有些麻煩,我們自己不方便出手,自然有人願意代勞。」

  胡錦鵬若有所思地看著剛才符籙消失的方向,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爺爺,您聯繫了……」

  「閉嘴。」

  胡烈冷冷地打斷了他,「不該問的別問,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不要去招惹鄭一飛,更不要去碰物流司的霉頭。

  回去閉關修煉,不到築基後期,不准出來。」

  「是,爺爺。」

  胡錦鵬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胡烈的命令,只能低頭應是。

  「去吧。」

  胡烈揮了揮手。

  胡錦鵬退出密室,厚重的石門緩緩合攏。

  密室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胡烈獨自坐在太師椅上,重新拿起那兩枚黑色的核桃。

  「咔、咔、咔。」

  清脆的碰撞聲中,胡烈低聲呢喃,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中飄出。

  「徐天陽,你既然想斷我胡家的根,那就別怪老夫掀了你徐家的桌子,鄭一飛這把刀,我看你還能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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